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豫北乡下。
陈家那间四面漏风的土坯房里,苏清禾猛地睁开眼。
鼻尖是潮湿的土腥味,耳边是三个孩子细弱的呜咽声。
她不是在前世那个寒冷的冬天,累倒在灶台旁,又冷又饿,活活累死了吗?
怎么一睁眼,又回到了这个让她痛苦了一辈子的地方?
眼前的一切熟悉又刺心——
低矮发黑的房梁,破旧单薄的被褥,炕角三个瘦得脱了形的小丫头缩成一团,饿得直哭,却连大声哭都不敢。
大女儿七岁,怯生生地把两个妹妹护在怀里;
二女儿五岁,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冻得嘴唇发白;
小女儿刚满三岁,只会反复呢喃着“饿”。
看到这一幕,苏清禾心口猛地一缩。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还没被婆家磋磨死、三个孩子还没受尽苦难的这一年!
前世的她,懦弱、隐忍、任劳任怨。
嫁给陈卫东五年,连生三个女儿,就被婆婆当成丧门星、没用的废物。
她从天亮忙到天黑,洗衣做饭、喂猪种地、挑水砍柴,脏活累活全扛,却换不来一口饱饭,换不来一句好话。
婆婆赵春桃张口就骂,抬手就打。
丈夫陈卫东嗜赌成性,好吃懒做,输了钱就回家对她拳打脚踢。
她忍了一辈子,让了一辈子,最后在一个寒冬夜里,累饿交加,倒在灶台边再也没醒过来。
临死前那股不甘和恨意,至今还刻在骨头里。
老天有眼,让她重来一次!
这一世,她绝不认命,绝不软弱,绝不任人欺凌!
谁动她的孩子,她就跟谁拼命!
“丧门星!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躺着想偷懒!”
房门被狠狠推开,赵春桃叉着腰站在门口,三角眼瞪得溜圆,一开口就是尖酸刻薄的骂声。
“生了三个丫头片子,还有脸歇着?我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回来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换做以前,苏清禾早就吓得浑身发抖,低头不敢说话。
但现在,她缓缓坐起身,一把将三个瑟瑟发抖的孩子死死护在怀里,脊背挺得笔直。
眼神一点点变冷,冷得像冰,硬得像铁。
那股沉寂两辈子的气场,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赵春桃被她这眼神一震,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心里莫名一慌。
眼前这个儿媳,哪里还是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
“我的孩子,轮不到你骂。”
苏清禾声音平静,却字字有力,砸在地上都带响。
“我也不是你可以随意欺辱的人。”
赵春桃当场僵住,脸上的凶色瞬间凝固。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温顺如绵羊的苏清禾,居然敢当众顶撞她!
苏清禾抱紧怀里的孩子,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离婚!立刻离婚!
这个吃人的家,她一秒都不会再待。
前世所有的苦,都是今生的底气;前世所有的伤,都是护崽的铠甲。
赵春桃回过神,气得跳脚,立刻扯着嗓子往院外大喊:
“卫东!你媳妇反了天了!敢跟我顶嘴!你快进来收拾她!”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又恶心的脚步声。
拖沓、轻浮,还带着一股酒气和烟味。
是毁了她一生的渣男丈夫——陈卫东。
赵春桃瞬间得意起来,就等着儿子进来,好好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媳妇。
可她永远不会知道,眼前的苏清禾,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打骂的可怜人。
这一世,她心硬如铁,护崽如命,手段凌厉。
谁拦她离婚,她就撞碎谁;
谁动她的孩子,她就跟谁拼命;
谁想让她重蹈覆辙,她就让谁付出代价!
1986年,从重生这一刻起,苏清禾的命运,彻底改写。
不软弱,不低头,不原谅,不回头。
离婚,带娃,挣钱,逆袭!
而即将推门而入的陈卫东,根本不会想到——
他将要面对的,不再是那个任他搓扁揉圆的妻子,而是一个涅槃重生、眼神带刀的对手。
一场掀翻整个村子的决裂,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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