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些年,无论是考公、考编还是考研,大家嘴里最常念叨的一个词就是“上岸”。
这词挺有意思,潜台词是大家都在苦海里扑腾,只有拿到了那个名额、那纸证书,才算脚踩实地,跳出了惊涛骇浪。两三年前有个热搜,说某位女明星在直播间问粉丝“什么叫上岸”,一下子捅了马蜂窝。在很多埋头苦读、甚至已经考到怀疑人生的年轻人眼里,这两个字重如千钧,是生活的分水岭。
其实,这种“岸上”与“水里”的焦灼,咱们中国人已经焦虑了一千多年。
如果把古代的“秀才、举人、进士”跟今天的学历排排座,你可能会发现,咱们现在的博士,在古代可能还真没咱们想的那么“顶配”。如果你考上了清华、北大的博士,回古代到底算个什么头衔?是中举了?还是进翰林了?
很多人看《武林外传》,觉得吕秀才穷酸、迂腐,除了那句“子曾经曰过”啥也不会。这就产生了一个误区,觉得秀才就是个古代的高中生,满大街都是。
真不是这样。
在古代,想当上秀才,你得先参加童试,通过县试、府试、院试三道关卡。这三关全过了,你才叫生员,俗称秀才。这步跨过去,你就彻底脱离了“平民”范畴。
在清朝,一亿到四亿人口的体量,每年录取的秀才大约只有1600人左右。这是什么概率?这录取的不是高中生,这是在全市、甚至全省拔尖的学霸。
秀才的含金量,体现的不在学术,而在特权。
一旦你中了秀才,哪怕你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你也拥有了免除赋税、免除徭役的资格。更牛的是,你见到县太爷不用下跪,犯了事儿县官不能随便对你动刑。这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简直是护身符。
如果非要对应现代,秀才大约相当于今天的重点本科生或者硕士。但请注意,这个“本科”是自带行政级别的,哪怕你暂时没官做,你也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士绅。
如果说秀才还是“岸边”徘徊,那中举就是真正的彻底上岸。
咱们课本里学过《范进中举》,小时候看觉得范进这老头心态真差,中个奖就疯了。但如果你深入了解一下清朝举人的社会地位,你会发现:“你跺你也麻”。
清朝260年,一共才出了15万名举人,平均每年也就500多个。这放在今天,比考上清华北大还要难上百倍。
范进中举前,老丈人胡屠户骂他是“现世宝”,邻居看他像条野狗;中举的喜报一传,胡屠户送钱送肉,连手心都舍不得打他了,说是“打了文曲星,菩萨要怪罪”。连之前的知县张老爷,都赶紧跑过来送银子、送房子,称兄道弟。
为什么举人这么香?
因为中了举人,就意味着你有了“做官的资格”。即使你接下来没考中进士,你也能在地方上当个县令或者副县级干部。像唐伯虎,乡试考了第一名(解元),虽然之后没再往上考,但在当地依然是顶级大V。
放到今天,举人大约相当于名校博士毕业并自带行政编。而且这官职可不简单,古代的县令是“土皇帝”,集司法、财政、行政、公安大权于一身。
如果你像范进那样,运气爆棚最后当到了“山东学道”,那就更了不得了。那相当于现在的省级教育厅厅长,副省级干部。你说,一个穷了一辈子、连米都买不起的老头,突然成了副省级预备役,他不疯谁疯?
再往上,就是会试和殿试了。通过会试的叫贡士,这级别已经是现代的博士后或者院士水平。而殿试,那是皇帝亲自面试,定出状元、榜眼、探花。
这群人,统称为进士。
在古代,进士基本是“包分配”的,而且起点极高。最好的那一拨,会进翰林院。
提到翰林,现在很多人没概念。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顶级的智囊团+国家行政学院+高级研究生院。你在翰林院里读书、修史、帮皇帝起草草稿。这叫“储才”,等你在里边待几年,出来起步就是高官。
南洋理工大学的鲍特老师在播客里聊起清华博士。他说,如果按照清末民初的折算,在那段新旧交替的时间,折算标准对新式教育非常友好:小学算秀才,中学算举人,大学毕业基本就能顶个进士。
但那是特殊时代的产物。如果放在承平盛世,按录取比例算,现在的博士想对应古代的进士,门槛还差得远。但如果你是清华、北大这种顶级学府的博士,鲍老师给出了一个挺有意思的说法:你可以算作进入了“太学”或“国子监”的博士。
得注意,古代的“博士”不是学位,是教职。
在国子监里,博士是正教授,品级在七品到八品之间。如果是“五经博士”,那地位更高。所以,现在的博士研究生,实际上更像是正在翰林院里“深造”的准官员,或者是在太学里跟从“国子监博士”学习的高级学子。
咱们现在总觉得学位体系是西方传进来的。其实,“博士”是古代官名,“学士”是职衔,那“硕士”呢?
