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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祉》

是日也,天光分七色而落,皆成冠冕,加于女子之鬓。风自云罅垂落,绕过古旧的檐角与初醒的藤蔓,绕过错落的楼宇与明净的窗棂,最后,极其温柔地,停在她们翻动的书页、劳作的指尖,与凝望远山的睫上。

我想起所有关于水的比喻:江河的奔流,深潭的宁静,朝露的晶莹,以及,海洋的包罗万象。她们从晨光里走来,发间还沾着昨夜梦的露水;她们在正午的烈日下行走,影子坚定地拓印在大地上;她们于黄昏时分归来,身后是漫天霞光织就的披风。她们不是被定义的,她们是定义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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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她们在时光里穿行。有人俯身,在孩子的耳边种下星辰与歌谣;有人仰首,在浩繁的卷帙间追寻真理的微光;有人凝眸,将荒芜之地绘成锦绣;有人垂目,以纤细之手缝补世间的裂痕。她们是母亲,是女儿,是姐妹,是爱人,更是她自己——是春日枝头第一朵不肯依附的玉兰,是山间自在来去的风,是夜空里那些被命名的、与未被命名的,永恒闪烁的光。

且将这世间所有的颂词都还给泥土,让祝福沉淀成种子。你看,三月的原野上,每一株草木都以自己的方式生长。而她们,本就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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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手记】

这篇散文诗尝试从“存在”而非“功用”的视角描摹女性。我避开了常规的赞美模式,试图捕捉一种更为本质的意象——女性是“定义本身”,是宇宙间未被完全解读的、主动散发光与热的星群。语言上追求空灵与质地,将宏大(海洋、星群)与精微(露水、睫毛)并置,以期营造出开阔而深远的意境。

结语:

真正的节日意义,或许不在于那一天的鲜花与颂歌,而在于提醒我们:每一个她,都是春天里不可替代的一株植物——不必都长成玫瑰,如果愿意,她可以是木棉,是雏菊,是山间那株无名却自在生长的野草。女性的力量,恰在于这千万种不同的、蓬勃的生命形态。当她们不再被任何单一的比喻所束缚,当她们能够自由地定义自己的季节,那才是真正的、永不凋谢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