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代哥从澳门回来,铁驴那档子事就被他处理得明明白白。铁驴受了伤,需要静养一段日子,代哥能想到的、能安排的,全都给办得妥妥当当。对铁驴的对象小双,还有小双的父母,代哥也照顾得十分周到。

铁驴在外漂泊多年的日子,也算就此告一段落。代哥在深圳没多停留,跟兄弟们简单叙了叙旧、喝了顿酒,便动身回了北京。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天,代哥的电话响了,是虎子打过来的。

“喂,代哥,我是虎子。”

“虎子,怎么了?”

“哥,咱这帮兄弟好久没聚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想找个机会大伙儿一块儿喝喝酒。”

“什么时候?”

“就今天晚上呗。我跟老七商量好了,就在翟大飞那个燕京酒吧,把兄弟们都叫上,热闹热闹。”

“哎呀,我今天不行,约了毛哥有事,改天吧。”

“哥,今天日子特殊,是老七生日。”

“老七生日?那我这边确实约好了,怕是赶不过去。这样,你问问老七喜欢什么,我让王瑞给他置办。”

“哥,啥也不用,您能来就是最大的面子。您方便就过来一趟,不方便也没事。”

“虎子,我这边能赶肯定尽量赶,但大概率是过不去了。那就这么定,今晚在翟大飞那儿是吧?”

“对,就在飞哥那儿。”

“今晚所有开销,都记我账上,你看怎么样?”

“哥,那不用。您实在没时间就算了,改天我跟老七单独请您。”

“也行,你看看老七稀罕啥,这两天我给他安排上。”

“行,哥,那就先这样。”

“好嘞。”

其实就算代哥有空,也未必会去。老七、虎子说到底不是代哥直接带的兄弟,而是马三的人,属于弟中弟。真以为谁喊一声代哥,代哥就得随叫随到?那是那么回事。只不过这次,他是真没时间。

代哥没来,虎子和老七那边也没闲着。俩人在朝阳认识不少朋友,三教九流的都有。

当晚在翟大飞的燕京酒吧,一下子来了三十七八号人。光关系不错的兄弟就十七八个,再加上将近二十个姑娘,场面相当热闹。

虎子给代哥打完电话,又打给老七。

“喂,老七,你们到哪儿了?”

“虎哥,我们都到了,就等你了。代哥那边……”

“代哥来不了,约了毛哥,我也不认识那人。”

“那你赶紧过来吧虎哥,大伙儿都等着呢。其实我们也料到代哥不一定能来。”

“行,我马上到。”

如今的虎子,早已不是当年的虎子。自打在通州一个人挑翻三个、把人腿崩折,一战成名,再加上顶着代哥兄弟、马三兄弟的名头,在社会上地位一下就起来了。江湖上,最看重的就是战绩。

虎子还不到三十,才二十九岁。这个年纪,敢打敢冲,背后又有靠山,一般人真比不了。人一顺,难免就飘,这是很多人都躲不过的阶段。

他自己也觉得,在这个岁数,寻常角色已经不放在眼里,甚至隐隐觉得,自己不比三哥马三差。有这种心气儿,也正常。

当天,虎子光着膀子,开着一辆雅阁,直奔翟大飞的燕京酒吧。老七和一群兄弟、姑娘都在里面等着他。不少小姑娘都听说虎哥现在好使,就等着跟虎哥说说话、喝杯酒,也好长长面子。

翟大飞当晚不在,跟朋友出去喝酒了,看场子的是小龙。以前虎子来,一口一个 “龙哥”,客气得很。可自从出名之后,再见到小龙,直接就喊 “小龙”。

虎子把车往门口一停,身材敦实,个子不高,典型的车轴汉子,一身力气,一看就是敢打敢拼的主。

小龙在门口迎上来:“虎子,来了?”

“小龙,你们老板呢?翟大飞呢?”

“飞哥出去有事了,可能一会儿回来。你找他?”

