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代哥把正光叔叔的事儿摆平之后,正光也就不用再琢磨着怎么感谢、怎么还人情了。
俩人的关系早就超越了普通朋友,比知己还亲,那是实打实的过命兄弟。事儿翻篇儿就翻篇儿,往后一起往前走就行。
没过多久,深圳的江林 —— 江二哥,把电话打给了代哥。代哥随手一接:“喂。”
“代哥。”“江林,怎么了?”
“哥,没啥事,就是想你了。头两天我去香港进货,顺手给你捎了块表,江诗丹顿最新款,你收到没?”
“你什么时候寄的?我怎么不知道。”“都十来天了,我跟王瑞说过了。”
“我还真没听说。再说我手上表也够用,挺好的,不用破费。”
“哥,我看着是真不错,样式也漂亮,就想着给你带一块。”
“行吧,回头我问问王瑞。还有别的事吗?”
“没别的事,哥,你啥时候过来一趟?”
“我这边可说不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你那边一切都还好?”
“都挺好的,哥你放心。有什么大事小情,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行,我这儿还忙着,有空再聊。”“好嘞哥,那先这样。”
挂了江林电话,代哥立马打给王瑞。“王瑞。”“代哥。”
“江林是不是给我买了块手表?怎么没跟我说?”
“哥,你看我这记性,昨天就到了,我正准备一会儿去取,取完直接给你送家里去。”
“行,一会儿送过来。”“好嘞哥。”
没多久,王瑞取了表回来,一个精致的大礼盒,直接送到代哥家。敬姐开的门:“王瑞来了。”“嫂子。我哥呢?”“在屋里呢。”
王瑞进屋把盒子往桌上一放:“哥,你打开看看,这玩意儿是真不错。香港那边七十多万,搁国内买,一百万都打不住。”
代哥打开一瞧,表确实漂亮,可他手上戴的也不差,本身也不是爱折腾表的人,有一块戴就行。想了想,代哥说:“王瑞,把这块表给勇哥送去。”
王瑞一愣:“哥,勇哥戴的表哪块差啊?你送过去,他未必当回事,说不定转头就给别人了。”
“也是。那行,给满林哥留着吧。”
“哥,你自个儿留着戴呗,换着戴也行啊。”
“行了。”
话刚说到这儿,代哥手机又响了,是勇哥身边的司机 —— 涛哥。代哥一看,接起:“喂,涛哥。”
“加代,你在哪儿呢?”“我在家呢,哥,怎么了?”
“你来我家一趟。”“上你家?怎么了哥?”
“有点事,不方便跟别人说,必须跟你唠唠。你过来一趟。”
“是勇哥那边,还是你家啊?”“我家,海淀那边,王瑞之前不是来接过我吗。”
“行,我现在过去。着急不?”“你尽快吧。”“好嘞哥。”
代哥挂了电话,对王瑞说:“走,开车拉我去趟海淀,涛哥家你去过。”“去过。”
俩人没带旁人,直接驱车赶往涛哥在海淀的住处。房子也就一百五六十平,不敢太张扬 —— 勇哥的司机,真要是住个别墅,很多事就说不清楚了。
到了地方,代哥没让王瑞下车,让他在车上等着,自己上去敲门。“涛哥,涛哥……”
门一开,涛哥探出头:“加代,就你自己来的?”
“我带王瑞了,他开车,在车里没上来。”“那快进来。”
门一关,代哥当时就有点懵:“涛哥,到底啥事啊?你这神神秘秘的,给我整得心里发慌。”
“你先坐沙发上歇会儿,我给你泡杯茶。”“你别忙活了,有话直说就行。”
“不急,等会儿。”
涛哥又是泡茶又是拿点心,代哥端起茶杯一喝,眼睛一亮:“这茶挺香啊,不错,我之前好像在哪儿喝过。”
涛哥一笑:“你搁哪儿喝的?”“在勇哥那儿!我想起来了。”
“这就是勇哥那茶。”“不是,这茶老贵了,你怎么给拿过来了?”
