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伊士运河口那片泛着铁青色的水，风不大，但浪头硬——中国一艘散货船的老轨（轮机长）用手机拍下那段视频时，手有点抖。不是因为冷，是镜头里那个灰白相间、甲板上还停着几架F-35C的庞然大物，正缓缓切开水面，船尾拖出两道又长又直的白痕。他没发朋友圈，只压低声音跟大副说了句：“福特号……真进来了。”
觅熵科技前天晚上放出的SAR卫星图，比肉眼还狠。合成孔径雷达不靠光，哪怕夜里、哪怕云层压到2000米，照样给你把船影子“抠”出来。图3上，福特号和它带的四艘护航舰，被算法圈了四个蓝框，框边还带微小的锯齿感——那是AI认准了目标后，下意识的“呼吸节奏”。你盯着看三秒，就能感觉到那股子紧绷劲儿。
这艘刚服役不到十年的超级航母，没去东地中海晃悠，也没按惯例绕好望角，一头扎进了红海。红海是什么地方？窄、浅、两岸全是山，胡塞武装在这儿打游击都打了快十年。去年12月到今年3月，艾森豪威尔号在这一片被盯上过7次，林肯号4月遭过一次巡航导弹佯动，杜鲁门号6月返航途中，舰载预警机雷达屏上同时刷出11个小型无人机回波——最后三架被近防炮打碎，残骸掉进海里时，离舰体最近的一片只差800米。
现在林肯号在哪？伊朗阿巴斯港往南1000公里外的阿曼湾东部，泊在一个叫“法尔斯湾”的偏僻锚地。那里水深够，海底泥层厚，声呐不容易扫清楚。它刚打完三天高强度空袭，F/A-18E/F每天起飞40架次以上，弹药库清到只剩训练弹。舰上水兵说，甲板烧得烫脚，夜航调度员嗓子哑了仨，补给舰还没靠帮，只甩过来两箱冰啤酒和一摞新制服。
福特号想接班，没那么容易。从苏伊士运河南口到阿曼湾西口，直线距离1230公里，全速30节也得跑51小时。中间还得绕开也门沿岸三个已知的无人机发射点，避让三支小型商船编队，夜间通过曼德海峡时，舰载电子战系统得全程开机——胡塞那边连民用4G基站都能改造成雷达诱饵，你信不信？
昨天傍晚，一艘塞浦路斯注册的油轮报告，在吉布提以西180海里处，目击两架未识别的固定翼无人机贴海飞行，高度不到15米。没挂弹，没应答，飞了27分钟，消失在雷达盲区。没人说那是谁的，但红海这片水，最近三个月，连渔船都开始装简易光电告警器了。
福特号舰桥里，值班军官正把咖啡杯搁在雷达显控台边缘。杯底一圈水渍慢慢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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