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待业』
你有没有发现,身边待业的人变多了?
那个曾经在互联网公司拿着高薪的朋友,已经半年没上班。刚毕业的侄子,投了上百份简历,只有两家回复。小区楼下,白天总能看到本该上班的年轻人,在长椅上发呆。
这不是错觉。
国际劳工组织最新报告显示,2026年全球失业人数预计达到1.86亿人。全球失业率维持在4.9%,看似平稳,但背后是一个更残酷的现实:不是工作机会增加了,而是劳动年龄的人口减少了。
什么意思?不是更多人找到了工作,而是更多人退出了找工作。
02『工作』
我认识一个叫光伟的年轻人。
他今年33岁,曾经是一家美术设计公司的中阶主管。26岁的时候,他月收入就有2.5万,画游戏、做动画,活得挺滋润。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时候觉得自己挺“飘”的。
后来呢?
公司2025年春节前关门了。他整整一年没找到稳定的工作。案子越来越少,抢案子的人越来越多。实在没办法,他也架起手机开直播,在北京的公园里,在山东老家的广场上。
可直播的人太多了。公园里只要是光线好一点的地方,都挤满了想靠直播翻身的人。
光伟现在每月平均进账不到2500块。有时候一个月只有1000多块。
他成了“失业大军”的一员,也成了“啃老大军”的一员。
一个曾经月入两万五的年轻人,怎么就活成了这样?
邓叔住在西城区,女儿今年37岁,硕士学历。
2024年下半年被裁员后,投了一年多的简历,没有一百份也有七八十份。只有一家公司给了回音,月薪3300块——不到她以前工资的零头。
3300块是什么概念?
在北京,租个像样点的单间都不够。
邓叔说,他不止一次看见女儿偷偷抹眼泪。他搞不明白,自己和老伴省吃俭用供出来的硕士,怎么就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他的街坊邻居里,还有更惨的——一个孩子2022年大学毕业,只上了半年班公司就关了。三年了,找不到理想工作,又不愿意送外卖,整天在家打游戏、追剧。
邓叔说了一句话,听着特别心酸:“养儿育女,反倒成了风险。”
03『怪圈』
所以,问题出在哪儿?
第一个原因:岗位变少了,而且还在加速变少。
前几天,一家原本一万人的大公司宣布裁员40%。老板给全体员工写了一封信,信里说:“公司现在业务非常强,利润一直在涨,客户也越来越多,但我们还是决定裁员。”
这不是因为公司快倒闭了。而是因为AI太好用了。
6000人加上AI,就能干完原来10000人的活儿。剩下的4000人,不再是资产,而是成本。
过去我们以为,只有业绩不好的公司才会裁员。现在不一样了——赚钱的公司也在裁,因为技术让人变“多余”了。
第二个原因:工作变了,但人没跟上。
全球有2.1亿人从事非正规工作,没有社保,没有保障。个体经营、自雇就业的比例在上升,但这在很多地方不是主动选择,而是被逼无奈。
年轻人更难。2025年,全球青年失业率升到12.4%,2.6亿青年处于“既未就业、也未接受教育或培训”的状态。在中低收入国家,这个比例高达27.9%。
什么意思?每四个年轻人里,就有一个在“悬空”——不上学,不工作,不培训。
第三个原因:教育和经验的护城河,正在变浅。
硕士学历又怎样?37岁又怎样?以前说“35岁门槛”,现在连硕士都过不去那道坎。邓叔的女儿不是个例。
国际劳工组织警告说,人工智能可能让这个问题更严重。那些受过良好教育、想找第一份高技能工作的年轻人,面临的竞争会越来越激烈。
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个更深的逻辑。
有人提出了一个概念,叫“智能替代螺旋”。
大意是:AI越强,能替代的人类工作越多;被替代的人失去收入,就只能去干更低薪的零工;零工市场人多了,工资就被压得更低。
最后,大家都没钱消费,经济就陷入一个怪圈——东西生产得很多,但没人买得起。
04『困境』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一直想着邓叔说的那句话:“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一件事:在时代的浪潮里,普通人能抓住的东西越来越少。
曾经以为,只要努力读书、找份好工作、踏实干下去,就能稳稳当当过一辈子。
现在发现,稳定是个奢侈品。
经济一转型,技术一升级,行业一洗牌,人就可能被甩出去。
国际劳工组织的报告里有一句话,特别值得记住:经济增长的韧性,不应该让我们忽视一个更深层的现实——数亿劳动者仍陷在贫困、非正规和被排斥的困境中。
失业的人越来越多,不是因为他们不努力。
是因为这个世界,真的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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