“我拿来的,偷偷拿的。”“涛哥,你是真行啊。这茶我记得是谁送勇哥的,你都敢动?”
“勇哥平时忙,也喝不上。我问他,哥你那茶快过期了,他说你喝吧。我打了招呼,就给拿回来了。”
“行,涛哥,啥事儿你赶紧说。”
“你等会儿。”
涛哥转身进卧室,捧出一个箱子,长约六七十公分,宽四五十公分。
代哥纳闷:“这啥玩意儿?”
涛哥小心翼翼把箱子打开。代哥一看,里面是个小瓷瓶,瓶身还有落款,一看就是明代的东西。
“涛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加代,你也知道我这身份,找别人办这事不方便。头两天我帮人办了个事,人家送我的。我留着也没用,你人脉广、路子宽,帮我出手卖了,我好给家里爹妈买套房子。”
“你人脉也不少啊,卖这东西还用找我?”
“加代,你是不知道,这事能让勇哥知道吗?他要是知道了,我还怎么待?必须偷偷摸摸的。你帮我弄出去,完事我给你留份好处。”
“涛哥,咱不说这个。行,我回头帮你问问,看谁收,帮你处理掉。”
“这东西你直接拿回去。这事必须悄无声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传出去对你、对勇哥都不好。我在外头还好说。”
“行。我想想找谁……”
代哥拿起电话,拨了过去:“王静,小航媳妇。”早年她就在潘家园做买卖,现在开了家美容院,里面认识一个叫老朴的,做古董生意二十多年了。
电话一通:“王静。”“代哥,怎么了?”“你在哪儿呢?”“我在潘家园美容院呢。”
“之前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叫老朴是吧?他还在那儿干吗?”
“在呢,干这行多少年了,生意一直挺稳当。”
“那行,你帮我约一下他,我这儿有个古董想出手。”
“代哥,你咋还缺钱了?”
“别问那么多,你帮我联系上就行,我直接过去。”
“那行,你放心。要不你直接来我美容院,我领你们过去。”
“也行,我这就过去。”“过来吧哥,他天天都在这儿。”
代哥挂了电话,看向涛哥:“咱俩直接过去一趟,你把东西拿着,到那儿让人家估个价,你心里也好有个数。”
“这玩意儿具体值多少我也不清楚,但听那意思,少说也得几百个 W。”
“涛哥,你这是给人办了啥事儿啊?”
“我就跟你一个人说。对方是河北那边省里的副局,眼看要退休,想在退之前再往上挪一步,待遇能高一点。找了不少人,最后托关系找到我。一开始还没瞧得起我,觉得我就是勇哥身边一司机,能办啥事儿?可我跟勇哥这么多年,能没点人脉、没点关系吗?这里边儿的事儿,你都懂。”
“行,涛哥,我明白了。咱走吧,去看看到底能值多少钱。”
“反正三四百万,指定是值了。”“行,到那儿再说。”
俩人上了车,代哥要拿箱子,涛哥不让,自己小心翼翼捧着。赶到潘家园,跟王静一碰面,王静领着他俩往古董市场里走。走了五六家店,进了一间三百来平的铺子,屋里摆得满满当当:兵器、字画、花瓶、摆件、手串…… 啥玩意儿都有。
老朴一抬头:“哟,王静来了。”
“我带我代哥过来的。”
老朴一看是加代,赶紧上前握手:“哎呀,加代兄弟,久仰久仰!”
