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李建国去父母墓地祭拜,顺便一次性交了30年的管理费。但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越想越胆寒!男子李建国:“我已经66岁了,下次交费我可能不在了!如果到期没人再交钱,父母的长眠之地会怎么处理?会不会把骨灰盒随意处理,然后再转手续给别人?”
蹲在父母墓碑前,他手里还攥着刚打印出来的交费票据,风一吹边角簌簌响,刚才交完钱的踏实劲儿全没了,只剩一股寒意从后脊梁骨往上冒。他这辈子就一个独子,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城市安家,工作忙得脚不沾地,逢年过节都难得回来一趟,孙子还小,压根没怎么见过祖辈,等自己走了,谁还会记着来给老两口续管理费?他越想越慌,手指反复摩挲着墓碑上父母的名字,想起年轻时省吃俭用给父母养老送终,费劲心力选了这块环境好的墓地,本想让二老安安稳稳长眠,没想到最后竟卡在这缴费的事儿上。
墓园的管理员收拾着祭祀用品,远远瞥见他蹲在那儿半天没动,便走过来轻声询问,听了他的顾虑,管理员也叹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他说自己在墓园干了快二十年,这种事儿见得太多了,不少老墓地到期后,家属联系不上,电话打不通、地址也变更了,园区只能先做标记留存,可墓园的土地资源有限,运营也需要成本,总不能无限期占着,按照相关管理规定,逾期超期且无人认领的骨灰,会按流程集中安置到公益寄存点,不会随意丢弃,但重新规划墓穴、流转给其他家属也是常有的事,这也是行业里无奈的现状。管理员还说,之前有户人家,老人走后子女闹矛盾,没人管墓地续费,最后骨灰只能集中寄存,连个专属的墓碑都没了,想想都让人心酸。
李建国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想起身边几个老伙计,也都聊过身后事的顾虑,有人想着把骨灰撒江,可自己父母传统,一辈子盼着入土为安;有人想让子女立遗嘱记着续费,可人心隔辈,谁能保证几十年后的事?他今年66,身体虽说没大毛病,可年纪不饶人,30年后,自己要是不在了,独子连自己的生活都忙不过来,哪会一直惦记着这远在家乡的墓地?孙子更是没什么感情,到最后,老两口的安息地怕是真的没了着落。
他站起身,围着父母的墓地慢慢走,看着周围一排排整齐的墓碑,有的常年有人祭扫,鲜花鲜果摆得满满当当,有的却落满灰尘,碑前空空荡荡,一看就是许久没人来过,这鲜明的对比,更让他心里发堵。他琢磨着,要不要给儿子写封遗书,特意叮嘱这件事?可又怕儿子觉得自己杞人忧天,更怕日后这事成了子女的负担;又想过换个永久产权的墓地,可打听了才知道,市面上根本没有真正的永久墓地,所谓长期使用,也都是有年限约束的。
坐在墓园的石凳上,他看着来往零星的祭扫者,大多是中年子女陪着老人,或是年轻一辈给祖辈上香,很少有隔了两三辈还坚持的。他忽然明白,自己纠结的不只是墓地的存续,更是怕父母被彻底遗忘,怕这份血脉的牵挂,随着几代人的离去就断了。管理员在一旁劝他,也别太钻牛角尖,现在不少地方都在推生态葬、集中寄存,还有的推出家族墓穴、代祭扫服务,实在不行也能留好手续委托亲友,可这些话听着实在,却解不开他心里的结。
夕阳西下,墓园里渐渐安静下来,李建国最后擦了擦父母的墓碑,把交费单据小心翼翼折好放进贴身口袋。他没再想出万全的办法,只是心里那股胆寒,慢慢变成了沉甸甸的无奈。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静谧的墓地,心里反复想着,人这一辈子,为生计忙、为子女忙,最后连给父母守一方安息地,都成了难以周全的事。这世间的亲情与牵挂,在时间和现实面前,竟显得如此单薄。至于几十年后究竟会怎样,他不敢再深想,只盼着当下能多来祭拜几次,至于身后事,或许只能交给无法预料的岁月,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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