“我找他干啥?我兄弟过生日,上你这儿来捧场,当面敬杯酒不过分吧!”

“虎哥,真是有事出去了……”

“行了,我啥也不说了。”

虎子径直往里走。老七、一众兄弟,还有那些小姑娘一看虎子进来,呼啦一下全都站起来,一口一个 “虎哥”,喊得震天响。

走到这一步,虎子能不飘吗?二十多岁,有战绩,有大哥罩着,换谁都得飘。

他往中间一站,大手一挥:“各位兄弟,认识不认识的都无所谓。今天我兄弟生日,别的不说,把酒倒满,喝就完了!”

兄弟们和小姑娘们纷纷把酒倒满,一齐举杯:“虎哥!”

虎子扫了一眼,大手一挥:“敬我干啥,敬老七!敬我兄弟!”

“七哥,生日快乐!”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虎子和老七的感情,不是一般兄弟能比的。当晚大伙玩得都挺开心,可虎子心里却憋着一股劲:我带人来你这儿捧场,你老板连面都不露?是瞧不起老七,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代哥?再加上酒劲一上来,人就更冲了。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翟大飞。

“喂,翟大飞?”“谁啊?”“我,虎子。”“虎弟啊,今晚玩得咋样?开心不?”“你人都不在这儿,我能开心个屁?你在哪儿呢?”“哎呀虎弟,我今晚跟几个朋友在外边谈点事,有啥需要你尽管跟小龙说。”“我没啥需要。我兄弟老七过生日,你就不能回来一趟,当面喝杯酒?这点面子都不给?”“行行行,我尽快回去,你先跟小龙说,我马上到。”“行了。”

旁边几个朋友一看:“飞哥,咋了?”“没事,虎子跟老七在我那儿过生日,非叫我回去。”“哪个虎子?”“还能哪个,加代手底下那个。”“我操,这小子现在可是真猛啊,名头传得飞快,前阵子是不是一个人在通州干翻三个,还把人腿给崩了?”“这事你们都听说了?”“那可不!”“得了,我干了这杯。不看僧面看佛面,冲加代,我也得回去一趟。改天再喝。”

翟大飞一饮而尽,开车赶回燕京酒吧。

一进门,小龙就劝:“飞哥,虎子有点喝多了,您没必要……”“啥没必要,不看僧面看佛面,得给加代面子。去,给我拿瓶酒。”

翟大飞端着酒走过去,笑着说:“虎弟,七弟,先祝七弟生日快乐。到我这儿就跟到家一样,随便玩。虎弟,你别挑哥,今晚确实有事,我这紧赶慢赶也回来了。来,咱一起喝一个。”

虎子 “噌” 地站起来,一把搂住翟大飞,对着众人嚷嚷:“你们都看好了,这是我飞哥!飞哥,我虎子到你这儿,有没有面子?”

“那还用说?必须有面子!”“听见没?我到燕京酒吧,那就是一马平川,在这儿,我就得横着走!”“那是,我虎弟绝对有这本事。”

“行了,啥也不说,干!”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翟大飞四十多岁的人了,心里跟明镜似的:虎子年纪轻、刚起来,犯不上跟他一般见识,不得罪就行。

“虎弟,你们喝着,我今晚也喝不少了,有啥事随时找我,跟小龙说就行,我进屋歇会儿。”“行,你忙你的。”

翟大飞找个借口就撤了,过来敬杯酒,给足面子,这就够了。临走还嘱咐小龙:“盯着点他们。”

这边继续喝、继续玩。到晚上九点半、十点多钟,一群人全都喝多了。虎子、老七都高兴得不行,身边的小姑娘也放得开,有的都站到桌子上喝,喝得迷迷糊糊。

虎子一高兴,从兜里掏出两万块钱,直接赏给台上的主持人和演员。主持人一看这桌喝得不小,背后关系又硬,哪敢得罪,在台上一个劲地喊:“祝老七兄弟生日快乐!欢迎虎哥大驾光临!”

