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日，美国福克斯新闻网报道了一段在TikTok上爆火的视频，视频发布者拥有护理学学士学位、患者权益倡导证书及注册高级顾问资质，却在镜头前迫切呼吁中国、英国、加拿大“进来攻打美国”，因为“你们不喜欢我们的政权，我们也不喜欢”。就在同一天，美国参议院以53票反对、47票赞成的结果，否决了一项限制总统未经国会授权对伊朗动武的议案。 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专业护士，用最极端的方式表达对本国政府的绝望，而国会恰好在这一天用投票数据证明了她的绝望——立法机构对行政权的制约通道，正在关闭。
这段视频的发布者叫乔伊斯·舒尔茨-基利安，来自佛罗里达州，不是人们刻板印象中的“反社会分子”。 公开资料显示，她2012年获得护理学学士学位，2015年拿到患者权益倡导证书，2016年取得注册高级顾问资质，还是一家患者倡导服务机构的创始人。 就是这样一位专业人士，在视频里喊出了让很多人目瞪口呆的话：“来吧，加拿大，来吧，英国，来吧，中国，进来攻打美国吧。 帮帮我们吧。 进来吧，进来帮我们！ 我们会再想办法解决。 ”
乔伊斯的逻辑其实很清晰。 她在后续声明中解释了自己的动机：美国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攻击船只，把本国公民称为恐怖分子然后杀害，把美军派往海外参战却在没有监督的情况下做决定，法院下了命令也不执行。 她接着发出了灵魂拷问：“仅仅因为我们不喜欢另一个国家的政府，我们就有权杀死其领导人，或者轰炸那个国家，甚至轰炸一所拥有175名儿童和教育工作者的学校，然后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否认这一切吗？ ”
她的结论是，美国正处于一场宪政危机之中，其他国家都看到了，只有美国人自己没看到。 这番言论的逻辑内核其实很简单：如果你能因为不喜欢他国政府就去轰炸人家，那别国为什么不能因为不喜欢你的政府来帮你换一个？ 这是对“美国例外论”最彻底的解构，只不过说出这话的人，是个本该专注于救死扶伤的护士。
目前这个视频已经被设为私密，因为乔伊斯说她收到了死亡威胁。 评论区里，有人威胁要吊销她的护士执业资格证，有人企图搜索她的住址，有人声称已经联系FBI调查她是否构成叛国。 这一幕本身就很讽刺——一个呼吁别国“入侵”的人，率先遭遇的是自己同胞的网络暴力。
乔伊斯不是最近唯一登上新闻的护士。1月24日，明尼阿波利斯市的ICU护士亚历克斯·普雷蒂在抗议特朗普移民政策时，被联邦边境巡逻队开枪打死。 现场视频显示，当时多名执法人员“围攻”一名男子，冲突发生前拍摄的视频显示，该男子并非持枪接近执法人员，而是拿着手机，似乎在拍摄执法人员的行动。 美国国土安全部发言人却表示，执法人员实施了“防御性射击”，因为死者生前持枪反抗。 但当地媒体获得的视频显示，枪声响起前，普雷蒂手中只有一部手机。
普雷蒂的家人发表声明，呼吁当局“说出关于我们儿子的真相”。 他们描述普雷蒂是一名心地善良的ICU护士，曾照顾过美国退伍军人，并驳斥了有关他构成暴力威胁的说法。 声明强调，视频证据显示普雷蒂手无寸铁，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抬起，试图保护一名被执法人员推倒在地的女抗议者。
同样是在1月，弗吉尼亚联邦大学一名护士在社交平台上教人怎么给ICE特工下药、注射肌肉松弛剂，后来被警方调查解雇。 三件事串在一起，能看出美国国内反特朗普情绪的演变轨迹：从街头抗议，到网络极端言论，再到医护专业人员喊出“请外国帮忙”。 而前两个护士的结局——一个被打死，一个被解雇——也在告诉乔伊斯，她面临的死亡威胁不是开玩笑。
把这三起护士事件连起来看，美国国内的社会撕裂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一个ICU护士，在抗议现场被联邦执法人员击毙，官方口径是“自卫”，现场视频却显示他当时在试图保护一位被推倒的女性。 另一个护士，在社交媒体上发泄情绪后被解雇调查。 第三个护士，因为呼吁外国“入侵”而收到死亡威胁。 这不是“一小撮极端分子”在闹事，而是社会中间阶层——医护人员——开始用极端方式表达绝望。