代哥点点头:“你好,这是我涛哥。”
涛哥上前伸手:“你好兄弟。”“你好你好。”
俩人都不显山不露水,不问来路,不提身份,进门就直奔主题:看东西、估价、出手,事成之后给点好处费就行。
代哥也不绕弯子:“老朴,有王静在,咱们也算认识多年了。我这儿有件古董,你帮我估个价,要是合适,就放你这儿帮我出手。”
老朴点点头:“行,你把箱子打开,我先看一眼。”
涛哥把箱子打开,把瓷瓶拿出来。代哥刚想递过去,老朴连忙摆手:
“等会儿等会儿,加代,你先放下。咱们干古董这行有规矩,你直接递过来,万一没接住掉地上碎了,算谁的?你放桌上,我自己拿。”
代哥把瓶子放下,老朴轻轻拿起来,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仔细端详:看釉色、看落款、看胎质、看纹路。看那神情就知道,这绝对是件好东西。
代哥、涛哥、王静都看在眼里,从老朴的眼神和动作里,就知道这玩意儿肯定值钱。
代哥对王静说:“你那边要是忙,就先回去吧,这儿我跟他谈就行。”王静点点头,先行离开。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等人走了,代哥才问:“老朴,你看这瓶子能值多少钱?”
老朴放下瓶子,抬头问:“加代,我多问一句,这东西来路正不正?是不是合法渠道来的?不是偷的抢的吧?”
代哥淡淡一笑:“你放心,绝对是自己的东西,正规来路。”
“那就行。这东西具体多少钱,我一时还真说不准。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瓶子放我店里,有买家我帮你问。我这儿客户不少,快的话三五天、十天八天,慢的话可能几个月半年,这玩意儿得看缘分,看谁真心喜欢。”
代哥皱眉:“总得有个大概价吧,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这东西不好乱估价。我问一句,瓶子是你的,还是这位大哥的?”
“是我哥的,你有话直说。”
涛哥也开口:“对,你就实话实说。”
老朴想了想:“兄弟,咱头一回打交道,你就说个实底,这瓶子你想卖多少,多少钱你肯定不卖。”
涛哥一下被问住了,他哪懂这个,琢磨半天:“那我也不懂啊…… 反正少了四百万,我不卖。”
老朴点头:“行。那你就放我这儿,我按四百万给你卖。要是我多卖出去了,超出的部分算我的利润。要是低于四百万,咱就不卖,你看怎么样?”
代哥和涛哥对视一眼,觉得也行。毕竟有王静这层关系,老朴也知道加代的分量,绝对不敢藏私、耍赖。
俩人把瓶子留下,便离开了。
一晃过去三四天、小一周。瓶子就摆在店里,确实扎眼,来往懂行的、喜欢瓷器的,不少人都停下来打听。也真有出价的,最高的一个,才给到二百六十万。
可老朴哪敢卖?涛哥早就说了,低于四百万免谈。他当即拿起电话,打给涛哥。
“喂,兄弟,我是老朴。”“朴哥,怎么样,有买主了吗?”
“最近有没有买主啊?”
“兄弟,买主天天有问的,就是你这 400 万,确实有点高。你看能不能往下调一调?现在有人给到 260 了。”
“260 可不行,我的底线就是不能低于 400。咱也不着急,你先放着,慢慢等,看有没有出高价的。”
“行,那我再帮你盯着。”“好嘞。”
涛哥一口咬死不松口。当时代哥还特意嘱咐过,别标太高,别一上来喊 800、1000,那得卖到猴年马月。涛哥也实在,就要 400 万,老朴标价 460 万,多卖个三十五十,算他自己辛苦费,这也正常。就算他不赚这个差价,等瓶子卖出去,代哥和涛哥也得给他拿个十万二十万好处费。
没过几天,来了个主顾,姓顾,叫顾有财,常年玩古董的。他家不是北京的,是河北承德的,哪儿有好东西就往哪儿跑,新疆、外地一待就是几个月、半年,就为收一块合眼缘的。这次来北京,在潘家园已经晃了好几个月,天天转悠碰东西。
他逛到老朴店里,一来二去也算熟了。老朴一见他就笑:“老财子。”
“朴哥,最近有没有什么稀罕玩意儿、好东西?”
