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咱们今天的故事,就从这个人开始讲起。很多老铁对他都不陌生,他为代哥立下汗马功劳,大大小小的事儿,没少替代哥扛。
反过来讲,如果没有代哥,这人恐怕早就不在了,根本活不到今天。
不是别人,正是铁驴,外号铁柱,大名叫杨铁林。
这外号还是马三给起的,说他长了一张驴脸,看着就不好相处。后来在代哥身边,大家一口一个 “铁驴” 叫着,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
这天,铁驴把电话打给了代哥,是真真切切想哥了。电话一接通:
“喂,代哥,我铁驴。”
“铁驴啊,怎么了?最近在澳门不挺好的吗?”
“哥,我挺好的。我就问问,你啥时候来深圳,或者来澳门一趟?”
“铁驴,哥最近在北京忙着呢,以后有机会。没别的事儿吧?”
“哥,我有个好事儿,想跟你说一声。”
“好事儿?什么好事儿,兄弟?”
“我处了个对象。”
“处对象了?那可是好事儿啊,处多久了?”
“一晃四个来月了,哥。她在夜场做驻唱。”
“行啊,你自己认可就行。”
“哥,你不会嫌弃吧?”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那是我弟妹,我嫌弃啥?你自己认可不?”
“我肯定认可。她对我特别好,这姑娘虽说在夜场上班,但人不一样。家里是农民出身,爹妈早年来澳门,在赌场打杂、打扫卫生。后来她爸出了事,她一个人在澳门撑起这个家,才来夜场驻唱。哥你放心,她不是那种乱七八糟、水性杨花的人,对我是真心的。我认真了,哥,我是奔着结婚去的。”
“行,铁驴,哥支持你。你就好好处,哥不会瞧不起任何人。只要她对你一心一意,以后你结婚,要车要房,甚至请明星,哥都能给你办。你就踏踏实实处。”
“哥,我听你的。说实话,兄弟就是想你了。”
“哥也想你。等以后有机会,哥把你们都接到身边,咱们不隔这么远。”
“行,哥。我妈那边……”
“你放心,铁驴,你妈我每个月都去看,只要我在北京,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老太太那边啥问题没有。”
“哥,这点我信,也放心。前几天跟我妈通电话,她还特意说,加代每个月都来,从来不空着手,三万五万的,吃的喝的用的,啥都不缺。我妈手里都攒了五六十万了,她也没地方花。”
“只要老太太过得开心,当哥的怎么都无所谓,你不用惦记这边。”
“哥,我啥也不说了。我铁驴这辈子能跟着你,不会说漂亮话,但我这份心思,你都懂。”
“铁驴,啥也不用说,你是哥的亲弟弟。有任何事,哥肯定冲在最前面,你在那边好好的就行。”
“行,哥,我知道了。”
“好嘞。”
铁驴在澳门,看着光鲜亮丽,住葡京酒店一百多平的房间,有人打扫,有人伺候,吃穿用度,代哥给,金刚也给,什么都不缺。可实际上,他不也是寄人篱下吗?他在金刚手底下做事,出去要账、办事,哪一样不得听金刚的?白吃白住哪有那么容易,这种日子,其实并不好过。
咱们今天的故事,也就从铁驴这儿正式开始。
他这个女朋友叫小双,在澳门街 “金色巴黎” 夜场驻唱。小双二十八岁,算不上特别惊艳,但长得清秀,跟夜场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孩完全不是一路人。
当天晚上八点半,是小双登台的时间,底下几乎坐满了。她上台先给众人鞠了一躬,然后唱了一首陈慧娴的粤语歌,一曲唱完。
就在台下,坐着一个姓何的,叫何冠发,背后能量极大。身边跟着七八个兄弟、助理、朋友,正在那儿喝酒。他一抬头,眼睛就盯上了小双。
“这小丫头歌唱得不错啊,唱得挺好。经理!把经理给我喊过来!”
场子一千多平,有四个经理。其中一个刘经理赶紧跑过来:“何总。”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何总,刚来不长时间,也就一个半月,晚上过来兼职演出。”
“长得挺清秀,去,叫她过来陪我喝杯酒,敬我一杯。”
刘经理一听,连忙劝:“何总,这姑娘家里有难处,她说了不喝酒,您别难为她了。”
“什么叫难为她?我让她喝杯酒,是给她面子,知道不?你什么意思?”
“不是,何总,这姑娘跟别人不一样,她就唱两首歌,唱完就走。”
“不好使!今天我这杯酒,她必须得下来喝。她不下来,你就有事!”
“…… 是是是,何总,我去说,我去说。”
何冠发回头冲自己手下小宁一摆手:“赏钱,去拿点钱。”
换做别人,顶多拿个一千两千,递过去说句 “我们何总赏你的” 也就算了,代哥身边的兄弟都这样。
可这何冠发不一样,就是能装。
他让手下直接拿了两瓶啤酒,每瓶里塞一百块钱,“啪叽啪叽” 往台上一摆,摆明了刁难:我看你喝不喝!
