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球目光聚焦伊朗局势的当下,一场围绕战争手段与未来规则的博弈正悄然展开。这不仅关乎眼下这场冲突的胜负,更关乎未来人类将以何种方式面对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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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美国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宣布了一项令人震惊的决定:美国政府将终止与人工智能巨头安斯罗皮克公司的合同,并计划将其列为“供应链风险名单”企业。

在国家安全领域,“供应链风险”这一标签通常意味着极端危险。一旦被定性,该技术将被彻底排除在美国军方的供应体系之外,任何承包商或分包商均不得触碰。

将这一极具毁灭性的制裁手段对准一家美国本土企业,在历史上尚属首次。尤为荒诞的是,安斯罗皮克目前仍在为美国军方提供核心服务。该公司的克劳德人工智能系统曾助力针对委内瑞拉领导人尼古拉斯·马杜罗的突击行动,并据报道正广泛应用于对伊朗的作战中。

安斯罗皮克为美国国防部划定了几道不可逾越的红线。导致双方关系彻底破裂的导火索是:安斯罗皮克拒绝允许军方利用人工智能系统,通过整合商业数据对美国民众进行大规模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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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冲突的本质在于:美国政府究竟想如何使用这些强大的工具?而当一家领先的科技公司试图为充满不确定性的新技术设定边界时,政府为何要动用行政力量试图摧毁它?

回顾这段崩坏的历程,当时的美国拜登政府与安斯罗皮克达成协议,允许在机密环境下使用克劳德系统。

起初,大型语言模型在政府机构主要处理琐事,如审查合同、解读采购规则等。但在机密领域,其用途迅速扩展至情报分析,甚至实时辅助军事行动。在众多的模型开发商中,安斯罗皮克曾是对国家安全应用表现最为积极的一家,但他们坚持要求签署使用限制:严禁用于国内大规模监控,且不得用于完全自主的杀伤性武器。

到了美国特朗普政府上台。尽管政府更迭,最初仍延续了这一包含限制条款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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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埃米尔·迈克尔就任负责研究与工程的美国国防部副部长,军方高层的态度发生了剧烈转变。军方并非反对限制条款的具体内容,而是从原则上无法接受“被限制”本身。

这种矛盾在委内瑞拉的行动后进一步激化。安斯罗皮克及其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代伊认为,私人企业不应决定武器的自动化程度,那是政治领导人的职责;但他们同时坚持,如果双方无法达成商业条款,正常的做法是终止合同,而非施加行政报复。

皮特·海格塞斯提出的“供应链风险”定性,被认为是一种“死刑”级别的惩罚。如果该定性生效,意味着所有军方承包商都必须切断与安斯罗皮克的往来。尽管这在法律权限上尚存争议,但其释放的威胁信号足以让这家公司面临生存危机。

人们对人工智能的印象往往停留在“有时好用,有时胡言乱语”的聊天机器人上。但在国家安全专家眼中,克劳德这类系统的真正威力在于其恐怖的数据处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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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情报机构每年收集的数据量惊人,仅其中一家机构若想完全处理这些信息,就需要800万名分析师。人工智能提供了一个无限可扩展的劳动力,它能实时转录、分析信号情报,甚至辅助网络攻击与防御,这在军事行动中具有决定性意义。

而安斯罗皮克与五角大楼的死结就在于:军方要求删除禁止使用克劳德分析“批量采集的商业数据”的条款。

这是一个极具欺骗性的法律领域。在法律术语中,“监控”通常指获取私人信息,但这并不涵盖“商业可购买数据”。这意味着,如果政府购买了你的谷歌搜索记录、智能手机位置轨迹或广告商手中的行为画像,这在法律上可能不被定义为非法监控。

以往,民众的隐私空间是由政府的“低效”维持的——政府没有足够的人力去盯着每一个人的每一分钟。但人工智能改变了这一切,它让法律的绝对化执行和全方位的全景监控变得低成本且高效,足以摧毁传统民主社会赖以生存的技术冗余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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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安·波尔认为,这揭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我们的现代国家体制是建立在特定的技术条件之上的,而人工智能正在从底层逻辑上瓦解这些前提。

在这场博弈中,开放人工智能成为了暂时的赢家。尽管他们宣称拥有与安斯罗皮克相似的底线,但其高层与特朗普政府更深厚的利益联结(如格雷格·布罗克曼巨额的政治捐款),让他们获得了军方的“信任”。

这种信任是极其脆弱的。随着人工智能逐渐渗透进社会的治理骨干,如何维持民主控制成为了终极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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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奥·阿莫代伊曾预言,如果技术发展到足够强大的阶段,人工智能公司可能需要“国有化”。但现实是,这正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发生:政府正试图通过行政惩戒,强行接管人工智能的解释权。

如果人工智能的对齐本质上是一种政治和言论行为,那么人类正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我们的法律系统、政治逻辑和道德防御,尚未准备好迎接一个由数百万“数字圣人”或“数字间谍”组成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