“你还别说,这两天真到了几件好货,有几把清代的兵器,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拉倒吧,我可不整那个,家里一面墙都摆满了。我看看别的。”
顾有财自己在店里随便转了一圈,一眼就盯上了那只明代瓷瓶,眼睛一亮:
“哟,这瓶子什么时候拿来的?”
老朴说:“没几天,一个朋友放我这儿寄卖的。”
“行,你拿过来我瞅瞅。”
他是老玩家了,东西好坏、值不值钱,一眼就能看出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里里外外看得特别仔细。看完放下,对老朴说:“老朴,这瓶子是真不错。咱俩也算老朋友了,你实在点,给我报个实价。”
“相中了?”
“还行,拿回家摆着也气派。”
“那我跟你说实话,别人来,低于 500 万我不卖。也就你来了,一口价,460 万,少一个子儿都别谈。”
顾有财当时就笑骂:“你可别逗了,老朴,你这是宰我呢?一个破瓶子 460 万?你是看我熟,往死里宰啊!”
“真不是,就因为熟,我才给你这个价。你换别人来试试,我能给这个价?”
“别扯了,你们这帮卖古董的心思我还不知道?我也是诚心要,一口价,260 万,行我现在就拿走,立马转账。”
“拉倒吧,没这个价。你要不信,去别家再问问。”
“真的假的?”
“真的,这不是我的东西,人家放我这儿寄卖,低于这个价人家不卖。”
“我加 20,280,行不行?”
“280 也不行。你也懂行,这东西是 280 万的玩意儿吗?别随口乱砍。”
“我再添 20,凑 300,这是我最高了,多一分都不加。能卖就卖。”
“这个价我真给不了,实话跟你说,你怎么就不信呢。”
“你哥们儿的?”
“对,我哥们儿放这儿寄卖的,少了 460 不卖。”
“行,我诚心买。你给你哥们儿打个电话,不行让他过来一趟,咱们当面商量商量。”
“这恐怕不太方便。”
“你先联系,我出去溜达一圈,成不成你给我个信儿。”
“行,你先转转,我打个电话问问。”
顾有财一走,老朴立马给涛哥打过去:“哥们儿,今天来个买主,出价了,最高给到 300 万,你看这边……”
涛哥一听就不乐意:“操,300 可不行!让个十万二十万顶天了,我要 400,哪怕给 380 都能商量。300 差太远了,我宁可不卖。就这样,他要是诚心买,就让他再往上加,不诚心就算了。”
“行,那我知道了。等会儿他要是回来,想跟你通话,我让他跟你说。要是没那意思,就算了。”“好嘞。”
没多久,顾有财转了一圈回来,问:“怎么样?你哥们儿那边啥意思?”
“不行,人家不同意,价格差太多了。你才出 300,人家要 400,差太远,卖不了。”
“行,那我再逛逛。”
顾有财转身走了。老朴也没多想,不买就等下一个,卖古董本来就靠缘分。
可他没想到,顾有财这一走,心里直接记恨上了:这瓶子我要是买不着,谁也别想买!
他掏出电话,直接打给了一个人 —— 潘家园本地的社会人,姓付,叫付大山,在这片儿挺好使。
电话一通:“喂,大山啊。”“谁啊?”“我,老财子。”
“哟,老财子,还没走呢?”
“没呢,没收到合心意的,还得在这儿待几天。”“怎么了?”
“潘家园有个老朴,你知道不?”“老朴?哪个老朴?”
“就是往里走左拐,第六七家那个店,三百来平,胖子,没头发,戴眼镜那个。”
“哦哦,我知道他,头两天刚去过。”
“我知道他,头两天刚上他那儿收完保护费,咋了,他惹你了?”