这么一捧,虎子更飘了,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他让兄弟拿这些钱,一口气点了五十瓶啤酒,每瓶瓶嘴上都插一百块钱:“喝!台上的主持人、演员,能喝多少拿多少!”

全场一片欢呼。

就在这时候,门口又进来一桌人,领头的外号叫二东子。他跟虎子、老七不是一路人,也算半个社会人,家里开着麻将馆、游戏厅,年纪不大,二十五岁,但家境好、起点高。

虎子、老七是靠打、靠拼、靠大哥罩着起来的;二东子是家里有钱,年纪轻轻就开买卖、带小弟,自己当大哥,被人围着捧的那种。

二东子一坐下就喊:“经理!”

经理赶紧过来:“东哥。”“把菜单拿来,点酒,点菜。”

一行七八个人坐下,刚喝上。这时候屋里人已经不算多了,可虎子那桌吵得厉害,台上又一个劲地捧虎子、捧老七,又是生日快乐又是捧场,跟主场一样。

二东子身边四五个小姑娘一看,就开始煽风:“东哥,咱是来喝酒玩的,他们在那儿吵吵啥啊,太闹腾了。”“东哥,不行你说说他们,太没眼力见了。”

二东子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旁边几个小姑娘立刻煽风:“东哥,你看这叫啥事儿啊?整场演出都围着他们一桌转,把咱当空气了?这不是明摆着不给你面子嘛!”

二东子本就脾气大,家里有钱有背景,人也狂。一听这话,“噌” 一下站起来,指着台上的主持人老吴就吼:“下来!给我下来!”

老吴当时就懵了,赶紧跑下来:“东子,咋了这是?”

“咋了?你来这儿干啥的?演出是给他们一桌演的?我们不用看啊?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吵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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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心里清楚,二东子是翟大飞朋友的儿子,家里背景硬,不敢得罪,连忙赔笑:“东少,那边兄弟过生日,就是助兴……”

“少跟我扯没用的!正常演你的出,我们过来喝酒看节目,不是看他们耍威风的!”

他这么一吵,虎子、老七那一桌离得又不远,怎么可能听不见?

虎子当场就站起来,斜着眼瞥过去,二话不说直接走了过去,老七也紧跟着。虎子走到二东子桌前,抬手 “啪” 一拍桌子:“你干啥?”

二东子一愣:“你谁啊?”

虎子冷笑:“我虎子。”

“我不认识你!别跟我拍拍打打的!”

“我就拍你了,怎么着?”

“你他妈跟我耍横是不?你知道我是谁不?”

“我用得着知道你是谁?你很牛逼啊?挺好使啊?”

话音刚落,虎子顺手抄起桌上一个酒瓶子,“哐当” 一下直接砸在二东子脑袋上

二东子平时也就是领着一帮小弟装装样子,家里条件好,没真正打过仗,更没什么社会经验。这一下直接给他干懵了,捂着头倒在地上,血当时就流下来了,人瘦得跟麻杆似的,一点战斗力没有。

旁边那几个小兄弟一看,当场慌了:“你怎么打人呢!”身边的小丫头更是吓得尖叫。

老七身后那伙人可是正经混社会的,呼啦一下围上来,张嘴就骂:“操你妈,跪下!全都给我跪下!”

二东子那几个小弟平时也就欺负欺负普通人,真遇上这种场面,当场就吓傻了,哆哆嗦嗦的:“你们欺负人……”

虎子骂道:“妈的,一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影响我喝酒知道不?我叫虎子,不服气随时来找我!”转头对老七一挥手:“给我打,往死里揍!”

二东子捂着头在地上喊:“你敢打我?你们等着!”

就这一句话,虎子直接蹲下来,拳头照着他脸 “哐哐” 就砸。

正好这时,看场子的小龙冲了过来:“虎子!虎子!别打了!在这儿打仗不行啊!”

