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钧琛这句话落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看着他,心口却渗着更深的钝痛。
周叙那句轻飘飘的“连追女生他都要跟我争”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横亘在我和蔺钧琛之间。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蔺钧琛,你以什么身份让我选?”
他怔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被这句话瞬间冻结。
我看着他,无名的愤怒在心底燃烧,烧得我口不择言。
“我认为你当务之急应该是学会怎么正视别人,而不是觉得只要你回头,我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
“姜时沁,我不是——”
我打断他的话,心口抽痛:“别再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了,你打扰到我了。”
蔺钧琛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度。
那双总是沉静淡漠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某种近乎狼狈的痛楚。
我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指节泛白。
但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他,转身下车,再也没回头。
那天之后,蔺钧琛似乎真的“消失”了。
对门安静无声,我再也没有在楼道“偶遇”过他。
我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我按时赶稿,和编辑沟通,偶尔和周叙在微信上闲聊几句。
虽然那顿饭后,我和他之间也多了层说不清的隔阂,关系淡了不少。
直到周五下午,我收到一条快递取件通知。
发件人是个陌生的名字,但地址填的是我家。
包裹不大,是个方方正正的硬纸盒。
我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透明的手工玻璃罐,罐子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纸星星。
满满一罐,在客厅顶灯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碎柔软的光。
罐子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是蔺钧琛的字迹。
【欠你十年的星星,慢慢还。】
我盯着那罐星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闷地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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