“大山,是这么回事儿。他店里有个瓶子,我相中了,张嘴就要 460 万,我给 300 万还不好使,不给面子。你跟他熟,帮我搭句话。真要是能低价拿下来,我不让你白忙活,最少给你 10 个 W。”
“老财子,咱哥们儿不谈钱,谈钱多远了。你就想低价拿下是吧?”
“那肯定啊,太贵了谁受得了。”
“那就给他 50 万,让他卖就完了。”
“别 50 万,太离谱了。我意思是别超 300 万,250 到 300 之间,你帮我整下来就行。”
“行,啥时候去?”
“明天呗,明天中午咱俩约好直接过去。”
“放心,明天我领几个兄弟过去。他敢不给面子?我瞪他一眼他都哆嗦。真不给脸,我直接给他店砸了,让他干不下去。”
“行,大山,明天就看你了。”
“包在我身上。”
涛哥、代哥,连老朴自己都不知道,一场麻烦已经盯上他们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付大山约上顾有财,直奔潘家园。俩人一进老朴店里,顾有财先开口:
“老朴,我再看看那瓶子,价格真不能便宜点?”
“价格真不是我说了算,这是好东西,你买到就是赚到,摆着、转手都不带赔钱的。”
正说着,付大山带着几个兄弟从门口直接闯了进来。老朴一看,连忙堆笑:“哟,大山兄弟来了。”
“来了。老财子是我哥们儿,知道不?”
“这… 我真不知道啊。”
“就那瓶子,给我个面子,便宜点。老财,你心里价多少?”
“300 以内。”
“行,280 万,给我哥们儿拿走。以后你在这儿干,我罩着你。真不给我这个面子,你这店就别想消停,知道不?”
“哎呀大山,这瓶子不是我的啊,是人家放我这儿寄卖的,我真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谁的?你把人叫来!”
“我… 我这就打电话。”
老朴心里也怕,寻思着:我一分钱不赚都行,别连累我。你们自己谈,别砸我店、别打我人就行。
电话一打通:“兄弟,这边买主过来了,想跟你当面谈谈价格,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给多少钱?”
“具体你们当面谈吧,我不好说。”
“行,我马上过去。”
涛哥自己打了个车就来了,没开勇哥的车,也没亮任何身份,太张扬容易出事。一进门,老朴连忙介绍:
“哥们儿,这位是老财子,顾有财。这位是付大山。你们自己谈,多少钱你们商量。”
老朴直接缩到吧台里不吭声了。
顾有财打量一眼涛哥:“哥们儿,瓶子是你的?”
“是我的,相中了?价格好商量。”
“相中是相中了,但你要太贵了,不值那些。你别漫天要价,你不是要 460 吗?”
涛哥一听 460,心里立马就明白了,老朴还多报了 60 万。
“我也不跟你绕,280 万,行我立马给钱。”
涛哥脸一沉:“多少?”
“280。”
“哥们儿,你这不是开玩笑吗?这价我不可能卖,我听这价就不该来。”
旁边付大山一听不乐意了,往前一站:“怎么的?你这瓶子镶金了?我哥们儿相中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280 万,能卖现在就拿钱,不能卖,你这瓶子今天都别想拿走,我直接给你砸了!”
涛哥淡淡瞥他一眼:“兄弟,你知道我是干啥的吗?”
那语气带着点居高临下,没亮身份,但眼神里全是不屑 —— 在他眼里,付大山就是个小地痞。
付大山往前一凑:“我倒要听听你是干啥的?吓唬谁呢?你是社会大哥啊?”
涛哥懒得跟他废话:“你该忙啥忙啥去吧,我是谁没必要告诉你。你们买不起就再逛逛,买能买得起的,这东西价位高,你们再看看。”
这话一出来,付大山脸直接挂不住了。他在潘家园也算一号人物,身边还跟着一群兄弟,被人这么当众瞧不起,当场就炸了。
“咋的?跟我玩社会是吧?”