台上的小双当时就懵了。
平时也有打赏的,可这么为难人的,她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多酒,谁喝得下去?更何况,她本来就滴酒不沾。
刘经理赶紧凑到小双身边:“小双,这是二号桌何总的赏钱,你多少…… 给个面子。”
“刘经理,你也知道我真喝不了酒,这么多我真不能喝。”
“何总咱们惹不起啊,老板都得让他三分。你就象征性喝个一瓶两瓶,应付一下行不行?”
“刘经理,我实在喝不了。要不我过去敬他一杯,跟他解释解释?”
“那最好,你过去好好说,就说你不能喝酒。”
“行。”
小双唱完歌,拿着一瓶啤酒和杯子,走到何冠发桌前。何冠发抬头打量着她,刘经理在旁边陪着。
“您好,是何总吧?”
“我是。”
“谢谢何总的抬爱和打赏,我酒量不行,就以这杯薄酒,谢谢您的支持。”
何冠发一看,这小姑娘还挺会说话:“老妹儿,来,坐我旁边。”
小双往后退了退:“哥,我真不能喝酒,敬完您我还得回去演出。”
“演什么出?今天不用演了。你出来不就是为了挣钱吗?哥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你把哥陪高兴了,钱少不了你的。”
旁边的小弟也跟着起哄:“陪好我大哥就行,差不了你钱!”
小双一听就知道,这伙人就是流氓。
“何总,我真不行,家里还有事,唱完我得赶紧回去。”
刘经理在旁边打圆场:“何总,这姑娘不容易,您高抬贵手,我再给您找别的……”
何冠发眼睛一瞪:“把你嘴闭上!有你说话的份吗?该干嘛干嘛去!”
小双一看说不通,喝完酒转身就要走。旁边一个小弟伸手一把就把她拽住:“老妹儿,别走啊!我大哥在这儿,你走了多扫兴?给你面子你还不要?”
何冠发跷着二郎腿,五十来岁,戴个眼镜,身材微胖,头顶都秃光了,就两边有点头发。
“怎么,不给大哥面子?看不上大哥?”
小双都快哭了:“哥,你别为难我了,我就是个唱歌的。你想听什么歌,我上台给你唱都行,酒我是真喝不了。”
“你就说个数,多少钱肯坐这儿陪我?或者晚上跟哥走,你开价。”
“哥,不是钱的事,我有对象了。”
“有对象怎么了?老哥就喜欢有对象的。你对象是干什么的?在我这儿,能用钱摆平的事,那就不叫事!”
刘经理实在看不下去:“何总,您别……”
“闭嘴!再废话我把你店砸了!你老板在我面前都不好使!”
何冠发是真急了,看小双怎么都不松口,一心要走。旁边小弟立刻端起一杯酒,暗地里往里面加了东西,递到小双面前。
“这样,老妹儿,你把这杯酒喝了,哥就不难为你了。喝完你想走想唱,哥绝不拦着,就当给哥个面子。”
刘经理在这种场子混久了,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连忙小声提醒:“小双,这酒别喝!”
就这一句话,何冠发 “噌” 一下站起来:“你过来!”
“何总……”
“我让你过来!”
话音刚落,一巴掌就扇在刘经理脸上:“叫你嘴欠!”
转头对身边人吼:“给我打!”
七八个小子一拥而上,对着刘经理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刘经理都四五十岁的人了,几下就被打倒在地,几个人围着他猛踹。
小双吓得尖叫:“何总!别打人!”
“把酒喝了!”
“我真不能喝……”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喝不喝?”
“我不喝!”
何冠发彻底恼了,不管不顾,抬手一拳就砸在小双脸上。小双捂着脸,鼻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他还不解气,巴掌一下接一下往小双脸上扇,直接把人扇倒在地。跟着抬起脚,照着小双的肋骨、胳膊狠狠踹。小姑娘胳膊那么细,硬生生被他踩断一根,肋骨也断了一根。
这边经理被打得爬不起来,何冠发还不消气,往四周一扫:“还有没有管事的?再过来一个!”
剩下三个经理里,又过来一个,小心翼翼上前:“何总,怎么发这么大火……”
你们听好了,回来告诉你们老板,老吕,跟他说一声儿啊,这俩人儿一个都不行用了,听没听见?马上他妈给我辞职,我下回再来我要能看见他俩还搁在这儿,我连你一起打,听没听见?别说你了,店我给你砸了,你老板我都照揍。
知道了,何总你放心,回来咱跟老板反映。
你妈的了,给我记住了,一瞅他俩都搁地上躺的呢,人领着七八个兄弟直接就走了,背后儿能量老大了,搁当地你谁都惹不起。
这边经理把电话儿直接打给老板,老板出去办事儿去了,扒的一打过去,喂,老板,这个咱店儿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
那个何总,就是那个何冠发来了,领七八个兄弟,把咱们这块儿的刘经理,包括那个驻畅,就那个小双都给打了。
都给打了?因为啥呀?怎么惹着他了?
具体我不太清楚啊,老板,要不你回来一趟来。
行了,等我马上回去。
人家里边儿的经理把老刘给扶起来了,包括这个小双,打的120儿,等他说老吕一回来,操他个妈的,这怎么他能惹着他呢?