虎子一回头:“小龙,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别管!我兄弟今天过生日,他敢扫兴,我就得收拾他!跟我装牛逼,我弄死他!”

小龙一看拦不住,赶紧跑进去找翟大飞:“飞哥,不好了,虎子他们跟人打起来了,把二东子给揍了!”

翟大飞一听,立马跑出来:“虎子!虎子!”

“你别管,这事跟你没关系!”

“虎子,你在我这儿打仗,就是不给我面子啊,这不等于砸我场子吗?”

“飞哥,我就打了,你能怎么着?”

“虎子,这是我哥们儿家孩子,你给哥个面子,这事儿拉倒行不行?”

“不好使!我还没打尽兴,没出气呢!他敢跟我叽叽歪歪,我就得打到高兴为止!”虎子盯着翟大飞,一字一句说,“飞哥,我告诉你,人得会站队。你跟他好,我现在立马走;你跟我好,这事儿你就别插手。”

“虎子,你这不是难为我吗?”翟大飞也不管了,直接上去把二东子扶起来,“对不住了,你愿怎么想怎么想。”

虎子一看,当场就炸了:“行,翟大飞,啥也不说了,咱以后走着瞧!你别有事儿犯我手里,不然我直接把你酒吧砸了,你记着!”

“虎子,你愿意咋地咋地吧!” 翟大飞懒得跟他吵,转头对小龙说,“赶紧把二东子送医院!”

虎子面子上挂不住了 —— 这么多兄弟、这么多小姑娘看着呢,翟大飞这分明就是没把他放眼里。

“行,不喝了!走!回陈红那,回豪斯!”虎子一挥手,“都跟我回去取家伙,今天我非把翟大飞这店砸了不可!”

一群小弟、小姑娘一看虎哥这魄力,当场就跟着往外走。老七也喝多了,压根没劝,跟着就走。

一行人回到豪斯,虎子直接抄起一把大号五连发,老七底下的兄弟也把镐把、钢管、枪刺全都备齐了,杀气腾腾,准备回去把翟大飞的燕京酒吧彻底砸了。

另一边,翟大飞把二东子送到医院,越想越闹心 —— 打吧,打不起;惹吧,惹不起。思来想去,只能把电话打给加代。

电话一接通:“喂,加代啊,我是翟大飞。”

“飞哥,怎么了?”

“有个事儿,我不知道咋跟你开口……”

“你直说。”

“虎子跟老七今晚不是在我这儿吗,老七过生日……”

“我知道,玩得不挺好吗?”

“好啥呀…… 虎子在我这儿跟人打起来了。”

“跟谁?”

“跟我一个哥们儿家孩子,才二十多岁,领几个小孩,不知道因为啥口角,虎子动手把人给打了。”

“就刚才,口角几句,虎子说啥都不罢休,非要打那孩子。我这是开酒吧的,又是我朋友家孩子,我能不拦吗?我就说:虎子,你看在飞哥面子上,也不能在这儿动手啊,这不等于砸我场子吗?结果虎子一点面子不给,我把那孩子送医院了,他还急了,说要回来砸我酒吧,现在回去取家伙了。我实在没辙了,加代,你看这事儿……”

“什么时候的事?”“就刚刚。”

“行,我知道了。你店里有啥损坏没有?”“东西倒没砸坏,就是人被打伤了。”

“行,回头我让兄弟给你送五万块过去。”

“不是,加代,钱不钱的无所谓,咱这关系不用这个。我就想让你跟虎子打个招呼,说一声就行。”

“行,我知道了,好了飞哥。”

代哥挂了电话,心里琢磨了琢磨。他这边正陪着毛哥等一帮老大哥喝酒呢。

毛哥一看:“加代,喝酒啊!”

