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薄薄的鉴定报告,差点毁掉我们十二年的婚姻。

事情要从那个阴雨连绵的周三说起。那天我下班回家,看见陈建国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脚边堆着三双没洗的臭袜子,桌上是他吃剩的外卖盒,儿子乐乐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写作业,旁边连杯热水都没有。我提着菜站在门口,心里有一团火噌噌往上蹿。

"你今天没上班,在家一整天,就干了这些?"

他头都没抬,"嗯,累了。"

我深吸一口气,进厨房做饭。那顿饭我没怎么说话,饭后洗碗的时候,乐乐悄悄跑来问我,"妈妈,今天我发烧了,爸爸说让我多喝水,可是他忘了给我倒水。"

我摸了摸儿子的额头,还有点烫,转身看向陈建国,"孩子发烧你知道吗?"

"我说让他多喝水了。"

"他才八岁,你说让他多喝水,他自己会倒吗?"

"至于吗,发个低烧,吃点药不就行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把手里的杯子扔过去。我们结婚十二年,乐乐出生以后,他像是完成了某项任务,对家里的事越来越漠然。加班是真的加班,但回家以后那种理所当然的懈怠,才是最让我寒心的东西。他不打骂,不出轨,就是那种让你找不到把柄、却每天都在消耗你的伴侣。

我给乐乐量了体温,喂了退烧药,哄他睡着,回到卧室,陈建国已经躺下了,灯还亮着,他在看球赛。

我站在床边,心里积了多少天的委屈忽然涌上来,脑子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脱口而出一句话——

"你有没有想过,乐乐不是你的?"

房间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他把手机放下,慢慢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我说不清楚是惊愕还是别的什么,"你说什么?"

我当时已经后悔了,但嘴比脑子快,"我就是说说,你爱信不信。"

然后我去浴室洗澡,洗完出来,他没再说话,灯也关了。

我以为这话就这么过去了。

没有。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建国变了一个人。他开始准时回家,开始给乐乐辅导作业,周末带他出去踢球,给他买了一双新球鞋。可是他对我,话少了很多,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后退,像一扇窗子,正在被人从里面慢慢关上。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我说上次那句话是气话,他说知道了。

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大约十天后,他出差了三天,回来以后,那天晚上等乐乐睡着,他把我叫到客厅,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你看一下。"

我拿起来,信封是某个医学鉴定机构的,我的手有点抖,把里面的纸抽出来。

亲子关系鉴定报告。

被鉴定人:陈建国,陈乐。

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