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成婚次日,夫君掀盖头就奔赴战场。
京中疯传他要休妻另娶,家书却写:“怕你寂寞,特寻安国特产,安心收用。”
婆母一拍手:“瞧,人到了!”
我欣然笑纳蓝眼美男,两年后抱着女儿迎夫君:“你送的特产极好,还买一送一!”
他指着院角牛肉堆崩溃大吼:“那是吃的!不是人!”
9
“对,你娘没跟你说过吗?
我越发怜惜他,这孩子,被卖了还一头雾水。
“你娘拿了段璋的好处,把你交给了他,段璋转头就把你送给我了。”
我好声好气跟他解释,想着他被家人卖掉也不容易。
谁知道这小子居然不识好歹。
他捂着嘴拼命往后缩,一脸抗拒,还嚷嚷着要找皇上做主。
那可万万使不得。
段璋不给我面子,婚后没多久就跟别的女子不清不楚。
可他也还算仁义,自己在外面快活,也没忘记我。
要是让皇上知道他外出打仗还惦记着给家里买特产,那就不好了。
我一咬牙,直接使出阿姐教我的第二招。
抬手褪掉外面的裙衫,我望着他,声音放软:“云澈,你摸摸姐姐胸口,心跳得厉害不厉害?”
不由分说,我抓起他的手就按在我胸口。
“你、你……”
云澈瞬间松开捂嘴的手,反倒慌慌张张去擦鼻血,耳尖红得要滴血。
“当初说好的不是这样的!你们怎么能这样!”
“就是这样。”我残忍戳破他最后一点幻想。
“是你娘没跟你说清楚,陪我睡觉,本来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想来,他娘也跟我那亲爹一样,是个自私透顶的烂人。
云澈眼圈泛红,憋了半天,终于认命般垂下肩。
他慢慢松开了护着上面、又护着下面的手,小声嘟囔:“那,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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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一副快要哭出来的破碎模样。
我心猛地一软,差点就想抬手放过他。
可转念一想。
他早就被亲娘卖了。
我若是不收了他,以他这副长相,往后还不知道要流落到哪里去,被人欺负到什么地步。
再说了,这事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和他在一间房里待了一整夜,结果他毫发无损。
到时候,他在这府里,才是真的没法做人。
我咬了咬牙,把那点心软狠狠压下去,伸手慢慢褪了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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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嘴上还弱弱说着不要,身子却诚实得很。
湛蓝的大眼睛湿漉漉地黏着我。
尝过一回,我怕他初次受不住,本想歇了,放他一马。
他倒好,像是食髓知味,整个人缠了上来。
脑袋蹭来蹭去,手也不安分地往我身上靠,软乎乎地不肯罢休,主动得不行。
就这么闹着,直到窗外天都快蒙蒙亮了。
我实在受不住,抬手轻轻扇了他一巴掌,他才懵懵地停下动作。
我以为他这下要红着眼眶哭了,谁知道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反而一脸满足。
“你骗我……我娘才没有不要我,她送我来这里,明明是知道这儿有宝贝。”
“段将军也是大好人,等我见到我娘,一定要让我娘好好赏他。”
我又气又笑,懒得跟他掰扯,闭眼往床里一缩。
“行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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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了云澈,我压根没空伤春悲秋,这家伙一天到晚黏在我身边,甩都甩不掉。
京里的千金小姐们个个羡慕得眼红,都说将军府实在厚道。
段璋就算跟我不算恩爱,也够大气,还特意给我寻了个贴心小侍。
我带云澈出门过一次,那群小姐眼睛都看直了,追着问我这么标致的人是从哪儿找来的。
就因为这,清风楼的生意都火爆了不少。
小姐们纷纷盘算着也预定一个当嫁妆,夫妻和顺就当仆人,不和就留着做小侍。
可她们找遍京城,也没找个能比得上云澈的。
天天围着我打听段璋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哪敢说实话,万一有人脑子一热跑去皇上跟前告状,说段璋在外打仗不务正业,那可就糟了。
从那以后,我便很少带云澈出门了。
最近京城也不太平,听说安国探子四处乱窜,像是在找什么人。
我拉着云澈叮嘱:“你可得庆幸跟了我。”
“安国人再横也不敢闯将军府。要是去了别家,早被当成逃奴抓回去了。”
“这段时间乖乖待在府里,别乱跑,更别想着找皇上告状了,听见没?”
