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现代的丈夫同穿到古代后,我们认出对方,激动地定下婚约。
可春日宴上,我看到他露出的一截亵衣上绣着庶妹的小字。
我猜到,他对庶妹动了心。
我推心置腹与他谈心,要么和我退婚,要么给庶妹找一良人托付。
沈轩朗在庶妹屋外站了一夜,天亮后,他红着眼眶与庶妹割袖断情。
此后,庶妹远嫁江南,我和沈轩朗成了京城出了名的恩爱夫妻。
直到这天我一时兴起去接沈轩朗下朝,却不想他的马车朝着家相反的方向驶去。
我跟过去,听到了屋里传来他得意洋洋的声音:
“这八年我一直给尚华下避子药,她已经生不出来了,我和你的孩子就是侯府未来的继承人。”
“我已经给陛下递了折子,抬你做平妻,等圣旨下来,谅她也不敢反对。”
我听见女人娇羞低吟,心底猛然一沉。
那正是本该远嫁江南的庶妹。
……
女子娇软的声音,和男子粗重的呼吸尽数从门缝传出来。
“一次就好了,时间久了,姐姐会起疑的。”
沈轩朗声音带着暗哑的情欲:“起疑便起疑,这么多年她不都没发现吗?”
“而且就算发现了又怎样,如今已成定局。”
他的口气甚至还有些骄傲。
天空闷隆一声,大雨把我内心的怒火浇灭,平息,只剩一片冰凉。
曾经和我在现代风雨同舟走过四十载的丈夫,如今为了纳妾百般算计我。
雨露过后,沈轩朗终于意识到该走了。
在开门之际柳依依委屈地叫住他:“要是姐姐容不下我,要和你和离怎么办?你该不会还会把我丢下吧?”
沈轩朗语气无比坚定:“若是她容不下你,那我也容不下她!”
“别怕,万事皆有我在。”
这句话像毒药腐蚀着我的心,我再也不想听下去,转身狼狈离开。
却在门口撞到一个孩子。
“有没有哪里痛?”
我赶紧扶他,拿干净的帕子擦去他脸上的泥。
在看到孩子那熟悉的眉眼时,我手指僵住。
他竟和我现代的孩子长着一样的脸!
“多谢夫人,我没事。”他语气疏离推开我,眼神毫无感情。
我心里一痛,有许多话涌到嘴边。
我多想告诉眼前的孩子,在现代为了生下你,我几乎大出血而死,但我从来不后悔。
哪怕来到这里,我也心心念念第一个生下的孩子是你。
为此婚后我不仅日日灌下符水,喝下那些恶心的偏方,
整个京城都知道侯府主母为了生子,魔怔到处求神拜佛。
沈轩朗明明知道我有多想儿子,却还是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权利。
我的孩子,最终降生在了柳依依肚子里!
我抬手轻柔地给他擦拭,苦涩道:“没事就好。”
身后门开了,传来柳依依惊慌的呼喊:“别动廷儿!”
下一秒,我感觉身体被狠狠推向地面,手掌传来钻心的痛。
我看向沈轩朗,他脸上慌乱,很快又平静下来,将柳依依和孩子护在身后。
“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孩子!”
我在婢女的搀扶下站稳,抬眼一看。
沈轩朗手里还拿着一提城北的桂花糕。
顿时浑身到头到脚,凉透了。
原来这些年,他不知多少次以我为借口,出来和柳依依偷情。
我听见自己声音沙哑:“沈轩朗,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沈轩朗有些心虚地偏头道“不管你同不同意,我要娶依依,今天我就带依依进门。”
我还有什么不懂的,惨笑一声。
回府一路后面的马车传来阵阵欢笑。
在下人的好奇目光下,我面无表情径直走过。
直到回到厢房后,我终于坚持不住,倒在塌前,目光空洞地流下眼泪。
很久之后,阿秀敲开房门给我送来热腾腾的奶茶。
她望向我毫无血色的脸,欲言又止。
叹气:“姐姐,满月那天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跟不跟我回去?”
温热的奶茶从肺腑流过四肢百骸。
这次我没有犹豫,点头。
沈轩朗,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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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开始称病闭门不出。
沈轩朗当晚就带着昨天买的糕点推门而入。
见我一身素衣侧躺在榻上,他眼神翻涌着异动:“尚华,让我看看,你哪里病了?”
他一靠近,我就闻到一股腥气混合柳依依身上的花香。
我当即明白他刚从柳依依房里出来。
顿时胃里翻涌干呕出声。
“走开!”我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冷冷道:“沈轩朗,你还记得你曾经的誓言吗?”
沈轩朗曾发过誓,即便在古代,也会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如今,他却坦坦荡荡道:“尚华,既然我们来到这个时代,就要入乡随俗,我向你保证我不会三妻四妾,但依依是个特例。”
“你别忘了,若不是依依替你生下了廷儿,免去你生子之苦,你可能还会大出血而亡。”
我简直被他的诡辩气笑了,“你的意思,我还要感谢你们给我下避子药,把我当傻子耍?沈轩朗,你有没有心!”
沈轩朗面上不变,更加坚定道:“是你过于固执,我才只能用这种方法!我知晓你在怕什么,你不必担心,即便依依和你平起平坐,但该有你的不会少!”
“和离,你想都别想,别忘了你娘家唯一的弟弟还在科考!”
我不可置信听着沈轩朗说出的话,他居然明晃晃用家人威胁我。
当初沈轩朗在现代爱我如命,救我和孩子抽了一夜血。
为了求我平安,在佛前跪了99阶求愿几乎跪坏了膝盖。
我醒来,他说的第一句就是:“老婆,我不能没有你,你要是死了我也随你一起。”
我和他几乎熬过了所有风霜,修成正果。
我眼底挣扎,还想再赌一次。
“沈轩朗,你愿不愿意回家……”
话音刚落,下人来报:“老爷,夫人说学了一支新舞蹈请您过去掌掌眼。”
沈轩朗眉间的郁气一扫而空,脚步本能地朝外走去。
在离开前,他背影一顿看向我:“你方才说什么?”
我哑了哑声,艰涩地摇头:“无事。”
沈轩朗没多想直挺挺往翠园走去,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停留。
我捻起桌上的桂花糕,眼泪不自觉流下。
曾经沈轩朗每次下朝回来惦记我的那份心有多甜。
现在就有多苦。
我忍住心中翻涌的痛意,提笔写信,为离别做准备。
不知写了多久,天光大亮,我刚睡了一会儿就听见外头碰碰作响。
“夫人请开门,二夫人来敬茶了!”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梳妆完毕后,只见柳依依容荣华贵地走到我面前。
极其敷衍地用一只手端茶:“夫人请喝茶。”
我一动未动,下人们都不敢抬头。
屋里空气死一般寂静。
柳依依咬牙,也不装了,直接将茶泼在我跟前。
“姐姐如此妒妇,怪不得姐夫会不喜你。”
我面无表情道:“即便如此,我也是名正言顺的侯门正妻,而你,见不得光的日子,很不好受吧。”
柳依依眼里几乎喷出怒火,可在看到昨日那盘发潮的桂花糕时,她不怒反笑了。
“姐姐不知道吧,轩朗哥哥早就与我说过你们的往事了……他曾亲口对我说,他早就不爱你了,不论是身体还是心,他都对你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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