旁边儿经理这一瞅,老板,你看他俩…确实整不了人家,让人给打了,而且何总临走放话了,说他俩要是再搁这,下回来他要再看见,意思就连我们一起打,说连你都收拾。
你这他妈的你惹不起,搁当地他妈多大能量咱不是不知道,我开他妈夜场儿,你得罪他犯不上呢。
这边儿等120儿的时候儿,跟那个小双也说了,包括那个刘经理,小双,你这个月干了半个月,我就给你开一个月工资,另外呢,我再给你拿3000块钱,自个儿去看看病去吧,你也别搁这儿干了,你再说搁这儿干,不是说老板怎么地,你让那个何冠发知道了,咱惹不起人家,你看我都惹不起,别说你们了,你就干点儿别的吧,也就就当那个保护自己了。
小双儿他妈也不能说别的,也确实不让你搁这儿干了,到吧台他们领的钱,额外又给拿3000,包括老刘也给辞了,你咋整?惹不起呀,给整医院去了。
这边儿铁驴当天晚上联系小双,咋联系都联系不上了,小双儿平时一个礼拜到铁驴那块儿住个两天三天的,平时人自个儿搁这块儿忙活上班儿啥的。
这天晚上铁驴找不着她了,小双儿属于自个儿新买的电话,买了能有他妈一个多月不到俩月,花了几千块钱,这个钱对于小双儿来说,很不容易挣的,尤其那个夜场儿,啥人也碰不着啊。
虽说一个月吧,在那个年代能挣个1万来块钱儿,但是花销不也大嘛,而且养着自个儿爹妈。
这边儿铁驴联系不上之后,咋的?自个儿一个人搁金刚那儿借那车,奔金色巴黎就来了,搁门口儿保安啥的也都认识铁驴,这一瞅,驴哥来了。
小双呢,怎么今天晚上打电话没接呢,没下班儿呢?
驴哥,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啥呀?
小双让人给打了,包括那个经理啥的都给揍了,老板辞职了。
什么时候事儿?
刚刚的事儿,驴哥,你可别说我说的。
行,我知道。
给门儿啪嚓的一下子就给拽开了,铁驴那驴脾气上来他妈谁能拦住啊,往里一来,包括老吕,这个老板认识铁驴,他知道他妈铁驴是金刚的兄弟,后边儿有葡京嘛,他他妈多多少少也忌惮。
往里头一来,老吕呀,老吕。
这他妈一喊,老吕搁吧台也出来了,呀,铁驴啊,铁驴过来了。
小双呢?怎么回事儿啊?
哎呀,铁驴啊,是这么回事儿,小双儿让人给打了。
谁他妈打的?打人的人呢?
你呀,你看你别发这么大火儿啊,打人的人都已经跑了,都走了。
谁打的?你告诉我来,谁他妈打的?
何冠发嘛,就那个中兴集团那个,你看咱这得罪不起啊。
得罪不起,爱他妈谁谁啊,打我他妈媳妇儿,打我对象儿,指定就不好使。
不是,铁驴,你别那啥,是不是,别捅大篓子。
你不用管了啊,小双搁哪儿呢?
搁医院呢,给送医院去了,包括那个刘经理,那你这么的吧,正好儿我这也没事儿,我跟你去一趟吧。
行,走吧。
铁驴拉着他,直接到医院了,小双搁病房里躺着呢,肋条骨干折一儿,胳膊干折了,里边儿打那个绷带啥的,搁这躺着呢。
把门这一打开,铁驴一看,小双,你没事儿吧?
小双搁病床上,这一瞅,林儿哥,他管铁驴不叫铁驴,叫铁林儿,铁林儿哥,铁林儿哥,没事儿,没事儿,你放心吧,过两天儿就好了。
妈的了,你放心小双,你妈谁他妈欺负你,指定是不行,我必须得找他。
不是,铁林儿哥,对面儿咱确实惹不起人家,你别去了,咱这是普通老百姓,咱这个吃亏就能躲开了,林哥,你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儿,我这父母都60来岁了,我没什么依靠了,你再出点儿别的事儿,我咋整啊?
双啊,你放心啊,他妈的我不存在让任何人欺负你,你就别管了,给这个老吕一叫出来,有没有电话儿?你把电话给我来。
不是,你这…
你把电话给我,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那你记一下子吧。
铁驴给电话记下来,但是没打过去,随后自个儿下楼了,让老吕自个儿回去吧,你乐上哪儿上哪儿去。
这边铁驴他妈的搁这儿寻思一寻思,把电话打给金刚了,扒了一打过去,喂,金刚。
铁驴啊,怎么的了?
你车上有没有枪啊?
你你这干啥呀?
你别管了,有没有?
不是,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跟我说实话来。
你就告诉我有没有,你要说没有吧,就拉倒。
不是,你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跟我说呀!
