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追《我的山与海》，央视八套播的，我晚饭后蹲在沙发上刷完前八集。不是那种一看就想关掉的慢热剧，它节奏快，但不抢戏，台词也不绕弯子。方婉之退学那天，镜头就拍她把录取通知书折成纸船，放进村口臭水沟——水一冲就散了，没煽情，也没配悲壮音乐，就那么静静看着，感觉真心不错。
她不是不想读书，是实在不想再当“市长千金”这个角色了。户口本上写她名字，可家里没人问她想干啥。后来她真去了深圳，在玩具厂干贴标、打包、跟单，住八人宿舍，洗澡要抢热水。谭松韵演得真，手指甲缝里有洗不净的胶印，说话带点喘，不是偶像剧里光鲜的“大女主”。
李娟和郝倩倩也不是来陪衬她的。李娟是孤儿院出来的，敢跟港商当面拍桌子改合同；郝倩倩连高中都没念完，但算账快、记人准，谁家竹编手艺好、谁家欠债没还清，她心里一本账。三人吵过架，因为第一批货该走外贸还是内销，吵完接着干，没人甩脸子也没人辞职。
最让我愣住的是神仙顶那场戏。方婉之带着新厂图纸回去，村里人围上来，有说“这闺女出息了”，也有嘀咕“怕不是来收地的吧”。她没开大会，没发红包，就挨家发了份《代工合作明白纸》，白纸黑字写清楚：竹编按件计费、统一质检、不压款、不赊账。有人看不懂，她就蹲地上拿粉笔画流程图。
深圳那段拍得晃，镜头老跟着她跑，地铁挤、电梯等、电话响个不停；神仙顶却是固定机位，太阳从东边照到西边，晒得玉米秆发白，狗都懒得动。两处不打架，也不硬凑“融合”，就是实打实摆那儿。
我刷到弹幕有人说“这哪是90年代，明明在说我去年辞职考编失败那会儿”。确实，她撕录取通知那下，我手心出了汗。不是为她难过，是想起自己填志愿时，爸妈说“别报冷门专业，以后不好找工作”，我点了确认。
剧里没人喊“奋斗”“逆袭”，方婉之最后也没当上什么董事长，只是把厂子注册在神仙顶，法人写自己名字。营业执照挂墙上那天，她妈来了，没提认亲，就问了一句：“厂里招不招管食堂的？”
她倒了杯水，说：“招，先试岗三天。”
水杯沿上有个小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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