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十年代的司机,是比县长还让人眼红的“香饽饽”。那时候汽车比现在的奢侈品还少——全县政府顶多三四辆北京吉普,普通人家连自行车都算“富户”,司机自然成了“国宝级”存在。他们的工资甩普通工人几条街:新手实习期满定副5级,拿40多块,比普通工人28块的月薪高近1/3;特级司机月薪80块,加上长途补贴(一天1块)、短途补助(一次6毛),月收入轻松过百,比单位科长、厂长还高。那时候1块钱能买1斤多猪肉、7斤大米,司机光补贴就能拿20-30块,一个人收入能养全家。票证更是司机的“隐形福利”——粮票、布票、邮票这些稀缺票证,他们的额度比普通职工多得多,买东西比别人方便十倍。
要当司机比考公务员还严:政治审查得“根正苗红”,家庭出身清白,本人政治觉悟高;身体素质得过硬,视力1.5以上,臂力得够——老解放车没有一键启动,得用冰冷的手摇把猛摇,寒冬里手冻得发麻,摇不好还会反弹砸胳膊,不少司机都被砸出淤青。更关键的是得会修车:那时候路况差,车经常坏在半路,司机得备着火花塞、高压线、缸垫、风扇皮带这些备件,塞进座底满满当当,自己动手拆修是基本功,不然在荒郊野岭叫天天不应。老解放司机的“保命技巧”现在没几个会:冬季要先放掉水箱里的水,用炭火烤油箱和油底,不然发动机冻得转不动;雪地里起步得挂2挡,刹车用“点刹”,避免车轮抱死;挡风玻璃结冰,用裹热毛巾的塑料袋擦,不然毛巾会冻在玻璃上。
那时候司机的社会地位高得离谱,走到哪都有人讨好。下乡时待遇和县长差不多,有人送烟请吃饭,就为了搭个便车——恩施到武汉100公里车票2.5块,花掉工资的10%,能免票坐次货车顶棚,哪怕站一路都是天大的人情。货运司机能捎带木材、煤炭这些紧俏物资,客车司机能帮人带不买票的乘客;连路边客栈都得巴结他们,老板会送火腿、木炭,和司机谈分成,就为了让司机带乘客来吃饭住店。有次一个货运司机帮好友带未婚妻去武汉,走了几天几夜,结果把人家姑娘变成了自己的老婆——路长是非多,这话真没假。
司机的“特权”还体现在和乘客的博弈上:有时候明明没到天黑,司机却把车停在有妖娆女老板的客栈,钻进卧室半天不出来,乘客只能干等;或者强行让乘客下车吃没油水的大锅菜,自己却在后面开小灶,和老板谈四六分成,谈不拢就骂粗话,老板赶紧递烟赔笑脸。还有司机喜欢带漂亮女娃儿,让她们坐副驾,借着挂挡摸大腿,女娃儿也不好生气——要想搭车,总得受点委屈,万一能托司机带点煤、肉之类的紧俏物资,那可是“本事”。
现在人人都有车,司机早不是稀有职业,但六七十年代那批握着方向盘的人,靠着手摇启动的力气、路边修车的本事,还有“走哪都吃香”的风光,成了一代人最深刻的记忆。那时候的司机,不仅是个职业,更是“特权”的象征——马达一响,黄金万两;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