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2日,湖南一个小村子里,18岁的罗玉林刚帮爸妈干完地里的活,蹲在院子里擦锄头,手上还沾着新鲜泥土。突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就看见个30多岁的男人攥着玻璃瓶,脸黑得像锅底,眼睛里冒着火冲进来。他还没反应过来,那男人拧开瓶子往他脸上一泼——刺鼻气味瞬间炸开,罗玉林疼得当场滚在地上惨叫,脖子和脸火辣辣地烂,眼睛也睁不开了。更吓人的是,男人扑过来掰开他的嘴,把剩下的液体全倒进去,吼着:“你姐吞了我10万彩礼,这钱留着给你整容!”邻居们听见动静跑出来,都吓得不敢靠近,赶紧摸手机报警。
30多岁的雷海明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之前母亲重病去世,家里积蓄掏空,只剩他和老父亲靠种地、打零工过活。三十好几没成家,村里人背后都戳脊梁骨,老父亲急得头发全白了,到处托人介绍对象。后来媒人牵线认识邻村的罗秀娥,雷海明一眼就看上了——年轻漂亮,说话甜得像蜜。他知道自己穷,就把罗秀娥当宝贝疼,几个月里花了1900块(2008年的1900相当于他近一个月工资),自己舍不得买件新衣服,给罗秀娥买零食、买小礼物从不眨眼。
相处没多久,雷海明想定日子结婚,罗秀娥却开口要10万彩礼。2008年的10万啊!当时长沙房子才四千一平,能付百平房子首付了。雷家哪拿得出?老父亲咬着牙,把家里唯一的耕牛卖了(那牛跟了他家十几年,卖的时候老父亲偷偷抹眼泪),又挨家挨户借,看尽白眼,甚至借了高息债,才凑齐10万。订婚那天,雷海明特意买了件皱巴巴的新西装,觉得终于能成家,了却老父亲心愿。
订婚后,雷海明对罗秀娥百依百顺,想同居被她以“家风保守”拒绝,他还觉得是洁身自好的好姑娘。可2008年10月16日,他突然收到罗秀娥的短信:“我们不合适,分手,别找我。”打电话关机,找去罗家,罗家人都说不知道她去哪了,还反过来怪雷海明逼婚。后来雷海明从村里人嘴里听到,罗秀娥早就网恋了个广东打工的,订婚没多久就跑东莞同居了,罗家就是想吞那10万彩礼。
雷海明辞了工地的活,揣着身上仅有的几百块,到处找罗秀娥。住桥洞、吃馒头咸菜,找了两年都没消息。他上门要彩礼,罗家只扔给他4000块,说“最多给这么多,爱要不要”。这两年里,他被村里人指指点点,老父亲因为这事焦虑得一病不起,没钱治只能躺床上硬扛,外债越滚越多。雷海明的心态慢慢变了——找不到罗秀娥,就拿罗家最疼的弟弟罗玉林开刀,“让他们尝尝切肤之痛”。
2010年9月2日,雷海明揣着私下买的硫酸(没正规渠道,偷偷从化工店弄的),直接闯了罗家。看见罗玉林蹲在院子里擦锄头,他啥也没说,冲上去就泼硫酸。罗玉林疼得满地滚,眼睛被腐蚀得睁不开,用手揉反而让硫酸渗得更深。雷海明还掰开他的嘴灌剩下的,嘴里喊着“彩礼我不要了,给你整容”。邻居报警后,警察来了把雷海明按在地上,罗玉林被抬着送进医院。
医生诊断说,罗玉林眼睛永久性失明,脸烂得不成样,口腔食道都被烧伤,全身多处严重烧伤。躺了半年,做了七八次清创、植皮手术,每次都疼得死去活来,治疗花了50多万,罗家根本拿不出。后来靠红十字会和爱心人士捐款,才勉强保住命。现在18岁的他,啥也看不见,脸上脖子上都是凸起的疤,脖子都不能完全转动,一辈子毁了。
雷海明被判故意伤害罪,蹲了5年牢。出狱后快50了,有案底找不到正经工作,老家房子破得漏雨,只能住村头废弃的小土屋。打零工一天赚几十块,还得还当年借的高息债。老父亲守着空荡荡的家,一边替他还钱,一边承受村里人非议,头发全白了。
至于罗秀娥,自从2008年消失后,至今没任何消息。有村民传言,她在广东成家了,孩子都好几岁了,从来没回来过,也没管过被她害惨的弟弟。
彩礼本来是婚姻的心意,结果在这事里变成了伤人的凶器。真的让人唏嘘——一时贪念毁了两个家,冲动报复也毁了自己。遇到彩礼纠纷,真的得走法律途径,别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更别害无辜的人。
参考资料:潇湘晨报《湖南男子因彩礼纠纷泼硫酸致少年失明案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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