付大山手快,涛哥还没反应过来,一拳直接砸在涛哥眼眶上。“啪” 的一拳,涛哥当时就眼冒金星,人都懵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
涛哥往后一退,捂着眼睛:“哎呀我操!你打人?你敢打人!”
老朴在里边急得喊:“别打仗!别动手啊!”
越喊,付大山越来劲,一挥手:“来,给我打他!”
这一喊 “给我打他”,涛哥还在揉眼睛,眼瞅着好几号人就冲上来了。涛哥身手本来就硬,旁边一个小子刚扑上来,涛哥一拳怼过去,“哐” 的一下,那小子双腿离地,直接躺地上了。
回身又干倒一个。可再好的身手,也架不住人多啊,十七八个小子一拥而上,有抱胳膊的、有抱腿的、有搂腰的、还有按脑袋的,再猛的人也架不住这么围。
一群人上来,直接把涛哥摁倒在地,哐哐一顿揍。其中一个小子下手最黑,照着涛哥脑袋可劲招呼,给涛哥打得直发懵。“打我都行,你别可着一个地方往死里打啊!”
脑袋当场干起一个大包。涛哥也是急眼了,一股狠劲往上一窜,猛地挣了起来。老朴在边上急得直喊:“别打了!别打了!”
谁也没理他。老朴也顾不上劝了,店里全是古董摆件,他赶紧往里边挪,生怕被砸烂。
涛哥人高马大,猛一发力直接站了起来,想顺手抄家伙。墙边那些古董刀、兵器离得太远,够不着,他随手抓起一样东西,“啪嚓” 一下就抡了出去。
付大山还在边上看热闹呢,这一下正砸在他脑袋上,当场开好几道口子,“哐当” 一声倒在地上,血瞬间就下来了。
涛哥这才回过神,低头一看 ——我操,碎片怎么这么眼熟?
这哪是别的东西,正是他自己那个明代瓷瓶,让他自己一急眼给干碎了。
旁边的小子还在往上冲,涛哥手里没了家伙,又被人围着一顿削。
顾有财一看事儿闹大了,瓶子也碎了,脚底抹油,先跑了。
老朴在店里吓得魂都快没了,心里直叫苦:完了,这是代哥那边的人,这下彻底废了。他没有代哥电话,赶紧打给王静:“王静!加代那个兄弟在我这儿出事了,因为那个瓶子打起来了!你赶紧告诉加代,快点过来!”
“我知道了!”
王静立马打给代哥。代哥一听,当时就懵了:涛哥让人打了?十七八个围殴,差点没给打死?
“坏了!”
代哥领着大鹏、王瑞,上车就往潘家园狂冲。
可还没等他们到,老朴那边不光找了代哥,还报了阿 Sir。十多个阿 Sir 一进屋:“都别动!双手抱头!蹲那边去!”
一群人打得都快没劲儿了,乖乖蹲地上。涛哥被打得最重,人都有点恍惚;付大山脑袋也开了瓢,两边全都挂了彩。
阿 Sir 里有人认识付大山,毕竟在这片混:“大山,怎么回事?因为啥动手?”
付大山捂着脑袋:“没事,一点小矛盾。”
“都跟我们回分局一趟,接受调查。”
涛哥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打飞了,人都懵了,被阿 Sir 连扶带拽弄上了车。有伤的先简单包扎,挺得住的,直接带回分局。
代哥快到潘家园时,王静又来电话:“别去店里了,人都被带到分局了,你直接去分局吧。”
代哥心里一沉,当场摸起电话打给田壮:“壮哥!赶紧的,出大事了!”
“加代?你慢慢说,怎么了?”
“勇哥的司机涛哥出事了,让人打了,现在被抓到分局了!”
田壮当时就吓一激灵:勇哥的司机?真让勇哥知道了,他吃不了兜着走。田壮光着膀子从楼上冲下来,衣服都来不及穿,开着队里的车直奔分局。
代哥他们先到分局门口,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等。没一会儿,田壮的车 “吱” 一声刹在门口,差点撞断拦车的铁链。
门口的小阿 Sir 出来一看:“谁啊?”