很多人以为硕士是音译,其实不然。“硕士”这个词,最早见于《五代史》。
书里有一句话:“前后左右者日益亲,则忠臣硕士日益疏。”这里的硕士,指的就是那些学识渊博、品德高尚的人。虽然它在古代没有成为一个正式的科举等级,但这个词儿咱们老祖宗用了上千年。
这种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亲切感,正是中国文化的一种隐秘流传。
聊到科举、聊到当官,咱们避不开一部剧——《天下长河》。
这部剧里有两个主角,陈潢和靳辅。陈潢是个治水天才,但他性格孤傲,一辈子没考上进士。靳辅呢,是封疆大吏,两人为了治理黄河,呕心沥血一辈子,最后结局却挺凄凉。
鲍特老师在聊这部剧时,提到了一个非常深刻的词:“不得不”。
不管是当年的康熙帝,还是治水的陈潢、靳辅,每个人都被卷在时代的浪潮里。康熙拿下鳌拜、平定三藩,从后视镜看他无比英明高效,但在当时,他其实也是被形式逼到了死角,是“不得不”做出的决策。只是他刚好碰上了国运上升期,巨大的惯性带着他成功了。
这种“不得不”,在考博、读研的路上也随处可见。
现在的很多学生,哪怕是名校的博士,他们面临的挑战一点不比古代学子少。现在的大学里,导师和学生的关系,有时候挺微妙。有的人像老板和员工,算KPI、发论文、申项目;有的人则希望能找回点古代那种“师徒情谊”。
就像鲍老师说的,他带学生的时候,会有那种“老父亲心态”。真正的教育,不是灌输,而是“唤醒”。就像《哪吒》里的元神,导师的责任是把学生心里的那个“哪吒”给带出来,而不是把他捏成一个一模一样的模具。
有意思的是,播客里还顺带“吐槽”了一下各大名校的气质差异。
这种差异,其实跟古代各省的文风很像。
清华特别强调“集体主义”,你如果独来独往,辅导员可能会找你谈心。这像极了古代那种紧密抱团的文人圈子。
北大呢,大家很有热情,但这种热情往往体现在互相争论、甚至互相看不起上,他们不一定抱团,但他们每个人都在激进地参与社会。
复旦则更像江南的探花郎,有一种“遗世独立”的范儿。大家各自守着自己的地摊,互相欣赏但也互相不怎么搭理,各自精彩。
这种气质的嵌入,其实就是一种血脉的传承。即便现在大学早已不是国子监,但那种独特的精神气,依然能跨越百年流传下来。
回过头看,不管是古代的秀才、举人,还是今天的硕士、博士,名头一直在变,但读书人的内核没变。
现在的年轻人考研上岸,有的为了那份工资,有的为了那个名头。但在那层层KPI和指标体系压榨之下,我们是不是还留着一点“仰望星空”的余力?
陈潢死的时候,虽然名声扫地、一贫如洗,但他留下了一部治水巨著,留下了千里的安澜。历史在短期内可能是盲目的,甚至会让好人蒙冤、小人得志,但拉长到百年、千年的尺度看,它终究是公道的。
就像罗翔老师说的:“我们应该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然后接受其中的事与愿违。”
如果你正走在“上岸”的路上,别被那个虚名给压垮了。无论是秀才还是博士,那只是一张船票。真正的修行,是在上岸之后,你打算怎么走接下来的路。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关于古代官职与现代职级的硬核对比,或者想听听更多关于《天下长河》背后的历史八卦,关注我,咱们下期接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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