行,我不用你了,啪的一下给电话撂了。
搁金刚这台车上,后备箱啊,包括手扣里找这个枪,没有,因为2000年了,澳门那块儿管的也是比较严的,金刚不可能说他妈随时随地把这玩意儿都放车里,没有。
铁驴开车直接回酒店,往楼上这一来,自个儿床底下放了一把,啪擦的一撸子,往怀里一夹,自个儿下楼了,拿电话打给谁了?喂,小飞呀,我你驴哥。
驴哥,怎么得了?
你给我查一下来,何冠发他是干什么的,包括说平时在 哪儿待着。
何冠发,是不中兴集团那个呀?
是吧。
我再冒昧问你一句,你该不会是要整他吧?
你别管,你就帮我查这个人现在在哪,具体在什么地方。
驴哥,这人背后能量不小,你这是…… 你在澳门不想待了?
你他妈少管!我让你办啥你就办啥,能不能办?
行,哥,要不你来接我,我陪你走一趟。
行,我去接你,好嘞。
这个小飞是谁的人?他跟左帅关系不错,算是左帅的小兄弟,只不过不跟着左帅一起混,俩人私交挺好。他平时就在珠海、深圳一带,往澳门送叠码仔。
铁驴接上小飞,直接就往中兴集团赶,到门口一停就等着。小飞也劝:驴哥,这事儿要不你再想想,再考虑考虑。
我用不着考虑,你别管了。我已经找到位置了,不行你先走吧,我自己在这儿蹲。
驴哥,你看……
你走吧,不用你了。
那行,驴哥,我就先回去了。
铁驴就在门口一直蹲到半夜,始终没见人出来,也不知道人是在里面还是已经走了。他就守在门口,五连子咔嚓上好膛,保险一掰,晚上就在车里凑合睡,死磕到底。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八九点钟,公司门口停下一台加长白色林肯。铁驴也醒了,车窗摇下一半,正抽着烟,眼睛一扫。
后排保镖上去把门一开,何冠发下来了。五十来岁,胖乎乎的,身边还带着个女的,跟着三四个保镖。
铁驴一看,这不就是他吗?一把推开车门,定睛一看:何冠发。
何冠发一回头:谁啊?谁他妈叫我?
铁驴直接把五连子一举。他这人一根筋,不会偷偷摸摸凑上去闷一下,而是老远就喊出声。
这一喊,旁边保镖立刻盯上:你谁啊?干什么的?
刚喝问完,铁驴枪已经掏出来了。旁边保镖刚要往腰后摸,铁驴下手极快,对着那个刚伸手的保镖腿上 “啪” 一枪。
他也不是真上来就杀人,大陆都待不了,在澳门还敢杀人?也就是吓唬人,往腿上、胳膊上随便崩一下。
放倒一个保镖后,何冠发这人惜命得很,一把拽过身边那个女的,直接躲在她身后。
那女的吓得魂都没了:何总,何总……
你别动,别动,给我挡着点。
旁边剩下两三个保镖不敢动了。一看放倒一个,就算是保镖,也犯不上拼命。铁驴本来就虎,谁要是敢动一下,哪怕手稍微有动作,当场就是一枪。
铁驴指着他:何冠发,你出来!你他妈再不出来,今天我就打死你,听见没?你出来,我就崩你一条腿,这事儿就算拉倒。
何冠发在后面一看:兄弟,什么意思?我没得罪你吧?这是啥事,你有要求尽管说。
什么要求?昨天你打的那小姑娘是我对象!我叫铁驴。我不要赔偿,不要钱,今天就卸你一条腿。你出来,这事就能了;你不出来,今天我就崩死你。
正僵持着,何冠发也怕,铁驴真冲上来,前面挡个女的也不一定管用。他探出头:哥们儿,这么着,你别动手,放我一马行不行?昨天那事确实是我不对,我给你拿 100 个 W,你看行不行?这事到此为止,老哥错了。
铁驴压根不可能要他那 100 万,打了小双,这事能完吗?
正吵着,集团里面又冲出来五六个人,还有带枪的,应该是里面有人通知了保安,全都赶出来了。
铁驴一看情况不对,门口那人朝他 “哐” 一枪,距离远没打着。铁驴也不含糊,压根不怕,对着后来的保安哐哐几枪。
就趁这乱劲,何冠发几步猛冲,直接钻进集团大楼里。
等铁驴反应过来,五连子射程有限,超过十米基本打不着。何冠发一冲进去,铁驴对着门口又一枪,没打中。眼看枪里只剩一发子弹,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铁驴转身冲回自己车里,那帮人虽然出来了,却没人敢追。铁驴上车后回头又一枪,还是没打中人,就崩到一个保镖。
那些人拿着五连子,看着铁驴开车跑了,没人追 —— 谁都不傻,谁会为了这点事拼命。
铁驴这边撤回来了。
何冠发在屋里气得发疯:妈的,这是谁啊?敢来打我?给我查,给我找!
铁驴一开机,昨天晚上给金刚打完电话就关机了,谁也别找。一开机,金刚打了二十多个,小双打了十几个。
他拿起电话:喂,金刚。
铁驴,你死哪去了?怎么才开机?
