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战争一如既往,无论伊朗的导弹和飞天小摩托如何狂轰滥炸,以色列政府这边宣传口径始终很硬很如一:全部拦截,零伤亡。
听上去像一场完美的技术秀,既彰显高科技,又顺便秀一波军心士气。问题是,当大家看到洋抖上那些被炸得坑坑洼洼面目全非的空军基地、情报机构建筑、核相关设施,再听到这句暂无伤亡,心里多少都会冒出一句:真有这么玄乎?
你信你就输了。
一,以色列的防空反导系统,确实在中东算一流水平,特别是对付土制火箭弹、老式短程弹道导弹,有一定优势。
二,所谓五轮导弹几乎全被拦截、还零伤亡,很大成分是宣传口径、统计方式和信息封锁共同作用的结果,而不是科幻片里那种百分百无敌护盾。
三,现在的对手,可不是拿手搓武器的哈马斯,而是升级成伊朗这种有正规军、成体系导弹力量的国家,以色列这套系统远没到可以为所欲为的程度,反而暴露出不少短板。
那为啥它总能报出一个好看的拦截率?
可以先看看它的过往战例数据。
2014年巴以冲突,哈马斯几天内发射了4500多枚火箭弹,铁穹系统最终击落了735枚。
那拦截率90%是怎么算出来的?
很简单,它并不是对全部4500多枚算的,而是先用算法筛选:哪一枚会落到城市、军营、电站这种重点区域,被认定为有威胁,才值得花钱去拦。
最后发现,大概只有八百多枚被判定为有威胁,铁穹拦下了七百多枚,于是就有了好看的九成成功率。
听明白了吧,这就像一个学生只把自己做对的题拿出来算平均分,做错的、没做的题统统当作不计入统计范围,看起来当然很优秀。
再看2023年的阿克萨洪水行动。
哈马斯在二十分钟内倾泻出五千多枚火箭弹,铁穹直接被饱和攻击打到短时间内弹药耗尽。
原因不复杂。
每套铁穹系统只有约二十枚左右的拦截弹,打完就得重新装填,装填不是游戏里按个键就满弹,需要时间、人力和保障。对手如果抓住窗口期一口气铺天盖地压上去,再漂亮的拦截曲线也会瞬间被打回原形。
这就是典型的小规模冲突里显得神勇,一旦对方上强度,就暴露火力不足的问题。
这次轮到伊朗。
和哈马斯那种简易火箭不同,伊朗手里有真正的弹道导弹、巡航导弹,甚至还在高超音速导弹上频频放话。
高超音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来得快、机动大、预警和拦截时间都被极度压缩。铁穹本来就是拦低速火箭的近程系统,主打短距离、低成本救火,而不是对付高超音速的巅峰对决。
对付伊朗这种级别的对手,以色列得把箭‑2、箭‑3、大卫投石一股脑拉上来,配合美军提供的预警系统,全网联动才勉强撑得住。
但是,再先进的系统,也改变不了几个残酷的数学现实。
第一,拦截弹很贵,来袭弹可以很便宜。
一枚拦截弹少则几十万美元,多则几百万甚至更高,而对手的一部分火箭弹、巡航弹可能成本只有几千到一两万美元。
只要对手愿意用数量换质量,把你逼到财政和弹药双重透支,再好看的拦截成功率,最后也会变成纸面数字。
第二,防空系统只覆盖重点区域,做不到全国无死角。
以色列的三层防御网,优先保护的永远是人口密集区、政经中心、关键军港空军基地。
这就意味着,一些距离较远的基地、仓储点、雷达站、防空阵地,只能祈祷自己不是那批被算作不划算拦截的目标。
第三,防空系统的逻辑,是容许一定损失换取整体安全。
这就解释了一个看似矛盾的画面:
以政府对外宣称拦截率极高,国内宣传稳定军心;
战场上却出现空军基地机堡被掀翻、建筑焦黑塌陷、甚至传出高级军官和科研人员伤亡的各种版本。
它们并不一定互相排斥,而是站在不同角度的统计口径。
你再回头看这次的零伤亡说法,就很难不怀疑里面的水分。
去年以伊12日战争之后,曾有外媒曝光过一份所谓以色列HES官网被黑后的死亡人数分类清单,什么六名高级将领、三十多名摩萨德官员、近两百名空军军官阵亡之类的数字,真伪另说,但至少说明一点:外界对以军官方数字的信任度,已经被长期的刻意包装消耗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这次,西方商业卫星公司的表现也相当微妙。
轮到俄罗斯空军基地挨乌克兰无人机打的时候,卫星图分辨率恨不得给你拉到能数清每一块瓦片,连怀疑是阴影的黑点都能被解读成战果。
轮到以色列这边,画风立刻变成:只放局部,只给低分辨率,能糊就糊,能裁就裁。
更夸张的是,以色列还要求相关卫星企业延迟九十六小时公布图像,国内甚至到处抓捕拍视频上传网络的民众。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战果到底如何,官方自己心里门儿清,但对外只想给你看经过精心修剪的那一部分。
再看以色列整体军事实力。
它的强大,有几个前提条件:
周边长期是战五渣级别的对手,多是游击队、武装组织,打不出体系化的现代战争;
背后有美国在经济、情报、外交、武器装备上的全方位兜底,美制预警机、雷达、卫星资源加持;
再加上自己握着核武器这一终极后盾。
在这样的组合拳下,以色列的防空反导当然显得很“能打”,但那是建立在对手普遍档次不高的基础上。
假如把它换个战区,比如扔进东亚怪物房里。
周边是导弹大国和火箭炮强国,家家都有成熟的远程打击手段、反卫星、电子战、反辐射体系,那时候再看铁穹,就会发现它更像是高配版防空警报加应急拦截,而绝谈不上无死角护体金钟罩。
中东这么多年有一句老话:防空防空,十防九空。
以色列也逃不出这个魔咒。
2006年黎以冲突,真主党大概向以色列发射了四千枚火箭弹,以军后方几近瘫痪;
2014年、2023年的两轮冲突,又被哈马斯的饱和攻击打得疲于应付;
现在遇上伊朗正规军的导弹打击,再高的拦截率数字,也不太可能真换来零伤亡这样的结局。
真正理性的看法应该是这样:
一,以色列的防空反导系统,在中东整体环境里属于技术水平和实战经验都比较靠前的那一档;
二,它在宣传口径上极度强调成功率,弱化代价和漏洞,习惯用有威胁目标这种统计方式给数据镀金;
三,在面对有数量、有技术、有决心的大国导弹力量时,它既挡不住全部来袭,也扛不住无限期消耗,更做不到政府嘴里的神话级零伤亡。
最后,导弹防御再先进,本质上也是在跟时间、算力、钱和运气赛跑。
把它当成唯一的护身符而不断有恃无恐地胡作非为,早晚要为幻想付出现实的惨痛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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