更值得关注的是乔伊斯提到的数据：175名儿童和教育工作者。 她说的是美国在对外军事行动中轰炸学校的事件，虽然美国政府否认，但这个数字在她心里是真实的。 当一个国家的民众开始用敌国平民的伤亡来质问本国政府时，这个政府的国内合法性已经出现了裂缝。
乔伊斯在声明中还说了一段话，值得反复读：“法院的命令得不到执行。 我只是想表达，这并不是我从小被教导的政府运作方式，也不是三权分立应有的样子。 ”她提到的法院命令不被执行，指的是什么？ 1月份明尼苏达州连续发生两起联邦执法人员枪杀公民事件后，明尼苏达州联邦法官凯特·梅嫩德斯发布了一份长达83页的命令，明确禁止联邦执法人员对参与非暴力抗议活动的个人进行报复，严禁对和平抗议者使用胡椒喷雾、催泪瓦斯等。 但命令发布后，联邦执法人员在当地的行动仍在升级，截至1月23日，已累计逮捕逾2500人。
这就是乔伊斯所说的“宪政危机”：法院下令，政府不执行；国会本应代表人民，却无法约束总统。 3月4日，参议院以53票反对、47票赞成否决了限制总统对伊朗战争权力的议案。 这意味着，即使总统可以在没有国会授权的情况下对外发动战争，国会也无能为力。 乔伊斯在视频里说“你们不喜欢我们的政权，我们也不喜欢”，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们已经没有办法通过国内渠道改变这个政权了。
乔伊斯视频的评论区里，有人在威胁她，但还有另一群人，在试图理解她。 一个网友写道：“她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们凭什么可以轰炸别人的国家，却不准别人来改变我们？ ”这个评论很快被淹没，但它代表了一种情绪：美国长期以来对外输出民主、对内标榜三权分立的叙事，正在被一部分民众重新审视。
乔伊斯最后说了一句话，值得注意：“我们会再想办法解决。”这句话暴露了她骨子里的东西——即便在最绝望的时刻，她依然相信美国人自己能解决自己的问题。 但问题是，如果国内渠道真的已经走不通，那“自己解决”的办法是什么？ 1月份明尼阿波利斯市的街头已经给出了部分答案：约1.5万人冒着极寒在市中心举行集会游行，在NBA球馆还有2万民众举行大规模抗议集会。 但这些都没有阻止第三名护士站出来喊出更极端的话。
2月中旬发布的“慕尼黑安全指数”提供了一组数据，可以和乔伊斯的视频对照着看。 英国舆观调查公司的调查显示，在丹麦，认为美国是盟友或友好国家的民众占比，从2023年的80%暴跌至2026年的26%。 84%的丹麦民众对美国印象“差评”，这是2016年有同类民调以来的新高。 在全部受访G7国家中，视美国为威胁的人数净增，加拿大增幅最大。 美国总统特朗普不仅对这一邻国挥舞关税大棒，甚至公开表示要让加拿大成为美国“第51州”。
这组数据揭示了一个更大的背景：当美国国内的护士开始呼吁外国“入侵”时，美国的传统盟友正在把美国视为威胁。 两者之间有一个共同点：美国长期以来塑造的“山巅之城”形象，正在经历内外双重崩塌。 国内民众认为政府失控，国外盟友认为美国不可靠。
乔伊斯的视频被设为私密后，事情似乎结束了。 但那些威胁她的人，那些想吊销她执照的人，那些联系FBI调查她叛国的人，其实在用行动印证她的判断——这个国家确实处于宪政危机之中。 如果表达极端观点就要被剥夺生计、被人肉搜索、被调查叛国，那言论自由在哪里？ 如果国会无法约束总统的战争权，那三权分立在哪里？
接下来值得关注的是，3月4日参议院否决限制战争权力议案后，特朗普政府对外军事行动的节奏是否会加快？ 美国国内针对医护人员的执法行动是否会继续升级？ 1月份普雷蒂被杀后，明尼苏达州总检察长表示，州调查人员赶到现场时被联邦方面“拒绝进入”，即使拿到法官签署的搜查令也仍未获准进入现场。 这种联邦与地方的对峙，会在未来演变成更严重的宪政危机吗？
一个国家的民众，需要呼吁外国“入侵”来改变自己的政府，是这个国家最大的悲剧。 而在这个国家的民众骨子里，还保留着“我们会再想办法解决”的傲慢，是这个悲剧里唯一的希望——但也可能是新的冲突的起点。
你相信美国人自己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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