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这几年，天天在家买菜做饭，收拾屋子，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前几天我跟闺女说：“要是哪天我饭也吃不下，拉尿都要别人伺候，你可千万别硬养着我，别插管子，别折腾，让我安安稳稳走。”
闺女正在给我盛汤，勺子一下子停在碗边，眼睛立马红了，拉着我的手说：“妈，你说啥傻话呢。”
我没哭，也没心软，这话不是我随口说的，是我这三年看着身边3个人走过来，才彻底想通的。
我以前在纺织厂上班，现在退休金三千多块，够我自己花。
闺女嫁在隔壁小区，走路十分钟就到，天天过来给我送点菜，陪我坐一会儿，可她也要带孙子，忙得脚不沾地，坐不了多久就得走。
我一个人不觉得孤单，可越老越看清，人老了最可怕的不是没人陪，是瘫在床上没尊严。
让我想明白的，是我身边三个熟人。
第一个，是我老姐妹，王姐
王姐比我大，今年70，前年冬天摔了一跤，中风瘫了，右边身子全不能动了。
她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外地打工，女儿嫁得远，一开始都回来伺候了几天，可家里都有老小，待不住，没半个月就都走了。
最后只能请个保姆，一个月四千五，王姨退休金才三千，剩下的钱全靠儿女凑。
我去看她，她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手蜷成一团，指甲长了都没人剪。屋里开着电视，她也不看，就直勾勾盯着房顶。
她拉着我的手哭：“妹妹啊，我这哪叫活着啊，就是天天躺着等天黑，醒了等天亮，一天天数着过，太遭罪了。”
我听着心里揪得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二个，是我楼下的李大爷
李大爷今年81，三个儿子，按理说老了有人养，可去年他摔断了腿，做完手术下不了床，麻烦就来了。
手术费三个儿子平摊，可伺候人的事，谁都不愿意。
老大说媳妇身体不好，伺候不了；老二说在外地回不来；老三说要上班，没时间。
最后商量好，一家轮十天，可轮起来全是敷衍。
老大家就送点饭，站五分钟就走；老二直接打钱，人都不露面；老三媳妇来伺候，天天拉着脸，端饭往床头一放，汤洒了也不管，骂骂咧咧的。
李大爷跟我说：“我养了三个儿子，辛辛苦苦拉扯大，老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养儿防老都是骗人的。”
不是儿女不孝顺，是天天伺候病人，谁都熬不住，人性就那样，扛不住天天的磨。
第三个，是我亲姐姐，今年73
去年查出来胃癌晚期，从得病到走，就四个月。
最后一个多月，她啥也吃不下，只能插胃管，靠药水养着。嘴唇干得裂口子，用棉签沾水擦，连咽口水的力气都没有。
拉尿全靠尿管，护工给她换尿垫，她都把头扭过去，不敢看别人。
姐姐一辈子爱干净，爱体面，出门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可到最后，连翻个身都要两个人抬。
走的前一天，她跟外甥说：“以后我要是这样，千万别救我，我宁可少活几年，也不受这个罪。”
我听了这话，回家哭了半宿，一夜没睡着。
我就反复想，要是我也躺床上，插满管子，拉尿都要别人收拾，活着还有啥意思？
想了快三个月，我做了3件事。
第一件，我找社区问清楚了，写了一份字据，要是我病得治不好了，千万别上呼吸机，别插胃管尿管，别瞎花钱抢救，让我自然走。
第二件，我把自己的存折、医保卡、房产证，都收拾好，放在一个盒子里，告诉孩子们放哪了，钥匙也给了。我攒的几万块钱，够我平时花，真到那一天，别浪费钱。
第三件，就是跟闺女说了那番话。
我跟她说：“妈活了一辈子，要的就是脸面，真到不能动那天，你别硬救，别把你的日子搭进来，让我体体面面走，就是最孝顺我。”
闺女的眼泪吧嗒吧嗒掉，我也心疼，可有些话必须说。
我不是不怕死，谁不怕呢？可我更怕像姐姐那样，活得不像个人；更怕像王姐那样，天天躺着熬日子；更怕像李大爷那样，老了没人真心疼。
人这一辈子，生下来由不得自己，可怎么走，我想自己说了算。
现在我每天过得可开心了，早上五点半起床，去小区广场走一圈，跟老姐妹们跳会儿广场舞。
回来买碗豆浆，吃根油条，上午看看电视，缝缝鞋垫，下午跟邻居打会儿麻将。
晚上早早吃饭，泡泡脚，八点多就睡觉。
我能自己穿衣，自己吃饭，自己上厕所，不用麻烦别人，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现在咱们国家，不能自理的老人太多了。他们以前都是能干的人，要体面，可老了病了，连自己怎么走都做不了主。
咱们一辈子学怎么活着，没人教怎么有尊严地离开。
我现在才想明白这几个理，说给大家听听：
趁能走动，把后事交代清楚，别等躺床上了，让儿女为难；
趁能自理，好好珍惜每一天，能自己吃饭就是福气；
别把养老全指望儿女，他们有他们的难处，不拖累他们，就是帮他们；
活着的时候好好活，真到该走的时候，别硬撑，最后的体面，就是放手。
能自己上厕所，能自己吃饭的日子，都是赚来的，都要好好珍惜。
人这一辈子，平平安安，有尊严地活，有尊严地走，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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