田壮下车,证件一亮。小阿 Sir 一看,当场一哆嗦:“田处!”
普通人不穿制服谁认识,但这可是顶头上司。
田壮领着代哥一群人直接往里闯:“你们大队长呢?队长呢?”
“田处,都在六楼。”
一上楼,涛哥被单独关在会议室,付大山一伙关在另一边。涛哥脑袋肿得老大,眼眶乌黑,衣服撕得稀烂,人都快认不出来了。
分局队长还在审呢,嗓门不小:“因为什么在我管辖的地盘闹事?还敢打架?”
涛哥抬眼一瞅,当时就笑了,语气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气势:“你知道我是谁不?就这么审我?跟我瞪眼睛?”
队长和旁边阿 Sir 对视一眼,心里嘀咕:这是让人打傻了吧?
“咋的,还问你是谁?你告诉我你谁啊?”
涛哥不方便亮身份,没法直说,只能在心里憋着:你等着,现在你审我、跟我呲牙,等会儿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边上小阿 sir 一看,嘀咕一句:“这是被打傻了吧?不行先送医院看看脑袋。”
就在这时,代哥和田壮推门进来了。分局队长一看是田壮,立刻上前:“田处。”
田壮眼睛一瞪:“知道这是谁吗?看清楚!”
“田处,真不认识,就在潘家园打架闹事,我们给带回来的。”
田壮气得骂道:“你他妈睁开眼看看这是谁!”
刚要把话说破,涛哥偷偷捅了田壮一下,示意他千万别声张。这事不能闹大,更不能让勇哥知道 —— 就为卖个花瓶,跟人打架闹到分局,传出去勇哥脸往哪搁?
田壮立马会意,沉声道:“人我带走。对面打人的是谁?”
“叫付大山,关那边笼子里呢。”
田壮冷冷一句:“把那伙人全给我铐上,单独铐在栏杆上,一会儿我过去。”
“是!”
另一边十七个人,全被铐在铁栏杆上。田壮又说:“把电棍给我拿来。”
旁边小阿 sir 递过来一根小的,田壮扫了一眼:“不行,拿最大号的!”
四根头、快一米长的重型电棍拿来,田壮一按开关,“哒哒哒” 电流声刺耳。他走过去,对着付大山一群人,肚子、腿上挨个电过去。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人直接电得蹦起来,当场就懵了。
代哥和涛哥一看,连忙拉了拉:“差不多得了,这事特殊,别闹太过。”
田壮停手,看向代哥和涛哥:“加代,涛哥,你们看解气不?有不满意的地方跟我说。”
涛哥喘了口气:“差不多了,行,就这样吧。”
代哥扶着涛哥往外走,田壮留下处理后续。一出门,代哥就问:“那瓶子呢?最后弄哪去了?”
涛哥一拍大腿:“操,碎了!当时打起来,我被人一拳干眼睛上,眼都肿得睁不开,七八个小子围上来打我,我急眼了顺手抄起个东西就砸付大山,打完才知道是那瓶子,一下就干碎了。”
代哥一听都惊了:“我操,涛哥,你是真猛!四五百万的瓶子,你一下就给干碎了?”
“我有啥招?要不是那个老财子找人找茬,能出这事吗?”
“行了涛哥,这事儿我给你办到底,这钱我肯定给你找回来。”
“加代呀,要不就算了吧,我不想把事闹大,万一最后……”
“你放心,这事儿我给你查到底,我非把这个老财子揪出来不可。”
代哥当场打给老朴:“老朴。”
老朴吓得魂都快没了,知道加代的分量,生怕被报复:“哎呀加代,这事儿真不怨我啊,你看他们……”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我问你,那个老财子大名叫什么?”
“叫顾有财。”
“人是哪儿的?”
