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川普周五(3月6日)要求伊朗“无条件投降”,并表示美国打算参与选择该国未来的领导人,同时参与其战后重建。不过,他在相关表态中并未解释“投降”这一说法具体意味着什么。
川普在他的社交平台真相上写道:“不会与伊朗达成任何协议,只有无条件投降!在此之后,在选出一位或多位卓越且可以接受的领导人之后,和众多出色、非常勇敢的伙伴与盟友一起,我们将不懈努力,让伊朗重新崛起,使其在经济上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大、更好。”
他还写道:“让伊朗再次伟大”(MAKE IRAN GREAT AGAIN(MIGA!)),这是对他标志性口号 “MAKE AMERICA GREAT AGAIN”(MAGA) 的一种改写。
川普谈到伊朗新领导层的期待时,说自己心中已经有一些人选,认为由他们在战争期间领导伊朗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说,“我们有一些人选,我认为他们会做得很好。”但他没有提供任何名字。川普还说他正在采取措施,确保这些人在战争中能够活下来。“我们正在关注他们。”川普否定了哈米尼次子穆杰塔巴(Mojtaba Khamenei)接班的可能性。
川普的这番表态,让人不禁为伊朗目前的实际掌权人拉里贾尼暗中捏了把汗,这哥们现在肯定被美以两国列为了头号斩首目标,不知道还剩几天的阳寿。
哈梅内伊2月28日去世后,伊朗按照宪法成立了三人临时领导委员会(总统佩泽什基安、首席法官莫赫塞尼-埃杰伊,还有一位监护委员会成员),负责暂时行使最高领袖的职责,直到选出新领袖。
但这只是形式上的安排。实际运作中,拉里贾尼作为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长,已经成了国家真正的主心骨。他现在管着军事决策、安全事务、核政策、对外回应这些最要紧的事,日常危机怎么处理、军队怎么调动、跟俄罗斯等国怎么协调,全靠他在前面顶着。多家国际媒体,包括路透社、德国之声、半岛电视台、纽约时报等都直接把他叫成“战时实际领导人”、“非官方强人”或者“权力掮客”,意思就是:委员会开会归开会,但真正发号施令、把国家机器运转起来的人,是他。
简单说,表面上看权力在委员会手里,私底下大家都心知肚明——拉里贾尼才是那个把控大局、决定伊朗下一步走法的人,只是还没挂那个最高领袖的正式头衔而已。
拉里贾尼作为目前的实际掌权人,对美以的态度非常强硬,他一边指挥抵抗,一边拒绝任何谈判,这让川普的“投降”要求显得格外针对他。
拉里贾尼1958年6月3日出生在伊拉克的纳杰夫,家里是什叶派宗教世家,父亲是著名的阿亚图拉米尔扎·哈希姆·阿莫利,他从小在宗教氛围浓厚的环境里长大,但后来走了一条不完全是神职的路。
家里兄弟几个都很出名,有人叫他们“伊朗的肯尼迪家族”。大哥萨迪克·拉里贾尼当过司法总监,二哥穆罕默德·贾瓦德也在政界和学术圈有影响。拉里贾尼自己娶了已故大阿亚图拉穆尔塔扎·穆塔哈里的女儿,这层关系让他在革命后很快站稳脚跟。
他上学的时候,先在库姆神学院学了宗教知识,后来考上阿里亚梅尔科技大学(现在叫沙里夫理工大学),拿了计算机和数学的学士学位。之后又去德黑兰大学读西方哲学,1995年拿到博士,论文写的是康德的数学哲学。他对康德挺感兴趣,还出过几本书,讲康德、克里普克和刘易斯的哲学。
这背景让他在伊朗政界显得有点不一样——不是纯宗教狂热分子,而是有技术官僚的味道,脑子清楚,喜欢理性分析。
革命后,拉里贾尼加入伊斯兰革命卫队,从1981年到1993年当指挥官,还参加了伊朗-伊拉克战争,军衔升到准将。那段经历让他对军事和安全事务很熟悉。战争结束后,他转入文职,先当劳动和社会事务部副部长,后来又管信息和通信技术;1992年到1994年,他短暂当过文化和伊斯兰指导部长;1994年到2004年,他负责伊朗国家广播电视总局(IRIB),那是国家媒体大权在握的位置,影响力很大;2004年,他被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任命为安全顾问。
真正让他出名的,是2005年到2007年那段当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长的日子。那时候他同时兼任伊朗核问题首席谈判代表,接替了哈桑·鲁哈尼。面对国际压力,他采取了相对务实的态度,跟欧盟代表索拉纳谈了好几次,试图找折中方案,但当时总统艾哈迈迪-内贾德更强硬,拉里贾尼觉得谈不下去,就在2007年10月辞职了。这件事让外界觉得他不是死硬派,而是会算账的实用主义者。