云澈乖乖点头,蓝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了,我不找皇上了。”
下一秒,他又凑上来,拽着我衣袖,小狗似的蹭了蹭:“青禾姐姐你好香啊,你涂了什么香膏啊?”
“姐姐,我听话的话,我们今晚……可以再多来一回吗?”
我把袖子拽回来,“什么香膏?府里在烤段璋送来的小羊羔。”
13
小羊羔烤得外皮焦香,油脂滋滋冒响。
我陪着婆母、公公,连云澈都被我拽来凑数,四人围坐正吃得快意。
谁料府里管事跌跌撞撞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倒。
“夫人!大事不好了!边关急报——少爷他……他没了!”
空气瞬间凝固。
管事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少爷和安国郡主闹翻,对方派精锐潜入营中行刺,一刀毙命,尸骨都……”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婆母手里的银刀哐当掉在盘子里,下一秒就捂着脸哭出了声。
我也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人死债消。
段璋这人,虽不爱我,床上也没什么本事,刚成婚就在外勾勾搭搭,闹得满城风雨。
可他够仗义啊!若不是他,我哪能遇上云澈,哪能在京中千金面前挣足面子?
更让我悔得肠子都青了的是,他就这么走了,连个后都没留下!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不管他怎么反抗,多把他压在床上来几回,好歹也给段家留个后。
婆母哭了半晌,攥住我的手,泪眼婆娑:“青禾啊,苦了你了!阿璋这孩子,这辈子没让我省心过,临了还走得这么惨。”
“你放心,有我在,将军府永远是你的家,我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我也攥着她的手,哭得抽噎:“婆母,我也悔啊,早知如此,说什么也该给他留个后……”
我俩执手相看泪眼,哭得肝肠寸断。
可一抬眼,我和婆母都愣住了。
公公正捧着个羊腿,啃得满嘴流油,半点悲戚都没有。
云澈更甚,手里的羊腿啃得只剩骨头,还在低头找盘子里的烤串。
这场景,瞬间把我们的悲伤冲散了大半,怒火直往上冒。
婆母猛地撒手,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公公的耳朵。
“好你个老东西!不用你十月怀胎,你就不心疼是不是?儿子都没了,你还有心情啃羊腿!”
公公嘴里还叼着羊肉,疼得龇牙咧嘴,张了张嘴想解释,对上婆母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喏喏道:“不是……算了,你说是就是吧……”
婆母气不打一处来,拽着他的耳朵就往房里拖,边走边骂。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云澈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羊腿骨,沉下脸:“云澈,你别太过分!”
“段璋虽说是把你从你娘手里换来的,行事不算地道,但他好歹给了你安身之处。”
“我和他还没和离,论规矩,你该叫他一声主君!”
“如今他人都没了,你不伤心也就罢了,竟还这么没心没肺,只顾着吃?”
云澈眨巴着那双蓝眼睛,浑然没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反而举起手里刚拿的一块烤羊排,递到我面前。
他语气无辜得很:“青禾姐姐,不是你说的吗?今日的烤羊腿,我们四人一人一只,不够还有羊排。”
他顿了顿,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你说你和段璋没和离?”
我没好气:“自然没有。”
云澈的表情瞬间变得匪夷所思,嘴里的烤羊肉都忘了嚼:“那……你们不是兄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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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着眉瞪他:“谁说我们是兄妹了?我什么时候说过?”
云澈委屈巴巴,蓝眼睛里全是泪:“可你管他们叫爹娘啊!”
“那是婆母、公爹!我们这儿,儿媳都这么叫!”
他一听,整个人都呆住,下一秒就炸了,眼圈通红,呜呜地哭起来。
“你骗我,我一直以为段璋是你兄长!你都有夫君了,还来招惹我……”
“你这个骗子,你赔我清白!”