代哥愣了一下,连忙端起杯子,客气得很:“各位哥哥,我啥也不说了,这半瓶我直接干了,我得出去一趟。”

毛哥问:“你干啥去?”

“我底下有个兄弟,叫虎子,跟人干起来了,我得去处理一下。”

在座的老大哥都知道加代的为人,也都理解。代哥说:“各位老哥,我出去要是超过一小时,回来自罚一瓶;超过两小时,自罚两瓶。”

毛哥笑骂:“你这要是一天不回来,我还得备两箱是吧?”

“哥你放心,一会儿天上人间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你什么时候张罗的?”“刚打个电话的事。你们先去,我一会儿直接过去。”

“操,要不说我就稀罕你加代呢!做人做事,全给你想到心里去。代弟,你去吧,一会儿直接天上人间见。”

“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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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哥出门,直接把电话打给虎子。连打三四遍,一直响,就是没人接。代哥没辙,又打给老七。

“喂,哥。”“你在哪儿?”“哥,咋了?”“我问你在哪儿。”“哥,我们…… 正准备出去。”

“你们现在过来,去哈僧的赌场,把虎子一起叫上。”“哥,有事啊?”“过来再说。”

代哥坐车直奔南城哈僧的赌场。

老七挂了电话,当时就懵了,跑到虎子跟前:“虎哥,代哥找咱俩,让去南城哈僧赌场。”

“去赌场?咋了?”“代哥没说。”

“操,是不是赌场那边干起来了?赶紧的,让他们先散了,咱俩直接过去。”

“行,哥。”

俩人开车直奔赌场。虎子再飘、再膨胀,在代哥面前,心里还是怵的。

一进赌场,大鹏、马三、王瑞,全都坐着,哈僧也在,气氛压得吓人。

虎子挺自然地走到代哥跟前,拉过凳子就要跷二郎腿,顺手掏出华子,啪一点火。可一看代哥、王瑞、大鹏、马三那脸色,全都不对,他又默默把烟放下了。

“代哥,三哥,鹏哥,来一根?”几个人谁都没理他。

老七在后面一看这架势,本来想坐,愣是没敢坐,直直站在那儿。

虎子心里发虚:“哥,咋了?”

代哥盯着他,一字一句:“虎子,飘了?跟哥这几年,不认识自己了?现在觉得自己好使了,是吧?”

“不是,哥,我咋了?”“你说你咋了?你今晚干啥了?”

“在大飞那儿,老七过生日,跟人吵起来,我把对面打了。翟大飞不讲究,向着外人。我跟他说了,他要是不站我这边,我就把他店砸了。”

“这话是你说的?”“哥,是我说的。”

“你管他叫啥?”“大飞。”

“** 大飞是你叫的?** 我再问你一遍,大飞是你叫的?”

虎子一哆嗦:“飞…… 飞哥。哥,我……”

“你过来,上我跟前站着。”“不是,哥,我……”

“过来!”

虎子彻底懵了,真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慢慢挪到代哥面前。

代哥抬手,“啪” 一巴掌就扇在他脸上。

虎子捂着脸,又懵又委屈:“哥,你打我?我虎子哪儿做错了?”

老七在后面吓得魂都快没了。马三 “噌” 一下站起来:“操你妈,虎子,你现在是真飘了!怎么跟代哥说话呢?”

代哥一抬手,拦住马三:“你先别吱声。”

然后盯着虎子:“我啥也不多说,你自己寻思。两个月。三儿,他是你兄弟,你自己带、自己教。我话放这儿,如果还是这德行,趁早 ——滚犊子。”

马三、老七谁听不出来这话的分量?老七站在那儿,腿都在抖。

虎子脑子 “嗡” 一下:滚犊子…… 这是要撵我走?