“我…… 我不太清楚,就知道他在北京待了几个月,听说是河北承德的。”
“行,知道了。”
挂了电话,代哥咬牙:“河北承德是吧?我就不信找不着你!”
他先打给吴迪:“吴迪,在哪儿呢?”
“代哥,我在西城洗浴呢。”
“你帮我打听个人,河北承德,叫顾有财,玩古董文玩的,你认识不?”
“顾有财?没听过啊,干啥的?”
“我涛哥出事了,被这人找社会给打了,你低调点帮我查查。”
“行代哥,你放心,我立马打电话问。”
结果吴迪问了一圈,干文玩、干古董的,没一个认识顾有财。代哥又打给大锁:“大锁。”
“代哥。”
“在哪儿呢?河北承德有个叫顾有财的,玩文玩古董的,你认识不?”
“操,那能有几个钱?我不认识。”
“你帮我找找,我有急事。”
“行,我马上给你问。”
大锁那边也没消息。
一直到晚上六点多,代哥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是五雷子 —— 大四头的弟弟。
代哥一接:“喂,五雷子。”
“代哥,我听我哥说,你在找顾有财?”
“对,你认识?”
“哥,这人我知道,河北承德的。这事儿你交给我,别人不用找了。你到唐山来一趟,老弟亲自带你去办。”
“五雷子,准成吗?”
“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你过来就完了,看我给你办得明明白白。对了哥,对面是欠你钱,还是怎么了?”
“一个古董,对方找社会人,把我哥给打了。”
“跟我哥打起来了,还把古董给砸了,能不找他吗?”
五雷子随口一句:“哥,那你是差钱啊,还是差面子?要是不值啥大钱,三五百个的,真没必要折腾。你相中哪个,我直接给你买一个都行。”
这话一说,代哥都有点没面子。人家大四头、五雷子、大锁、二锁那是什么身价?个个身家百亿,在他们眼里,三五百个确实不算事儿。
代哥只能认真说:“五雷子,不是钱的事儿,我涛哥要的是面子,必须找到他。”
“行,哥,那你过来,我亲自带你们去。”“好,一会儿到。”
代哥、涛哥、王瑞、马三,没多带人,开车直奔唐山。快到的时候,丁建电话打来了:“哥,我听说你们去唐山了?”
“建子,过来办点事。”“哥,打仗咋不叫我?”
“就是摆个事,不打架,走得急。”“行,有事儿随时喊我。”
到了唐山,一进大四头、五雷子的集团,涛哥当场就看愣了。那派头、那规模,是真有钱、真有实力,不是吹出来的。大锁、二锁听说代哥来了,全都迎出来,一口一个 “代哥”,挨个握手。涛哥在旁边,没人认识,只是简单客气两句。
进了包厢,一大圆桌坐下。大四头还笑说:“加代,能让你亲自来唐山,这事儿小不了吧?少说也得几千万?”
大锁在旁边接话:“你可拉倒吧,代哥亲自跑一趟,没有过亿的生意,他能来?”
代哥听得脸都有点红。人家一张嘴就是几千万、上亿,涛哥在旁边也暗自咋舌:加代这都是啥朋友啊?
代哥一看这气氛,知道这帮人没瞧起涛哥,是不知道底细。他直接开口:“各位,这不是钱的事,主要是面子。我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亲哥。”
五雷子、大四头、大锁、二锁都看过来:“这位是?”
“勇哥,大伙都知道吧?”众人一听,脸色立马变了:“那还用说?”
“这位就是勇哥身边的人,说是助理,那是自谦,在勇哥身边说一不二,也是我最敬重的涛哥。”
这话一落,全场态度直接 180 度大转弯。大锁赶紧起身:“涛哥,之前不知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就在唐山做点小买卖。”
大四头、五雷子也连忙握手:“涛哥,别跟老弟一般见识,我们就会吹牛逼。”
涛哥摆摆手:“没事,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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