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第十八个打击之夜,密集的消息扑面而来:以色列国防军总部遭到打击,盟友上场、航线受阻,美以两国开始争论,地区紧张情绪加剧。伊斯兰革命卫队公布的清单中称,3月5日的目标就是针对以军的硬核节点,比如国防部、空军司令部等等,用导弹给以色列领空上锁,发出航行警告,干扰美欧军援,打乱补给节奏。这当中一定有对空情、射窗、节点的长期谋划,重点是打节奏、打乱对手的神经。
美国也不幸中招,在中东多个国家的军事基地和使领馆被“无人机+弹道导弹”组合攻击。伊朗展示卫星图,重点标出被摧毁的7套美国提供的防空系统,弹坑、废墟等十分清楚,回应“是否击中”的问题。
抵抗之弧联动加码。胡塞控制了红海,并把火力射程扩展到了以色列本土,真主党越境发动攻击,伊拉克民兵用导弹、无人机对美军目标进行打击。多线合拧,使以色列和美军防线的薄弱环节承受压力。外场风向也变了,沙特和阿联酋被揭露已经通过第三方劝说美国刹车;中俄呼吁停火,并且指出伊朗有自卫的权利来保护自己的国家安全和领土完整,态度明确,意在表明“谁在劝、谁在撑、谁该收手”。
真正的波澜来自美的裂缝。一开始双方对外口径为联合打击,针对推翻伊朗政权,三天后口吻缓和,措辞减弱,颠覆削弱。有美国媒体称,颠覆系以色列诉求,美国并不认为这是核心。并肩走在一起的人已经不整齐了。
以色列明白,伊朗是扩张的阻碍,而且十月份的议会选举就要来临,内塔尼亚胡背负着贪污和司法改革的老账,曾经遭受过大规模的抗议,需要用一场能够压过噪音的胜利来延续生命。他押注斩首能够造成结构性的震动,如果伊朗高层出现动摇,就可以获得筹码。但是剧本没有成,伊朗稳住了阵脚并且反攻了。
冲突到了第四天,以色列军方的伤亡人数已经超过了六百八十人,到第五天的时候美军的死亡人数也已经超过了五百人。战场数字变成政治后果:以色列很难交代,美国更是承受不了,国内民意和国会压力一起上来,谁都不敢再提“颠覆政权”。美国方面想要加大压力,用舰载机、战略轰炸机对伊朗导弹基地、指挥点进行远程打击。
伊朗纵深广阔、机动点很多、发射单元分散,侦打一体需要更加精准、耐心;美国在中东的防空和补给消耗加快,补给没有及时跟上。经过长时间的拉锯之后,跨洋作战的一方往往会先支撑不住。海上也受到牵制,红海通道受阻,补给和轮换都变慢了。以色列既要弥补防空漏洞又要考虑陆防;空域封锁效果和海路堵点叠加,压力增大。
美国国内也绷得很紧。选举季到了,由于政策摩擦、伤亡增多,所以冲击更大。民主党高层冷嘲热讽,特朗普的支持率难以托底,中期选举的信心受到打击,“跛脚总统”的标签开始贴上。为了稳固自己的权力而并非为了盟友去冒险,华盛顿出现了一种集体“降温”的试探性行为,以此来避免陷入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对抗之中。
战术上,伊朗采取高低搭配的方式:弹道导弹打击纵深和要害,无人机进行饱和攻击和干扰,两者形成时空重叠;盟友对敌方侧翼进行骚扰,使对手不得不分散兵力。对于防空系统来说,主要的问题是“目标众多、方向杂乱、窗口狭窄”。公布“摧毁7套美国制造的防空系统”既是战果又是心理战。以色列担心“雷达能发现,拦截追不上”,久而久之前方秩序混乱,军心士气受挫。美方海外基地被袭击,就代表着安全边界后退以及外勤成本增加。
从政治上来说,内塔尼亚胡很难再用加沙转移注意力的老剧本了:选举前的成绩可以展示出来,但是伤亡曲线很难好看;盟友的支持需要强硬,但是因为对方国内政治摇摆而变得软弱。路径交叉的地方,他政治上的选择越来越少了。
华府要做的三件事:第一,不要让局势失控,第二,不要使伤亡扩大,第三,不要使盟友之间的关系破裂。任一环节坚持不下去的话,策略就会发生转变,因此话术从“颠覆”转为“压制”,从“合力推进”转为“评估态势”,节奏变得比较保守。
从地区层面看,沙特和阿联酋就算能源、航运、投资及治安等事宜进行实账,反对长期扰动。中俄强调停火以及主权问题,给伊朗提供了一定的外部支持,也为美国留了一个面子台阶。先进入的人会先减少损失。第18轮不是单纯的“再打一波”,而是对军事耐力、补给韧性和政治承受能力的一种综合性考验。伊朗用导弹、无人机织成一张网,盟友补上纱;以色列面临多点安全挑战;美国承受着海外战线与国内选举的双重压力,美以之间的裂痕已经从公开的话语中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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