他往前一凑,声音都抖了:“哥,你要撵我走啊?哥,我虎子我跟你……”

代哥看了看赌场里人多眼杂,没再多说:“自己想去,想明白了,两个月之后再来找我。想不明白,你该去哪儿去哪儿,自己玩、自己混,哥不管你了。”

“哥,哥我……”

马三上前一步:“代哥让你走,你就先走,回去好好想想。”

“行,哥,我知道了。”

虎子带着老七,灰溜溜地走了。

回去之后,虎子翻来覆去睡不着,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我到底哪儿错了?代哥怎么就不要我了,还让我滚犊子……

老七看虎子一脸憋屈,小心翼翼开口:“虎哥,咱今晚…… 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我过啥了?” 虎子一瞪眼,“代哥不也说吗,我这年纪就该不安分,就得有闯劲、敢打敢拼!我哪儿错了?”

“虎哥,可代哥那意思……”

“行了,别墨迹!”

老七一看劝不住,只好说:“那虎哥,我陪你喝点吧,咱俩喝点。”

俩人喝到后半夜,几乎一宿没睡。虎子翻来覆去,百思不得其解:我到底错在哪儿了?我怎么了?

人一站到那个高度,就容易往下看不清自己,他是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另一边,代哥已经跟身边兄弟打过招呼:王瑞、马三、大鹏,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准理他,就让他自己想去

第二天,虎子给三哥马三打电话。“喂,哥,我虎子。”“咋了?”“哥,我去找你。”“我忙着呢,有事,你别找我了。”

电话直接挂了。再打,要么不接,要么就说忙。打给代哥,干脆连响都不响。

虎子这下慌了:这是真不带我玩了?行,代哥让我自己想,那我谁也不找,我自己混!咱好歹是代哥的兄弟,代哥让我死都行,但我也得自己闯出名堂。

他跟老七说:“该干啥干啥,别怂。”

就这么过了七八天。陈红的夜场里,来了个客人,是陈红的同学,叫高文,做买卖的。

陈红介绍:“这是我同学高文,这是虎子。”

高文早听过虎子的名号 —— 通州一个人挑翻夜总会,干倒三个,一战成名。他是特意慕名而来,找虎子办事的。

坐下一聊,陈红说:“虎子,你文哥有点事想找你,你俩自己聊,不用看我面子,能办就办,办不了还是朋友。”

虎子直接:“文哥,有话直说。”

“虎弟,哥就实说了。这事我找过别人,没办成,知道你好使,你出手肯定能成。哥也不让你白忙活。”

“说事儿。”

“我在北城开了个商场,有个合伙人叫钱明,坑了我二百六十万。我之前找小八戒去过,没好使,让钱明找的社会人给打了,那人叫老幺。”

虎子一听:“老幺?谁啊?”

“具体我也说不清,你在社会上混,肯定听过。在北城有点实力,八戒没整过他,我才来找你。”

“这事我考虑考虑。”

高文一咬牙:“虎弟,只要你帮我把钱要回来,哥给你拿三十万。”

虎子笑了:“文哥,三十?”

“那…… 你说个数。”

“零头给我凑上,六十万。这事我回去琢磨琢磨,能办我帮你办。”

“行!虎弟,就按你说的,六十就六十!只要钱能要回来,啥都好说。”

“留个电话,明天我给你信。”

当晚回去,老七有点担心:“虎哥,代哥不是让咱这两个月老实点吗……”

“我也想了,所以没当场答应。但咱也得发展、得闯号,不能总靠代哥,咱也得给自己长脸。”

老七眼睛一亮:“虎哥,你的意思是……”

“八戒都干不过的人,咱要是办了,咱直接名声大噪。”

“干不干?”

“干!明天就找他!”

第二天,虎子直接找到高文:“文哥,这事儿我接了。”

高文大喜:“虎弟,你说,需要啥,哥全力配合。”

虎子把话撂在前头:“事我可以给你办,但我兄弟要是受伤、打残了,你得全管。”

“虎弟,咱之前不是……”

“之前是之前。十万八万的医药费,你同意我就办,不同意你找谁都行。”

高文一咬牙:“行!哥不差这点钱,你放心干!”

