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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2月17日,印度海军还在欢迎伊朗军舰“达纳”号到访维沙卡帕特南港,参加国际海军集会。“欢迎!”——社交媒体上的一篇欢快帖子写道。

然而仅仅两周后,这艘载有130名船员的军舰便沉没在印度洋底。3月4日,它在斯里兰卡南部海岸附近被一艘美国潜艇用鱼雷击沉。

“达纳”号于2021年下水,是一艘相对较新的军舰——属于伊朗南方舰队的“莫杰”级护卫舰。该舰队负责在霍尔木兹海峡和阿曼湾巡逻。

据美国国防部长皮特·海格斯称,该舰“本以为自己在国际水域是安全的”,结果却“悄无声息地沉没了”。斯里兰卡的救援队找到了至少87名遇难者的遗体。仅有32名水兵幸存。

此次击沉事件标志着美国、以色列与伊朗之间战争的急剧扩大。并且,尽管事件发生在印度洋的国际水域,不属于印度管辖范围,但对新德里而言,这仍是一个尴尬的时刻。

“战争已经打到了我们家门口。这可不是好事,”退役海军中将阿伦·库马尔·辛格说。

对于一些战略家而言,这一事件对印度的地区地位有着更广泛的影响。

印度战略问题专家布拉马·切拉尼在社交媒体上写道,美国在印度“海上后院”用鱼雷击沉伊朗军舰“不仅仅是一场战斗插曲”。他将所发生的事件称为新德里的“战略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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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击沉一艘参加完印度组织的多边演习后返航的舰艇,华盛顿实际上已将印度海上后院变成了战区,这引发了关于印度在自家地盘上权威的尴尬问题,”切拉尼写道。

就在“达纳”号被摧毁的几天前,它还是印度海军的座上宾。

该舰抵达印度东海岸阳光明媚的港口城市维沙卡帕特南,参加2026年国际舰队阅兵式及“米兰”演习——这是一场旨在展示印度日益增长的海上领导力的大型多边海军演习。

共有74个国家和18艘军舰参与了活动。新德里称,这展示了印度成为印度洋“理想安全伙伴”的雄心。

据切拉尼称,参加此类多边演习的舰艇通常不会携带完整的战斗载荷,除非计划进行实弹射击训练。但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舰艇也只携带严格控制的、限于特定演习使用的弹药数量。

受邀参加活动的辛格回忆说,就在“达纳”号的命运发生致命转折前几天,他还在维沙卡帕特南看到了这艘军舰及其伊朗水兵。

“我看到那些小伙子在我面前列队行进,”他回忆起沿海滨大道游行时的伊朗海军队伍。“他们都是年轻人。我很难过。”

他说,2月21日,各舰集结并出发参加原定于2月25日举行的海上阶段演习。“达纳”号也在其中。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该舰可能在演习后返回了港口或离开了。无论如何,它后来沉没的水域——斯里兰卡加勒附近——距离印度东海岸仅有两三天的航程,”辛格说。

在这两次事件之间的七天里,该舰在做什么尚不清楚。

曾指挥过潜艇的辛格认为,袭击前的行动顺序可能很简单。

他指出,美国一直在追踪世界各大洋的船只。“他们清楚地知道这艘船何时出发、驶向何方,”他说。据分析人士称,美国由65-70艘潜艇组成的舰队中,任何时候都有约四分之一在海上活动。

据印度海军称,伊朗军舰位于加勒以西约37公里处——该水域属于斯里兰卡的搜救责任区。

辛格表示,袭击很可能使用了一枚Mark-48鱼雷。这是一种重型武器,携带约295公斤炸药,能够将舰船炸成两半。

视频证据表明,潜艇可能在当地时间约05:30,从3-4公里外发射了鱼雷。

后果是可怕而迅速的。

据报道,该军舰在两三分钟内沉没,几乎没有时间救援。“他们能发出SOS信号已是奇迹,”辛格说。

据印度海军称,斯里兰卡科伦坡的海上救援协调中心在3月4日凌晨收到了该信号。随后,区域性的搜救行动展开。

后来,根据印度海军的一份声明,印度也提供了援助。

印度海军出动了一架远程海上巡逻机支持搜索,并让另一架配备可空投救生筏的飞机随时待命。

一艘已在附近的海军舰艇于当天晚些时候抵达现场。

另一艘从印度南部港口城市科钦出发加入救援行动的舰艇,则继续在相关水域搜寻残骸和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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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日内瓦第二公约》,处于战争状态的国家有义务采取“一切可能措施”,在海上攻击后救援受伤或遇险的水兵。

但在实践中,这只有在救援尝试不会对实施攻击的舰艇构成严重威胁时才会进行。

辛格说,潜艇很少能提供帮助。

“潜艇不会浮出水面,”他说。“如果你浮出水面并暴露自己的位置,别人可能会击沉你。”

辛格推测,沉没速度之快——以及当时该区域船只可能很少——意味着附近几乎没有船只能够做出反应。“一艘如此迅速断裂并沉没的舰船,几乎没有任何机会,”他说。

在战斗条件下,辛格表示,法律立场是强硬而直接的。

美国与伊朗之间的战斗自2月28日以来一直在进行,据称到“达纳”号被击沉时,包括该舰在内,已有17艘伊朗海军舰艇被摧毁。

“当战争进行时,任何交战国的舰船都成为容易攻击的目标,”他说。

许多问题仍然存在。为何伊朗军舰在离开印度海军演习后近一周,仍停留在斯里兰卡附近水域?它是在返航途中,还是在执行其他任务?美国潜艇在开火前跟踪了它多久?

这对新德里来说是一个外交上尴尬的事件。

印度在防务领域与华盛顿走得更近,同时与德黑兰保持着长期的政治和经济联系。战争使这种平衡变得复杂。

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呼吁通过“对话和外交”解决冲突,但并未直接提及伊朗舰船被击沉事件,也未批评美国的打击。

伊朗外交部长阿巴斯·阿拉格希称此次袭击为“海上暴行”,并强调该护卫舰是“印度海军的客人”。斯里兰卡在另一艘伊朗海军舰艇因发动机故障(发生在美国袭击后一天)被迫寻求靠港后,控制了其海岸附近的这艘舰船。

尽管如此,这一事件在印度战略界引发了讨论。资深外交官坎瓦尔·西巴尔认为,尽管印度对事件不承担法律责任,但负有道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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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印度没有邀请伊朗舰艇参加演习,它就不会出现在那里,”他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对我们邀请的人员遇难表示哀悼是恰当的。”

其他人,如切拉尼,则从更战略性的角度阐述了这个问题。

他称这是对印度海上外交的打击。

他说,在“印度海上后院”用鱼雷击沉护卫舰,破坏了新德里作为印度洋“优先安全伙伴”的形象——这是印度一直努力构建的形象。

“美国用一枚鱼雷的硬实力,就击穿了印度精心构建的软实力,”切拉尼说。

尽管辩论持续升温,印度的官方反应仍然谨慎。

对于军事历史学家斯里纳特·拉格哈万而言,法律立场是明确的:一旦伊朗舰船离开印度海岸,新德里就不承担任何正式责任。

战略信息则更难忽视。

“首先,这场战争地理范围的扩大。印度应对其后果的能力有限,”拉格哈万说。

“实际上,美国海军开了一枪警示,而这一枪关乎所有地区参与者,包括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