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爱情,我跟着夏薇薇远赴重洋。
可五年了,我的绿卡申请被拒了又拒。
而借住我家的假少爷林哲,短短三个月就拿到了永居身份,是夏薇薇亲自找移民律师加急办的。
失望之余,我提出要回国。
夏薇薇慌了神,抱住我哭求道:
“远和,你是我的丈夫,拿到绿卡是迟早的事。可阿哲不一样。他无依无靠,要是没有绿卡,随时可能被遣返。”
“就当是为了我,留下来,好吗?”
又一次,我被夏薇薇的眼泪留下了。
直到今天去移民局复核信息,工作人员疑惑地翻看我的表格:
“先生,系统显示夏薇薇女士的法定配偶是……林哲先生。”
“您是不是填错了?”
我如坠冰窟。
原来这五年,我不仅没等来绿卡,连丈夫这个身份,都是假的。
没有回家,我直接去了机场飞回国。
登机前,最后一条信息是她发来的:“别闹了,回家。”
可夏薇薇,我们早就没有家了。
工作人员见我久久没有说话。
以为是我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您最好再检查一下……”
我这才回过神来,将表格抽了回去。勉强冲她笑笑:
“不用了,谢谢您。”
愣了两秒后,我下意识就想打给夏薇薇,把事情问个明白。
但铃声响了很久。
最后接电话的,居然是林哲。
“哥,薇薇姐在开会呢。你有什么事吗?可以先告诉我,我帮你转达。不过除了柴米油盐,你应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我们在聊并购案的事,你一个家庭煮夫,就不要添乱了。”
他绵里带针的话,刺得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头又隐隐约约传来夏薇薇的声音:
“怎么了?”
林哲轻笑着:
“没事,就是一个……没有正事的骚扰电话。”
“你专心看合同。”
电话就这样被挂了。
我看着逐渐变暗的手机屏幕,眼泪就这么砸了下来。
可哭到最后,忽然就苦笑着出了声。
其实回想起来,并没有多意外。
夏薇薇和林哲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又是初恋。
这些我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
可夏薇薇拉住我的手,眼神诚恳地表着忠心: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远和,我现在爱的是你。”
我就傻傻地信了。
跟着夏薇薇过来不久后,林哲借口说工作原因也跟着出了国。夏薇薇担心他的安全,过来劝我:
“他一个人呢,人生地不熟,住外面我不放心。”
于是,林哲就光明正大地住了我和夏薇薇的家。
后来工作变动,林哲又跳槽成了她的助理。
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
偏偏夏薇薇一句“他就像我弟弟,你别多想”,我就信了。
捂上眼睛,堵住耳朵,安心当她的丈夫。
临出国前,我妈知道我要去国外。
没有劝我,而是无奈又疲惫地朝我笑笑:
“你年纪小,我不拦你,也拦不住你。以后你就明白了。手心朝上的人,哪天人家不想给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在家庭里的男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我那个时候年轻,不信。
觉得爱比命都重要。
没要家里的一分钱,满腔热血地跟着夏薇薇远到异国她乡,面对全然陌生的语言和人际关系。
苦熬着五年,艰难地适应下来。
一回头,爱人早就变心了。
直到现在,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我妈的话。
想到这里,我拿出手机,干脆利落地订下了最近一班的回国机票。
就在今天晚上。
五年。
我已经没有下一个五年,可以给夏薇薇浪费了。
购票成功的消息刚弹出来。
屏幕上方,夏薇薇的名字就陡然跳了出来。
她回拨过来了。
“远和,刚刚在开会。有什么事吗?”
“你在公司吗?我有点事,想现在过去找你。”
夏薇薇的声音有点为难:
“现在?可能有点困难。我晚上还有个饭局。要是没什么大事的话,等回家我……”
“等不了。”
我打断她。
语气硬得连夏薇薇都有些惊讶。
按照平时我的性格,很少会有这种不善解人意的回答。
她皱眉问道:
“你是不是还在因为绿卡的事情闹脾气?我跟你说过了,你是我的法定配偶。根据A国法律,你拿绿卡是迟早的事。何况你又不用工作,要绿卡干嘛?”
“远和,有我养着你。”
这句情话,夏薇薇和我说过无数次。
现在落在我耳朵里,只觉得字字都讽刺。
养着一个不是配偶的男人?
那我是什么?
情妇,小三,外室?
总之是个见不得光的身份。
我没有在电话里挑明。
直接扔下一句“我三十分钟后到”后,就挂了电话。
有些事,我还是想听夏薇薇和当面和我说。
因为不懂金融,我很少来她的公司。夏薇薇很忙,我感觉自己贸贸然地来,帮不上忙,只能是打扰。
导致前台核对了半天信息,才带我去了夏薇薇的办公室。
我到时候里面的人还在聊天。
听声音,应该都是华裔。
油腻圆滑地打趣道:
“夏总,你到底什么时候和阿哲办婚礼啊?份子钱我都准备好了。”
“是啊,你俩都结婚五年了。按道理,孩子都快生出来了。怎么还这么遮遮掩掩的。”
林哲欲拒还迎地声音随即响起:
“诶呀,你们不要乱说。薇姐是为了帮我拿到绿卡才假结婚的。”
“你们这么说,要是让远和哥听到了。会误会的。”
起哄的人显然不死心。
反倒是顺着林哲的话,数落起我来:
“误会就误会呗。要不是薇薇养着她,他明天就会被遣返。又不像阿哲你一样,能在事业上帮衬薇薇。就知道做饭、干家务,请个保姆一样的。”
又低笑着给夏薇薇出着主意:
“薇薇,要我说。你就假戏真做,跟阿哲在一起得了。”
“至于家里那个保姆,给点钱打发回国就行。”
我原本推门的动作一顿,和门里面的人一样。
等着夏薇薇的回应。
她像是真的把这话听进去了。
沉默片刻后,混不吝地笑了笑:
“行了,都少说两句。阿哲脸皮薄。”
“至于家里那个……最近是有点闹,哄哄算了,哄不好就再说。”
“再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里传来了几声心领神会的笑声。
我没再傻站着。
哄笑声中,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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