“你领我去找钱明,我直接找他。”

“走!”

高文也没让虎子多带人,虎子加上老七,再带四个兄弟,一共六人,两把五连发,大砍、枪刺都备上,直接开车杀往北城。

钱明那边早就得到消息,赶紧给老幺打去电话:“幺哥,高文又带人来了,找社会过来的!”

老幺在电话里满不在乎,口气狂得不行:“怕个屁!在北城,你记住,你幺哥就是一马平川!”

“怎么的,他们一会儿过来?”“哥,刚给我打完电话,要过来谈钱,你看你这边……”“行,我马上过去,领兄弟直接过去,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幺哥,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你抓紧过来。”“行行行,好嘞。”

老幺拎着五连发,带了六七个兄弟,直接赶了过去。

虎子他们是后到的,老幺已经在屋里等着了。虎子、高文一进办公室,老幺正跟钱明说话:“明儿,你记住,有你幺哥在……”

一回头,看见高文一行人进来了。高文一指:“虎弟,就是他,钱明,欠我二百六十万。”

虎子往前一站:“你是钱明?”“我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再问你一遍,钱给不给?”

钱明看向老幺:“幺哥,你看这事儿…… 有什么事跟我幺哥说。”

老幺缓缓站起来,五十来岁,一看就是老江湖老皮子:“老弟,我看你年纪不大,毛还没长齐,就出来摆事要账了?知道我是谁不?”

虎子淡淡一句:“不认识。”

“北城老幺!你打听打听去,敢上我这儿来要账?”老幺把枪一亮,“我今天给你个机会,现在立马滚出去,这事别管了,放你一马。真给你打残了,这辈子不就毁了?赶紧走。”

虎子一笑:“行,大哥,那我谢谢你了。”

“不用。”

话音刚落,虎子后腰一抽,五连发直接抬起来,“啪” 的一枪,当场把老幺打躺在地。老幺捂着腿惨叫:“哎呀,我操!”

老七紧跟着一撸枪栓,指着一屋子人:“操你妈,全都给我跪下!跪下!”

老幺就自己带了枪,手下兄弟啥也没拿,一看这阵势,全吓傻了 —— 哪儿来这么生猛的年轻人,进屋二话不说直接开枪。

虎子斜着眼看向钱明:“钱给不给?我再问你一遍。”

“给,我给!但我一下子凑不上二百六十万,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以后我给你送家去。”

虎子冷冷道:“行,我信你一回。三天钱不到位,我就不是来公司了,我直接上你家,我打死你。不信你就试试。”

“不敢,绝对不敢。”

“文哥,你看?”“钱明,三天后我等你信。”“放心,我指定给你送过去。”

“走!”

虎子一行人骂骂咧咧,扬长而去,压根没把这事儿当回事。这边人赶紧把老幺送进医院。

这事一晃过去两天。钱明电话来了,高文一接:“喂?”“高文,那钱我不能给你了。”

“不给了?什么意思?你等着我找你!”“你来吧,我就在公司,我等着你。”

高文一下懵了,立马打给虎子:“虎弟,钱明来电话了,说钱不给了,让我过去,不知道又找谁撑腰了。”

“他说不给?”“对,让我有本事就过去。”

“现在就去。”“刚打完电话,那就现在过去。”“行,我领兄弟过去,咱一起。”“好嘞。”

虎子没多带,就老七加手下兄弟一共十个人,三台车 —— 一台雅阁、一台捷达、一台面包,加上高文的车,四台车直奔钱明公司。

一进公司大门,屋里坐着个人,外号老鬼,大名叫侯铁贵,带了四个兄弟。

虎子看向钱明:“你什么意思?非得挨揍才服气是不?”

钱明没吭声,老鬼在旁边开口:“是虎子吧?”

“你谁啊?”“我侯铁贵,天津过来的。”

“啥意思?帮他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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