后来,2008年他当选议会议长,一干就是12年,到2020年才下来,是伊朗历史上任期最长的议长,他领导的议会通过了不少法案,包括2015年支持核协议(JCPOA)的批准过程,那时候他被看成保守派里的中间派,能在不同派系间周旋。
2021年和2024年总统选举,他两次报名,但都被监护委员会否决了。很多人觉得这是因为他太“温和”了,不符合某些势力的胃口。不过,2025年8月5日,总统马苏德·佩泽什基安重新任命他为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长。这时候伊朗刚跟以色列打完那场短暂但惨烈的战争,美国也参与了打击核设施。
拉里贾尼回来后,负责核政策、安全事务和地区关系,权力一下子大了很多。到了2026年1月,伊朗国内爆发抗议,拉里贾尼直接指挥镇压,用了武力手段,美国因此制裁了他,说他是“镇压大师”。
2月28日,哈梅内伊在美以联合空袭中丧生,伊朗一下子没了最高领袖。拉里贾尼立刻成了过渡时期的实际掌控者。他在X平台上发了很多帖子,语气越来越硬。3月1日,他说伊朗不会跟美国谈判,还警告说如果美国敢派几千地面部队进来,伊朗军队会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他说“伊朗不像美国,它为长期战争做好了准备”,他还批评特朗普“把‘美国优先’变成了‘以色列优先’”,把地区拖进不必要的混乱。
拉里贾尼现在的所作所为,简单说就是五个字:保神权政府。
他拒绝任何形式的投降或者谈判,坚持伊朗的主权和核权利。他公开说,核技术一旦掌握,就不可能被摧毁,美国和以色列的打击只会让伊朗更警惕。他一边指挥军事反击,一边安抚国内情绪,同时跟俄罗斯等国保持联系,争取外部支持。
在很多人眼里,他从以前的“务实谈判者”变成了“战争强硬派”,显然,他忠于哈梅内伊的遗产,但又不像宗教极端分子那么狂热;他有技术官僚的经验,知道怎么跟国际打交道,但现在形势逼得他必须硬扛。
拉里贾尼成为头号目标,不是因为他个人有多“坏”,而是因为他现在是挡路的石头。他手里握着安全委员会的大权,能调动革命卫队、情报系统和外交渠道。他在镇压抗议、指挥战争、拒绝谈判这些事上,表现得太有效率了。美以如果想让伊朗“无条件投降”,然后重建一个听话的新政权,第一步就得把拉里贾尼这样的核心人物除掉,斩首行动从来不是针对一个人的私人恩怨,而是为了打破现有体系的特殊手段。
想想拉里贾尼的生平,其实挺有代表性。他从革命卫队战士,到国家媒体掌门人,再到核谈判桌上的主角,最后成了议会和安全事务的双料老将,一辈子都在伊朗体制内打转。他不是街头起家的激进分子,也不是纯粹的宗教领袖,而是那种典型的“体制内务实派”;年轻时打过仗,知道战争的代价;当过媒体头头,明白舆论的重要性;谈过核问题,看过国际社会的双标。现在国家被打得千疮百孔,他选择不低头,一方面是出于忠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相信,投降只会让伊朗变成第二个伊拉克或者利比亚,乱上加乱。
不过,他的选择也带来巨大风险。伊朗老百姓已经受够了战争和制裁,经济崩盘,年轻人上街抗议。他指挥的镇压虽然稳住了局面,但也让国内矛盾更深。
美国已经在伊朗内部早有布局,拉里贾尼的“阳寿”到底还有多久,谁也说不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中东的神经。
哈梅内伊死了,最高领袖的位置还没定下来,但拉里贾尼这样的老将站出来顶上,说明体制没那么容易崩溃。川普的“无条件投降”听起来霸气,但现实中,伊朗有地缘优势,还有核门槛的威慑。拉里贾尼反复强调“核技术不可逆”,就是在提醒美国,别逼太紧。
话说回来,如果美国真想重建伊朗,让它“再次伟大”,光靠炸弹和斩首是不够的,得有当地人真心接受的新领导层,而拉里贾尼这种人,正是新旧交替的障碍。
伊朗的未来,现在像一盘没下完的棋,拉里贾尼能不能撑住,或者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都不好说,但不管怎样,他的一生已经跟这个国家绑在一起了,他走过的路,代表了宗教革命后伊朗一代人的缩影。现在,战争把一切推到悬崖边,他选择站在最前面;川普的表态,把他推到了聚光灯下,也把他推到了危险的最前沿。
普通人看热闹,但真正关心伊朗的人,心里大概都在想,这个国家,还能怎么走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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