金刚,我出去办点事,现在回来了。
我打了一圈电话,你居然去打何冠发了?你不要命了?
能咋的?他打了小双,就不行!我就是去蹲他了。
你去蹲他了?人呢?
没打着,把他保镖崩了,能咋的?
铁驴啊铁驴,你这不纯纯惹事吗?别说我了,就算驹哥在这儿,对人家也得掂量掂量,你是真不要命了?
你别管我,金刚,我再说一遍 —— 我他妈不是你兄弟!我对象让人给打了,我能当个缩头乌龟?
行了,你赶紧回来吧。
知道了。
等铁驴回到葡京酒店,金刚早就在一楼大厅等着了。一看见他就急了:铁驴!
金刚。
你至于吗?多大点事儿,你居然拿枪去干人家?你不要命了?
金刚,我自己的事,肯定不连累你。你别管我,也别劝我,我不是你兄弟。
行,铁驴!你就为这么一个女的,这么跟我说话?澳门别的不敢说,姑娘还缺吗?一抓一大把!你为这么个夜场丫头去玩命,值得吗?
你懂个屁!她跟别的丫头不一样,对我是实心实意,我俩以后是要结婚的!你别管我,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说完一转身,直接上楼了。
金刚当时气得够呛,他是真心为铁驴好,可怎么劝都劝不住。你在大陆本来就一身事,在澳门好不容易安稳点,还想把这儿也待黄吗?以后我跟代哥怎么交代?金刚心里比谁都急。
不过金刚做事还是到位,立刻把自己兄弟叫过来:你去给我查,看看何冠发那边伤得怎么样,他到底什么意思,给我打听清楚。
人刚派出去,没到十五分钟,铁驴又从楼上下来了。他着急去看小双,换了身衣服就往外走。金刚还在底下:铁驴!
金刚,啥也别说了,你也别跟我一般见识。我知道我说话冲、不好听,但我女朋友被人打了,肋骨折了、胳膊断了,我作为一个男人,能不闻不问吗?我本来就是混社会的,我知道你对我好,别的我不多说,我去医院了。
金刚也没法再劝,这事没摊在自己身上,说多了也没用。
铁驴直奔医院,来看小双。
小双受伤,她父母自然也来了。昨天一夜没回家,父母急得不行,赶到医院一看,女儿肋骨断了、胳膊折了,正在床边守着。
铁驴一进来,这是跟小双父母第一次见面。他虽然看着虎,却恭恭敬敬:叔,婶儿。既然见面了,我跟小双处了四个来月,我俩情投意合。我不知道叔对我啥看法,要是认可我,以后我把你们当亲生父母对待;哪块做得不好,我慢慢改,我跟小双以后肯定孝敬二老。
他母亲一看铁驴那长相、那说话的劲儿,心里就不太接受,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不好相处,看着都吓人。
可他父亲看了看他,问:孩子,你跟我姑娘处多久了?
四个来月了。
你平时做什么工作?
我在葡京酒店,给人看场子。
一个月能挣多少?
不一定,我上面有大哥,用钱的时候跟他说就行,钱不差事。
行,孩子,你们俩处对象,叔不反对。将来处好了,结婚也行,你们好好处就行。
谢谢叔。
说完,她父母找了个借口往外走。母亲一捅咕父亲:老头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那小子长那样,多吓人,咱姑娘跟他,以后不得天天提心吊胆?你怎么能同意?
你看你说的,姑娘自己都认可了,咱当父母的能说啥?先处着看吧。处好了,不是你我想拦就能拦住的;处不好,你硬逼也没用。这事,就让孩子自己做主吧。
另一边,何冠发多大能量?坐在办公室里,不到一个小时,铁驴是干什么的、平时在哪待着,全给查得明明白白。他刚才虽然吓得不轻,这会儿缓过来,火气又上来了。
手下兄弟凑过来:大哥。
查着了?
查着了。这小子姓杨,叫杨铁林,外号铁驴,不是澳门本地人,内地过来的。
内地过来的?现在在哪混?
就在葡京赌场,是金刚手底下的兄弟。
金刚的人?妈的,活腻歪了!敢打我?
大哥,昨天那女的就是他对象。
妈的!那谁,咱这边伤得怎么样?
有个兄弟受伤了,现在在医院,腿被崩了。
这么着,你去一趟,把那小子给我查清楚在哪。多带几个人,把他给我抓回办公室来。不老实就往腿上崩,别出人命,我身上不想沾命案!
包括你们也是,把他给我抓过来。
行。
多领几个,实在不行他妈领10个,20个,30个,那小子挺他妈生硬挺虎的,你们多去几个。
行,你放心吧,大哥。
这边儿领他妈三十号兄弟,直接地方儿给你查明白了,到这个医院了,往小双病房,铁驴正他妈搁屋儿呢,人家上来他妈二十来个兄弟,搁楼底下还得待他妈十个八个的,搁那车里等着,怕你他妈跑出来,上二十来个兄弟们,顺他那个病房那小窗儿往里头一瞅,铁驴他妈搁里边儿,搁这块儿削苹果呢,给那小双搁这儿削苹果呢。
这边儿门儿啪擦的一推开,铁驴一回脑袋,怎么回事?
