刚下飞机那会儿,我心里还挺忐忑的。特拉维夫这个地方,街上走着的人,不管是吃汉堡的还是刷手机的,身上好多背着枪,那玩意儿就在眼前晃来晃去,一开始真不适应 。
我寻思着,这儿的人是不是都挺冲的,说话凶,眼神也凶?
结果待了几天才发现,我之前的想法全错了。犹太人对咱们中国人,藏着不少话,而且越聊越有意思。
先说说我在耶路撒冷老城碰上的一位卖陶罐的老大爷。
头发都白了,手上全是茧子,一看就是在这儿做了几十年生意。我本来只是想随便逛逛,没打算买。
结果他一听我口音是中国的,眼睛突然就亮了,那种亮不是看见冤大头的兴奋,是真有点激动的亮。
他说那是他父亲,二战时候从德国逃出来,那时候全世界都把门关上了,就上海开着。他们一家在上海躲了整整七年。
老大爷拍着我的手说:“中国人,是好人,是善良的人。”后来那个罐子他死活不收钱,说是送“家里人”的 。
这事儿让我心里热乎了好几天。原来咱以为过去的事儿,人家都记在心里。
后来去了一个叫基布兹的地方,就像咱们过去的集体农庄。有个老头儿躺在树下晒太阳,跟我聊起天来。
他问我:“你们不信上帝,怎么做人呢?没有戒律,不怕犯错吗?”
这一问还真把我问住了。我说咱们信的是良心,是家里传下来的规矩。
他琢磨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特别有意思的话。他说:“犹太人像石头,硬邦邦的,几千年的规矩不能改,我们就靠着这块石头活着。
但你们中国人,像水。”我问他为啥是水?他说:“水看着软,但哪儿都挡不住它。它能绕过高山,能渗进石头缝里,看着不声不响,其实一直在往前走。”
你听听,这话从一个不认识汉字的老头嘴里说出来,是不是挺神的?
他们看咱们,是那种“搞不懂但又觉得挺厉害”的眼神。
当然,也不全是这种温情脉脉的。在特拉维夫,我碰上个搞科技的犹太小伙儿,说话直来直去。
他跟我说:“你们中国人太聪明了,而且太拼了。”他管咱们叫“卷”。
他说他们安息日(周五到周六晚上)必须休息,啥活儿也不干,结果发现中国来的合作伙伴周末还在发邮件、对方案。他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甚至有点害怕 。
还有一个在雅法古城做生意的古董商,聊起中国人,他一边竖大拇指一边摇头。他说:“你们中国人做生意的脑瓜,比我们还灵。
我们犹太人够精了吧?你们比我们算得还快,反应还快。”他半开玩笑地说,跟中国人合作,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不小心就被你们“卷”进去了。
但最后他又补了一句:“你们不坏,你们就是太聪明了。”
你看,在他们眼里,我们不只是那个曾经帮助过他们的“恩人”,还是现在有点“可怕”的竞争对手——这种可怕不是贬义,是那种“你们怎么这么能折腾”的佩服。
在以色列这些天,我还发现他们特别爱聊天。咖啡馆里俩人说着说着就像要吵架,后来才知道那是正常交流,不吵没感情
他们对我也挺好奇的,一个亚洲面孔在那儿晃,总有人凑过来问:“你喜欢以色列吗?”“你觉得我们这怎么样?”
临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基布兹那老头的话。他说石头是硬的,规矩不能破;水是软的,能绕路走。
几千年来,犹太人守着一部律法过日子,咱们中国人守着一方水土过日子。石头还在那儿矗着,水呢,早就流过大江大河,奔向更远的地方了。
这一趟让我明白,在犹太人眼里,中国人不是一个简单的标签。我们是那个在最难的时候拉过他们一把的朋友,也是现在这个时代跑得飞快、让他们有点追不上、又不得不佩服的赶路人。这就叫“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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