烤羊排啪嗒掉在地上,他也不管了,就站在那儿抽抽搭搭,非要我给个交代。
我烦得头都大了。
我还在为段璋的死伤心难过,他一个做小侍的,反倒先闹起来了。
我冷下脸,直接吩咐下人:“把他带回房里关着,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我看着云澈,语气冷硬:“一日为侍,终生为侍。”
“就算段璋不在了,你见了他的牌位,也得规规矩矩叫一声大哥。”
“你什么时候学会摆正自己的位置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别太恃宠而骄。”
我懒得再哄,打定主意先冷他几天,等他安分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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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这种时候,我竟被诊出了身孕。
算算日子,孩子已经满一个月了。
绝不可能是段璋的。
他离京奔赴战场,至今整整三个月。
我心一横,打算悄悄把孩子打了,这事不能声张。
谁知婆母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红着眼眶跌跌撞撞跑来找我,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哭。
“青禾,留下来!把孩子留下来!”
“阿璋不在了,你在我心里,早就跟亲女儿一样。这孩子你生下来,以后就让他继承将军府!”
我拼命摇头:“不行,这不是段璋的孩子。”
“我知道。”
婆母握得我更紧,语气坚定:“将军府不能没有继承人,这孩子,就是咱们府的希望。”
我急得脱口而出:“娘,您年纪又不大,跟公爹再要一个不就好了?”
婆母一听,满脸郁闷地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哎呀,你还年轻不懂,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和五十一样。”
“我倒是能生,可我跟你公公夫妻这么多年,他事事顺着我,我也不忍心让他替别人养孩子。”
“可你跟阿璋不一样啊,你们新婚没多久就分开,本就没什么情分。”
“你们俩都是心宽的孩子,就算阿璋还活着,知道你生下孩子,说不定还得派人给你送份贺礼呢。”
她一拍手,直接拍板定音。
“就这么说定了!阿璋没了,以后你就是我亲义女,你生的孩子,名正言顺,就是将军府下一代的主人!”
16
正乱着,下人慌慌张张来报:云澈偷偷跑出去了!
我心里一紧,还没琢磨好要不要派人去找。
他自己又风风火火冲了回来,一进门就盯着我,气势汹汹地:“你怀了我的孩子,是不是!”
我挑眉看他:“怎么,不生气了?你不是要走吗?”
“还是没银子,我让人给你拿点。”
他瞬间蔫了,委屈巴巴地望着我。
那双蓝眼睛湿漉漉的,像婆母养的那只雪儿猫,犯了错就这么盯着人,让人狠不下心。
“你这个坏女人,我都不跟你计较你骗我了,你还要赶我走。”
“你是不是没有心啊?”
他一把抓过我的手,按在他胸口:“你摸摸,我的心痛不痛,都要碎成一片片的了,你还拿话刺我。”
我故意逗他:“拉开我看看有多碎。”
云澈瞪了我一眼,那小模样,倒把我平时的精髓全学去了。
我心里暗叫:完了,这小子学到真东西了。
“反正你别想甩了我!”他梗着脖子,“我都知道了,你怀了我的孩子。”
“你要是敢不认账,我就找我娘做主,我还找你们的皇上告状!”
“行了行了!”我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段璋都没了,你还告什么状!怎么不去找阎王爷告啊?”
“我的小祖宗,你安静点行不行。”
云澈哼了一声,下巴一扬,底气十足:“你等着,等我娘那边成了,我也要当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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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偷偷笑他天真,他娘当初都狠心把他卖了,哪还会惦记着找他。
可我万万没想到,后来他娘还真的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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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个月过去,我顺利生下了女儿。
小家伙裹在襁褓里,软乎乎一团,竟长了一双和云澈一模一样的冰蓝色眼睛,水灵灵的,比猫儿还惹人疼。
婆母稀罕得不行,抱在怀里不肯撒手,直接把公公熬夜翻书想出来的一堆名字全否了,拍板定名叫小雪。
“小雪跟雪儿一样都是蓝眼睛,以前我最疼雪儿,现在我最疼我的小雪!”
全家热热闹闹准备给孩子办周岁宴,府里里外外都忙得脚不沾地。
谁也没料到,就在周岁宴这天,门口传来通报——战死沙场的段璋,竟然活着回来了!
19
段璋一身风尘仆仆,活生生站在门口,哪里有半分战死的样子。
婆母又哭又笑,一把抱过孩子凑到他面前。
“你可算回来了!快看看,你的女儿,可爱不可爱?”
段璋愣愣点头:“可爱……可是,我怎么会有女儿?”
婆母笑得一脸欣慰:“太好了,你没死,真是双喜临门”
“这是青禾和云澈给你生的女儿,你就放心吧。”
段璋一脸懵:“娘,您说什么?什么云澈?”