铁驴啊。
谁你呀?
给家伙事直接提了出来了,拿了四把五连子,还有十来把短的,这玩意儿一拿出来嘛,往里头一进,啪擦的一顶,三四个,小双搁床里傻了,你们这…
铁驴害怕,这一瞅。什么意思啊?冲我来。
人旁边儿领头儿那个,把这五连子递给旁边儿那个兄弟了,往前这一来,你他妈挺牛逼呀,打我大哥呀?他妈的跟我大哥过不去啊?
谁你大哥?
何冠发是我大哥,你他妈打谁你不知道啊?
操你妈的,我今天没打死他,算他命大。
带走来,带走。
这一喊带走,铁驴他妈挺膀实,三四个人拽着有点拽不动,直接进来十多个给铁驴就给围上了。
正敢这功夫儿,咋的?小双儿的父母他妈进来了,一瞅,不是,你们…
几个兄弟哐哐的两下直接给拽进来了,门儿啪嚓的一关上,什么意思?
不是,你们…你们老两口儿懵逼了,哪见过这阵势啊,一瞅不纯黑黑嘛,而且全拿家伙事儿,一辈子也没见过呀。
这功夫铁驴一看,你们有什么事儿你冲我来,别他妈欺负老人。
别欺负老人,行,我让你亲眼瞅着。
这边儿有几个小子奔小双儿去了,去拉小双儿去了,铁驴一瞅,我操你妈,你赶紧给我放开她,放开她。
他一喊,那几个人越兴奋,朝小双那个脸上啪擦的一下子,啪啪的给了几下,给铁驴他妈摁那儿了,铁驴起不来,有拽头发的,有他妈摁肩膀,摁腿的,摁胳膊的。
我操你妈,我整死你们,你喊叫也没有用了,铁驴都哭了,操你妈,我他妈杀了你们。
不行,不好使,就让你在这儿他妈痛苦。
随后儿,一瞅也差不多儿了,给铁驴往起来一蹬,直接他妈整楼下车里头去了,就往车里一上,人兄弟开车直接拉公司来了。
给小双儿的父母他妈吓坏了,小双儿他妈挨了几下子,他爹妈没敢动,岁数也大了。
铁驴这一走,他夫妻这一瞅,他妈我没能耐呀,双,他妈的爸没能耐,搁屋里他妈也挺委屈的,给铁驴抓走了,但是你说他们有啥办法儿?没招儿啊。
等说这边儿把铁驴往集团公司这一带,整进办公室来了,老何二郎腿的一跷,人抽啥?必须瞅那个雪茄,戴一个眼镜儿,这一看,逼崽子,他妈你敢打我呀?你知道我谁不?
铁驴这一瞅,操你妈的,你给我撒开,今天你但凡他妈给我放了,你看我整死你不。
还他妈跟我嘴硬是不是?来给我打他,给我打他。
这他妈一说打,旁边那个兄弟给枪把子一掉过来,朝面门上嘎巴的一下,你铁驴他妈再牛逼,你再硬实。也架不住这一下子啊,直接给你打懵逼了,搁地下他妈一趴,告诉那个兄弟,给我打来,给我打。
这拳头炮子,包括那大皮鞋啥的叮当的一顿踹,踹完之后呢,告兄弟给他架起来,人这边儿何冠发一看,老弟呀,我看在你是金刚的兄弟面儿上,包括后边儿普京酒店,我不整死你,要不吹牛逼,我给你活埋了,我在澳门也是有头有脸儿的人,你这么的,他妈的我放你一马,给我拿200个W,这个钱你给我拿来,这个事咱就拉倒了,要是不拿,别说他妈你了,我连金刚他妈一样收拾。
铁驴一瞅,牛逼你就给我放了,你看我能整死你不?铁驴嘴相当硬了。
一瞅,我操你个妈的,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来,给这玩意儿拿出来。
旁边儿兄弟给五连子啪嚓的一撸子,来,把腿给我废了,腿给我废了,打折了。
朝那个腿,膝盖下边儿小腿儿,咔嚓的一下子,你是啥老爷们儿你也受不了啊,腿就支撑不住了,扑通的一下,人兄弟也撒手了,直接就躺那了,疼的他妈呲牙咧嘴的。
这边儿这一瞅,这样儿,他妈的你也甭嘴硬?我现在给金刚打电话儿,你等着,有人儿管你,你能活,如果说他妈金刚不管你,你今天就得死这。
喂,金刚。
你哪位?
我何冠发。
何哥,有事啊?
铁驴是不是你兄弟啊?
何哥,这个事儿…
你不用这个事儿那个事儿的,铁驴现在搁我手上呢,你要想救他呢,他妈昨天来打我来了,给我底下兄弟崩了,我现在诉求,200个W,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没他妈整死他,你想要人立马给我拿来200个W。
何哥,把这个事儿…
你不用这个事儿那个事的,你拿还是不拿?
