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刚踏进门,脚步一顿,脸色倏地沉下去:
「顾小池,私塾的先生就是这么教你和母后说话的?」
顾小池瘪了瘪嘴,有些不服气:
「可我又没说错,娘亲本来就该死呀,她总是让宋浅姑姑不开心。」
「而且娘亲最近老是装模作样地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她不就是为了让宋浅姑姑愧疚自责么?先生讲过的,这叫苦肉计。」
他歪了歪脑袋:「我看娘亲就是个大骗子。」
「她要是真想死,这里可是皇宫最高的阁楼,她干嘛不直接从这儿跳下去?」
他们父子俩的神色,早在「宋浅」两个字出口时,就不约而同地软了下来。
我麻木地看着这一幕,随后撑着身子,一点点挪到窗边。
「顾小池。」我轻声开口。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是你娘亲了,你喜欢谁当你的娘亲,就去找谁吧。」
说罢,我推开窗,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风声夹杂着顾昀后知后觉的嘶吼声,呼啸着将我卷回从前。
顾昀刚登基那年,为帮他稳固江山,我独自赴敌国谈和,一去便是一年。
没想到归途中遭遇流民,他们将我拖进山洞,压在身下,折磨了三天三夜。
更没想到的是,等我九死一生爬回皇宫,率先迎来的,是他寝宫内女人的娇喘。
我如遭雷击,疯了一般踹开门,却被满室旖旎刺得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