婆母理直气壮:“不是你怕青禾一个人孤单,你在外又有人,特意送了云澈给她解闷吗?”
段璋脸都绿了,指着院子角落那堆吃的,声音都在抖:“我……我送的是一只猫!还有牛肉、奶酪那些安国特产!”
婆母一怔:“你不是让她尽管受用吗?”
“我说的是那些吃的!”
婆母当场尬住,轻咳一声,强撑着面子:“嗨!谁让你不把话说清楚……你送回来一个大活人,我们问他是不是特产,他也说是,谁知道你说的特产是他操心的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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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又沉下脸,对着段璋一通数落:“你在外头跟别的女子出双入对、形影不离,你可想过青禾在家有多难过?”
婆母仁义!
其实我也没多难过,当初哭纯粹是太丢脸,怕被京里那群千金小姐拿来当笑柄。
后来段璋把云澈送回来给我赔罪,我面子赚足了,早就不伤心了。
段璋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别的女子?那是云澈!”
“他当时男扮女装,我是奉皇上之命保护他,躲开他舅舅的追杀!”
他一把将云澈拽到跟前,“旁人不清楚也就算了,你也不清楚吗?”
“我答应你娘,送你出来避祸,你倒好,竟敢觊觎我妻子!”
云澈半点不怵,仰着头理直气壮:“是又怎么样?谁让你不把话跟他们说清楚!”
“再说了,你不是跟我表姐打得火热吗?”
段璋气得脸都青了,扬手一拳就朝他挥过去:“我那是在迷惑敌人、跟他们周旋!”
“我就知道,那些谣言全是你传出去的!”
“怪不得我一路回京,人人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盯着我!”
“你无耻!
“你活该!”
我一看两人要真打起来,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拦住,横在中间开口:“行了!都给我住手!”
21
婆母也在一旁劝段璋住手。
段璋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一把甩开云澈的衣领,梗着脖子冲婆母嚷嚷:“娘!您到底站哪边?”
“赶紧把他赶出去,还有那孩子,也让他一并带走!这将军府容不下这等事!”
婆母抱着小雪,把孩子护在怀里,“赶什么赶?小雪是我心尖尖,云澈是小雪的爹,你让我赶我孙女儿的爹走?没门!”
段璋瞬间崩溃,声音都带了点破碎:“娘!您怎么能这样?!我当初一眼就看中沈青禾,着急忙慌的把她娶进门。”
“我走之前千叮万嘱,让您帮我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受委屈!”
啊,他喜欢我?
他新婚夜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他讨厌我呢!
段璋指着云澈,又看看我,满脸不可置信:“结果呢?您倒好,直接给我准备了个奸夫!这就是您说的照顾?”
婆母理直气壮,还朝我扬了扬下巴:“你别血口喷人,你问问青禾,我对她好不好?”
“她现在都不叫我婆母了,一口一个娘,比亲闺女还亲!”
“再说了。”她摆摆手,一副多大点事的样子,“你自己也说了,没和别的女子鬼混,澄清了不就完了?多大个事儿,值得你闹得天翻地覆?”
段璋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胸膛剧烈起伏。
云澈在一旁幸灾乐祸,给他指了条明路:“实在不行,你就和青禾和离,大家各生欢喜。”
“我不干!”段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和离?那岂不是遂了你们的愿,让你们双宿双飞?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死死盯着我和云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牙切齿地放话:“我不和离!这辈子都不和离!”
“我拖也要把你们拖死!只要我一日不松口,他云澈再怎么折腾,这辈子也只能是将军府的小侍,见了我还得规规矩矩行礼!”
云澈在一旁听得不爽,刚要开口反驳,被我悄悄拽了拽衣袖。
没办法,我内心有愧呀,我以为他不喜欢我呢,所以光明正大偷情,谁曾想呢。
22
夜色沉沉,屋内烛火摇曳。
我和段璋面对面坐着。
沉默,还是沉默。
尴尬得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你先歇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谈。”
我转身,习惯性要去找云澈。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颤,段璋竟红了眼眶,眼泪直直落下来。
“你……更喜欢云澈,对不对?”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几分自厌与委屈。
“是因为我木讷寡言、不解风情、呆板迟钝、寡淡无趣,不像云澈那般会甜言蜜语、柔媚缠人、花样百出、勾魂摄魄,一身勾栏做派……”
“你迷恋上了他的身子,才舍不得赶他走,对不对?”
