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雨薇后来才想起,那条项链本来应该挂在脖子上晃到锁骨,而不是嵌进皮肉里。

医院的走廊长得离谱。护士推着急救床跑过她身边,轮子吱呀乱响,她闻到一股焦糊的甜味,没意识到那是人皮被烤到碳化。郑伟诚拦着她,说别看,看了你会崩溃。其实不用看,那股味就够了。她忽然想起家里冰箱里还冻着排骨,上周买的,说好了周末炖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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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灾报告最终把责任推给了“临时工违规存放易燃品”。赔偿方案下来那天,胡雨薇在工地办公室签字,听见两个监理小声嘀咕:“稀释剂那桶本来放仓库,上头催进度才临时挪进去的。”她笔尖顿了顿,墨水晕开一个小黑点,像未爆的火星。没人提到项链,也没人提到那句“见客户”,就像没人会在竣工报告里写“爱情死于37℃的空调房”。

梧桐树叶子黄了又绿。偶尔有快递短信进来,她还是会心头一紧,点开发现只是促销广告。厨房里的排骨早扔了,冰箱空荡荡的,只有两罐可乐过期了半年。拉开拉环时“嗤”的一声,像极了ICU探视窗口里呼吸机漏气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