我拿,我现在就凑,我立马给你送过去。
行,但是有个事儿,把这个人他妈整回之后,你给我跟他说清楚,这个事儿呢,到此为止,如果再他妈有其他想法,下回让我抓住,我指定他妈整死他,包括你在内。
行哥,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金刚怎么整啊?搁葡京酒店现凑两百,四个大皮箱子给送到人家公司了,往屋里一进嘛,铁驴他妈搁地下,本身拿那个枪把子给嘴呀,鼻梁子啥都拿骨折了都,而且腿崩了,搁地下都昏迷了。
金刚领了一个司机,往屋里一进,一瞅铁驴,上去招呼两声儿,没动静儿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了,金刚一瞅老何。
老何这一瞅他,什么意思?钱呢,如果说不愿意,你可以拿回去,我老何他们不差这个钱,咱们以后走着瞧。
何哥,不是这个意思,你看这人…
人呢,死没死我不知道,你现在可以带走了,如果说你不带走,可以扔在这。
何哥,我知道了,钱我给你放在这儿,你放心,回去我跟他说,这事儿指定以后不能发生了。
金刚赶紧把昏迷的铁驴扶起来,跟司机一人架着一条胳膊,把人弄上车,直接送往医院。到了医院,该治伤治伤,铁驴腿被打废了,脸也毁了,鼻梁骨都塌了,又是手术又是包扎。金刚一步不离,就在医院守着陪着。
可还没到五个小时,一下子冲进来三十多号穿制服的人。金刚当时就懵了:“你们是谁?”
来人是澳门总局的队长,带人直接闯进来,指着病床上的人问:“他是不是叫铁驴?”
“是。”
“有人举报,持枪伤人,致人重伤,现在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带去警务医院。带走!”
上来几个阿 sir 就要拿人。金刚再横,面对这阵势也没辙,只能急着说:“我打个电话行不行?”
“打什么电话!有话回去再说,带走!”
铁驴直接被带走。因为腿伤严重,没法直接收押,就送进了警务医院,24 小时严密看守,根本别想乱动。
铁驴一被抓走,金刚彻底慌了:这何冠发也太不地道了!说好的拿钱了事,转头就把人送进去了?他当场把电话打给何冠发。
“喂,何哥,我金刚。”
“金刚,怎么了?”
“何哥,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啊!我兄弟已经服软,两百万我也给你了,你答应这事翻篇,怎么转头就报阿 sir 把人抓了?”
何冠发淡淡回道:“金刚,我当时是答应你了,可回头一想,这小子对我威胁太大,我怕他出来再找我麻烦。为了我自己安全,只能把他送进去,没毛病吧?”
“何哥,我都跟你保证过了,你这么做不讲究!”
“行了,你也别多说了,你这兄弟就是个隐患,我必须这么做。别的不用再提。”
“行,我知道了。”
金刚拿何冠发一点办法没有,思来想去,只能找代哥。铁驴是跟着代哥的,出这么大事,瞒也瞒不住,晚说更要挨骂。他把电话打过去 —— 代哥正跟袁宝璟、螃蟹一帮人喝酒吃饭。
“喂,代哥,我金刚。”
“金刚,怎么了?”
“哥,有件事我不瞒你了。”
“瞒我?什么事?怎么了?”
“代哥,铁驴出事了。”
“铁驴出事了?他怎么了?”
“他不是谈了个对象吗?”
“我知道,他俩挺好的。”
“他对象在夜场让人打了,铁驴咽不下这口气,去找对方,把人家保镖给打了…… 我这边……”
代哥当场火了:“你怎么回事?澳门这点事你都摆不平?”
“不是哥,不是摆不平,关键是铁驴现在被对面报阿 sir 抓进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
“哥,没多长时间,也就俩小时。”
“铁驴能进去吗?金刚,他什么底子你不清楚?他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哥,我是真没招了……”
“行了,我现在立刻回去,马上动身!”
“好哥,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代哥脸色铁青。铁驴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少年,这人绝对不能折在里面。
旁边袁宝璟还举着酒杯:“代哥,喝啊。”
“不喝了。”
“不是,怎么了这是?”
“我说不喝了!”
这一声吼,把袁宝璟都吓一跳,众人从没见过代哥发这么大火。
螃蟹在旁边小声问:“代弟,出什么事了?”
马三、大鹏全都不敢吭声。代哥回头喊:“王瑞,马上订机票,回深圳!澳门那边出大事了!”
“好哥,我现在就订!”
代哥拿起电话,澳门那边他能托的人,只有驹哥那一脉。电话打过去:“喂,涛哥。”
“我是涛哥,你谁?”
“涛哥,我加代,勇哥呢?”
“勇哥喝多了,刚睡着。”
“你把勇哥叫起来,我这边有急事,十万火急!”
“刚睡着啊,一叫醒他不得炸?”
“涛哥,没办法,真耽误不起!”
“行,你等着。”
涛哥过去硬把勇哥拽醒。勇哥本来火气冲天,一听是加代,才压了点脾气:“我操,谁啊?”
“勇哥,我加代。”
“你他妈挑这时候打电话,我刚睡着!怎么了?”