我支支吾吾:“不是的,我……”
“那你为何不碰我?”
段璋猛地抬眼,眼底盛满受伤,“你是不是嫌弃我身上伤疤多,嫌弃我一身风尘,配不上你?”
他不由分说抓住我的手,按在他心口:“你摸摸我的心跳,它自始至终,只为你一人而动。”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怎么连他也学会这招了。
我硬着头皮碰了碰,实话实说:“……有点硌得慌。”
段璋一噎,却没松手,反而从怀中掏出一团揉得皱巴巴,洗得发白的布条。
那布料样式,我再熟悉不过。
“我假死潜伏安国,卧底周旋,九死一生,数次濒临绝境。”
他望着我,目光虔诚。
“每一次撑不下去,我就看着这件小衣,想着你,靠着这一点念想,才活了下来。”
原来是你这个变态偷了我的小衣!
他不等我反应,又牵着我的手缓缓下移,声音发烫:“你再摸摸它,它也……很想你。”
烛火朦胧,暧意漫涌。
他本就生得清俊挺拔,如今一身傲骨卸下,眉眼间尽是脆弱。
清高自持的将军褪去铠甲,将最柔软的一面尽数摊开在我面前,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
肌肤微凉,线条利落,伤痕皆是勋章,反倒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我一时没抵住诱惑,竟把进屋前答应云澈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毕竟,一个向来高傲清冷的男子,这般低头求你怜惜,世间又有几人能忍住。
云收雨歇,我堪堪回过神,想要抽身离去。
手腕却被段璋轻轻扣住,他气息微喘,眼底带着笑意:“再陪我一会儿……”
23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拍门声。
云澈抱着裹得严实的小雪,站在廊下,又急又气,嗓门大得半个将军府都能听见。
“段璋!你开门呀!”
“你有本事偷人,你有本事开门呀!”
“别躲在里面不吱声,我都听见里面动静了!”
我瞬间僵住,羞愧涌上心头。
我还有孩子,还有云澈,我怎么就……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段璋停下动作,伸手轻轻拭去我的泪珠,指腹温热,语气温柔:“你哭什么?我们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夫妻敦伦,天经地义。”
“我身为正主,都不曾计较,他一个小小侍君,这般闹上门来,是不是太过不识趣?”
他望着我,声音放得极轻,蛊惑般:“青禾,把他赶出去吧!”
“小雪留下,记在我名下,我会待她如亲生骨肉,一辈子护着你们母女。”
我心头一颤,犹豫了。
段璋太会了。
我真的很好奇。
他这两年潜伏在安国,到底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24
我还是没把云澈赶走。
女人在床上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当然更重要的是,云澈转头就搬来了救兵。
他娘直接一封密信递到了黎国皇上案前。
打死我也想不到,当初“卖”了云澈的亲娘,居然是安国刚登基的女皇。
原来他娘和他舅舅为了抢皇位,早就打得头破血流、不可开交。
他舅舅为了夺权,故意挑唆两国矛盾,想借黎国的刀除掉亲妹妹。
谁知道安国女皇和黎国皇上本就是旧识,这才忍痛把独子云澈送出宫避祸,托段璋一路保护。
后来段璋和安国郡主虚与委蛇,假死脱身潜伏敌后,全都是奉了皇上的密令。
万幸,前不久女皇大获全胜,彻底坐稳了皇位。
她堂堂安国女皇,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屈居在将军府做个无名无分的小侍。
可段璋为两国出生入死、卖命立功,说什么也不肯和我和离。
几方商量来商量去,最后竟真叫我们想出了个法子。
两人互为主君,平起平坐。
在黎国境内,段璋是名正言顺的正房夫君。
到了安国地界,云澈便是独一无二的主君。
每年两边轮流住,谁也不亏,谁也不让。
消息传出去没几天,谢如桥就兴冲冲跑来找我,一脸茅塞顿开:“娘天天催我成婚,我哪是不想成婚,我是愁得不知道选谁好!”
“现在好了,听说安国能一女多夫,我打算直接去安国成亲!”
“你们等着,到时候一定来喝我的喜酒!”
我看着她欢天喜地的背影,只觉得她还是太年轻。
她只看见了我享福,哪想到我每晚有多难呀!
(故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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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娘写故事[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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