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站好,别乱动,领口都歪了。”

“爸爸,我们真的要去吗?那个夏令营要好多钱,我在家帮你修风扇不行吗?”

“臭小子瞎说什么。咱家星野手艺最好,爸爸砸锅卖铁也供你去。”

“可是爸爸,你这件衣服袖子破了。”

“没事,爸爸今天帅得很。快看看,你的小工具包带了没?走,咱们去考全市最厉害的夏令营!”

城中村狭窄的出租屋里,一对父女正对着斑驳的穿衣镜整理衣衫。晨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照在男人略显沧桑的脸颊上,也照亮了小男孩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憧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创宇科技大厦坐落在本市最繁华的地段。大理石铺就的走廊光可鉴人,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前沿机械的设计图稿。来这里参加夏令营选拔的孩子,大多穿着定制的童装,身后的家长非富即贵。

顾宴辞牵着六岁的儿子顾星野走进大厅。他身上穿着一件款式老旧的白衬衫,虽然洗得发白,但熨烫得干干净净。这已经是他压箱底最体面的衣服了。六年的岁月,硬生生把一个曾经机械工程界百年难遇的天才,磋磨成了满手机油、靠在城中村修家电为生的单亲爸爸。

“爸爸,这里好大,地砖亮得能照出人影。”顾星野怯生生地往顾宴辞身后躲了躲,小手死死捂着跨在腰间的破旧工具包。

顾宴辞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头发。他知道星野极具机械天赋,从小泡在零件堆里,对齿轮有着天生的敏感。为了让儿子得到最好的指导,他厚着脸皮来争取这个全城仅有一个的公费赞助名额。

就在这时,旁边几个打闹的富家子弟撞了过来,眼看就要踩到星野掉在地上的工具包。顾宴辞为了保护那个装满破铜烂铁的包,猛地扑过去挡了一下,自己却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声。一群高管簇拥着一个年轻女人走来。女人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面容精致冷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容靠近的气场。

顾宴辞下意识抬起头。看清女人的脸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是林初萤。创宇极客科技夏令营的总负责人。也是他离婚六年的前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林初萤正在听取助理的汇报,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地上的男人。她的视线猛地定格在顾宴辞身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发誓要用双手为她打造一个机械王国的男人,此刻正狼狈地趴在地上,穿着寒酸的旧衬衫,旁边还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

六年前那种被背叛的刺痛感再次涌上心头。林初萤推开众人,径直走到顾宴辞面前。

“我当是谁呢,这么眼熟。”林初萤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满是讥讽。她上下打量着顾宴辞,目光最后落在顾星野身上。

顾宴辞攥紧了拳头,指骨泛白,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他默默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林初萤冷笑一声,语气越发尖酸刻薄:“离异家庭?自己都混在贫民窟里当修理工,还妄想把孩子送进精英圈?顾宴辞,当年你拿着我家的救命钱跟那个富婆私奔时,没想过会有今天被抛弃的下场吧?”

周围的家长和工作人员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顾宴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把星野往身后挡了挡,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就要走。

一直低头玩齿轮的顾星野突然挣脱了父亲的手。他上前一步,拉开破旧的工具包,从最底下掏出一块表面满是划痕、却依然发出清脆“滴答”声的破怀表。

顾星野把怀表举到林初萤面前,大声说:“阿姨,你不许这么说我爸爸。爸爸每天修完东西都会看它,里面的人是你吗?”

林初萤愣住了。她低头看向那块怀表。怀表的弹开层里,镶嵌着一张她大学时笑得灿烂的照片。

更让她呼吸一滞的是,怀表机芯背面的纯手工刻字日期,竟然是当年顾宴辞逼她签下离婚协议的当天!这个日期让林初萤心头重重一震,他既然卷钱跑了,为什么还要在怀表里刻上这个日子?

没等她细想,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上前来,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

来人是赵铭泽。创宇科技公司的总裁,夏令营的最大投资方,也是林初萤现在的未婚夫。他戴着金丝眼镜,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透着阴冷。

看到顾宴辞的那一刻,赵铭泽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很快又被一抹高高在上的得意取代。他自然地看着顾宴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我当是谁,原来是顾学弟。六年没见,你怎么落魄成这样了?”赵铭泽假惺惺地叹了口气,转头对林初萤说,“初萤,你别怪他。当年他为了吃软饭甘愿当倒插门,估计是连生下的孩子都不受豪门待见,才被赶出来的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林初萤的心里一阵冷笑。果然,当年那个为了钱抛弃她的渣男,现在也遭到了报应。她看着顾宴辞隐忍不发的模样,更加确信眼前这个小男孩就是他出轨生下的私生子。

“赵总误会了,我只是带孩子来考试。”顾宴辞的声音干涩,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印。

赵铭泽大度地摆摆手:“既然来了,总得给穷人一个机会。初萤,不如这样,实操选拔就让这孩子试试。咱们创宇一向只看实力。”

林初萤没有反对。她倒要看看,这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修理工,能教出什么了不起的孩子。

实操面试正式开始。考场里摆满了一排排精密的工作台。赵铭泽亲自走到台前,给顾星野分配了最难的考题:盲拼一台复杂的微型行星齿轮变速箱。

这是一个极其变态的题目,就算是专业的机械系大学生,看着图纸也很难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周围的家长都在摇头叹息,等着看笑话。

顾宴辞站在警戒线外,拳头死死捏住,却强忍着没有出声。他知道这是赵铭泽刻意的刁难。

六岁的顾星野蹲在地上,没有用考场提供的高级电动工具。他从破包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小螺丝刀,手指翻飞。细小的齿轮在他的小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安静的考场里规律地回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随着计时结束的铃声响起,林初萤冷着脸走过去检查。她本打算随意找个瑕疵淘汰这对父子,好让他们彻底滚出自己的视线。

可是,当她拿起那个拼装好的变速箱,轻轻转动输入轴,听见里面传出绝无仅有的“零阻尼”咬合声,并死死盯住主齿轮边缘一个极难察觉的“燕尾”防伪倒角时,林初萤看到后瞬间震惊了,连手里的评分板都拿捏不住掉在地上。

塑料写字板摔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脆响。林初萤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微小的倒角。

那种“燕尾”倒角的工艺,是当年整个行业里只有顾宴辞一个人能掌握的绝对核心技术。哪怕是现在的顶级数控机床都切不出来。这个六岁的单亲小屁孩,怎么可能懂得这种神级工艺?!

疑云瞬间笼罩了林初萤的心头。

“谁教你这么装的?!”林初萤猛地弯下腰,双手紧紧抓住顾星野的肩膀,声音颤抖得厉害。

顾星野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坏了,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小声嘟囔着:“是爸爸教我的……”

顾宴辞见状,如同触电般冲入考场。他一把将儿子扯进怀里,顺手夺过那个精密的变速箱,狠狠砸在坚硬的地砖上。

零件碎裂,齿轮四处飞溅。

“不劳林总监费心,我们不考了。”顾宴辞面无表情,语气硬邦邦的。他抱起哭喊的星野,头也不回地朝大厦外走去,脚步凌乱且匆忙,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种近乎逃避的过激反应,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林初萤的心里。

赵铭泽走过来,看着地上的零件冷哼一声:“烂泥扶不上墙。初萤,别管他们了,让保安把那对父女彻底赶出去,以后不准他们再踏进创宇半步。”

林初萤没有附和。她低头看着地上一枚散落的燕尾齿轮,脑海里不断闪现那块刻着日期的破怀表。事情绝对没有当年看起来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林初萤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她利用自己的人脉,连夜去查了顾宴辞这六年的底细。

调查结果让林初萤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