“哥,我兄弟在澳门出事,被阿 sir 抓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之前那个周哥,说句话?”
“多大点逼事,吵我睡觉!涛,你去给加代办了,这事你就能办,我喝多了要睡觉!”
“行,勇哥,那我跟涛哥说。”
“涛,你给加代办了,别再喊我。”
涛哥接过电话:“加代啊。”
“涛哥,这事……”
“得找周哥是吧?”
“对,周哥那边能说上话吗?”
“行,我帮你联系,勇哥都发话了。你等我消息。”
“涛哥,我马上回深圳,你跟我一起走一趟行不行?我兄弟那边真顶不住。”
“我这…… 勇哥这边……”
“涛哥,我真急,人不能在里面待着!”
“行,我先打电话,随后过去找你。你在哪儿?”
“八福酒楼。”
“行,知道了。”
涛哥本身没那么大面子,全是仗着勇哥。勇哥开了口,这面子谁敢不给?涛哥直接把电话打给周哥。
“喂,是周哥吗?”
“你是?”
“我是勇哥身边的小涛。”
“老弟啊,找我有事?”
“勇哥喝多睡了,澳门这边有个事:勇哥的弟弟加代,他兄弟被抓进去了,具体哪个部门、关在哪儿我们还没摸清楚。周哥,你看能不能帮忙打个招呼?”
对面沉默了一下,说:“这个…… 能不能让小勇亲自跟我说句话?”
“勇哥,周哥想亲自跟你说句话。”
“你跟他说就完了!告诉他赶紧办,我睡觉呢,别再来烦我!”
涛哥对着电话:“周哥,你也听见了,勇哥喝多睡着了,一喊他就急眼。”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打招呼,你等我消息。”
“麻烦你了周哥。”
“都是自己人,客气啥。”
没一会儿,涛哥赶到八福酒楼。代哥他们机票已经买好,再晚就赶不上了。
涛哥一摆手:“别打车了,坐我的车,我这车有通行证,一路绿灯,直接能进机场。”
代哥也没多带人,就马三、大鹏、王瑞,加上涛哥,一共四五个人上车。车子一脚油门快开飞了,没车的路口直接闯,一路风驰电掣冲到机场。
头等舱没票,就买了经济舱,也就三个多小时,直接干到深圳。
刚落地,江林、左帅、姚东、徐远刚、小毛他们早就堵在机场等着了。涛哥刚落地电话就响了:“行,我知道了,卢处是吧,好。”
一群人直奔邵伟的码头。三艘改装大飞早就备好,就等他们一声令下。
涛哥一上船有点懵:“加代,这啥意思?”
“上澳门。”
“咱不能走正规渠道吗?”
“哥,走正常程序太慢了,我兄弟现在生死不明,等不起!你放心就行。”
开船的兄弟回头喊:“都抓好了!”油门一轰,船直接窜出去,涛哥没站稳,后脑勺 “哐当” 一下磕出个大包。改装大飞在海面上飞一样,一个多小时就冲到澳门。
金刚早就带着人在对岸码头等着,一见代哥,脸都臊得慌 ——铁驴在他地盘出事,他没护住,还让人给抓进去了。
代哥上前跟金刚握了握手:“别的先不说,这位是涛哥。”
“你好涛哥,澳门金刚。”
“你好兄弟。”
“上车,直接去警务医院。”
路上涛哥电话打给卢处:“卢处,周哥跟你打过招呼了吧?”
“打过了,我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人就在我们警务医院,我跟下面说一声,你们直接去领人。”
“谢了卢处。”
一群人直奔医院,门口七八个阿 Sir 拦着:“你们干什么的?这儿不是随便进的。”
涛哥上前一步,证件一亮,又把手机号亮出来:“这个号你不认识?老卢的电话。”
阿 Sir 一看,立马低头:“不好意思,里边请里边请。”
涛哥带着代哥一伙人直接往里闯,一打听,铁驴在病房里,门口十几个阿 Sir 守着。
代哥趴窗户一看,心都揪起来了 ——铁驴躺在床上,腿打着石膏,脸肿得老高,鼻梁都被打塌了。
代哥一把推开门,里面阿 Sir 立刻上前:“你们谁啊?”
“人我要带走。”
这时有个阿 Sir 凑过来小声说:“老刘,上边老卢交代的,自己人,让他们带走。”
涛哥先进,代哥跟在后面。铁驴一看见代哥,当场就懵了,眼泪 “唰” 就下来了:“哥…… 哥!”
后面马三、大鹏、左帅、姚东、小毛、徐远刚一拥而入,铁驴看着这帮兄弟,心里又酸又热。
代哥走到床边,声音都哑了:“铁驴,哥对不住你,让你在这儿受委屈、遭罪了。”
“哥,我啥也不说了,我看见我代哥站在这儿,我心里就有底了。”
代哥看着他:“铁驴,跟哥走,咱不在澳门待了,哥接你回去,留在我身边,行不行?”
“哥,我早就想跟你回去了!我在澳门一个亲人没有,一点意思没有,我想你们…… 只要能跟你们在一起,让我干啥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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