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和前妻离婚,我如愿娶了心上人,可当激情褪去,我才明白这个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
和陈静办完离婚手续那天,我特意穿了周薇挑的那套藏蓝色西装。周薇说这个颜色衬我,显精神,像翻开了新篇章。
她本来想一起来,我没让。陈静那人,情绪上来时什么样我领教过,我不想让周薇看见任何不愉快的场面,哪怕只是可能。
“说好了啊,办完就出来,一眼都不许多看。”周薇送我出门时,拽着我的领带,眼睛亮晶晶的。
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知道,一眼都不看。”
到了民政局门口,陈静居然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她还是老样子,一身灰扑扑的抓绒外套配黑色运动裤,站在初春的风里,像棵没什么存在感的树。
我把取号单递过去,她接过去,手指尖很凉,没说话,转身走在前面。
流程走得很快,比我想象中快。工作人员把那个暗红色本子递过来时,我捏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咔嚓一声,断了。是轻松的断裂。
走出大厅,我跟在她身后两步远。“你剩下的东西,记得早点拿走。”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显得有点干巴,“以后……就别联系了。”
陈静脚步没停,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拉开一辆白色旧款轿车的门,很快开走了。那车还是结婚前她家里给买的,开了好些年。我望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长长地吐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回到家,屋里安静得出奇。明明家具摆设都没变,但就是觉得空了一块。
我去书房检查了保险柜,里面我收着的一些纪念币,还有以前给她买的一条金手链,都还在。书架上倒是空了一小格,她常翻的那几本法条汇编和案例集不见了。
我找了个旧纸箱,把她留在书架上的、一些我看不懂的心理学和哲学书扫进去。又去卧室衣帽间,把她没带走的几件秋冬衣服塞进去。
衣服上有很淡的,她以前用的那种洗衣液的味道,有点像晒过的棉布。我皱了皱眉,加快动作。
收拾完,我给她打电话。响了七八声,直接转到了语音信箱。我又打了一遍,还是一样。看来是把我拉黑了。
也行,省事。我直接用同城快递的小程序下了个单,把箱子寄到她工作的司法局。填地址时,我才发现,我其实不太确定她具体在哪个科室了。
寄出去不到两小时,我正在4S店试那辆看了很久的越野车,快递小哥打电话来,语气很无奈:“先生,您这个件,对方拒收,电话也联系不上,您看……”
“扔了吧。”我没好气地说。挂了电话,周薇挽着我胳膊,凑过来问:“怎么了?谁呀?”
“没什么,寄点东西,没送成。”
“陈静姐的?”周薇很敏感,撇了撇嘴,“不要就扔了呗,给她寄过去已经够意思了。老公,咱们看车,你看这个内饰配色喜不喜欢?”
她手指着宣传册上的一款红黑配内饰,眼睛弯弯的。我心里那点不快立刻散了,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喜欢,你喜欢我们就选这个。”
买车的预算超了些,周薇看上了好几种加装配置,星空顶,高级音响,智能驾驶套件。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都点了头。她高兴地搂住我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刷卡时有点肉疼,但看她兴奋的样子,又觉得值。
我和周薇是在一个户外徒步群里认识的。那天本来陈静也说要去,结果临出发前,她们单位有个紧急案件要整理材料,她又被叫回去了。
我一个人去了集合点,遇到了周薇。她穿着亮黄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和谁都能聊上几句,笑声清脆。爬山时我体力有点跟不上,她停下来等我,递给我一瓶水,说:“大哥,不急,慢慢来,风景又不会跑。”
后来我们互加了微信,偶尔聊聊。我知道她比我小七岁,刚毕业两年,在一家室内设计工作室上班。她朋友圈里都是看展、探店、做手工的图片,鲜活,热闹,和我那一成不变的生活像是两个世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和她聊得越来越多,和陈静在家里却越来越没话说。陈静下班回家,除了问一句“吃饭了吗”,就是抱着她的案卷看,或者对着电脑敲字。家里安静得像图书馆。
和周薇在一起,像给黑白的生活猛地泼上了颜料。她会突然半夜拉我去江边看灯,会因为我忘了某个纪念日假装生气让我哄半天,也会在我加班累成狗的时候,发来她自己做的、样子滑稽的小蛋糕照片。我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知道,谈恋爱可以这么有意思。
是我先越的界。一次徒步后聚餐,大家都喝了点酒,散场时我顺路送她。到她家楼下,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她身上有淡淡的果酒香气。鬼使神差地,我凑过去吻了她。她没有躲。
那层窗户纸捅破后,一切都失控般加速。我对她着迷,她对我依赖。我开始找各种借口晚归,甚至夜不归宿。陈静问过两次,我说加班,应酬。她看着我,眼神很深,但没再追问。她那种沉默,反而让我心里发虚,继而变成一种恼火。她为什么不闹?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终于有一天,周薇趴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画圈圈,声音闷闷的:“我们这样算什么呀。你要是没想好,就算了,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
我搂紧她,说:“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我说的处理,就是和陈静离婚。提离婚的那个晚上,我心里演练了无数遍说辞,财产怎么分,房子怎么办。没想到,我刚艰难地开口说“陈静,我们这样下去也没意思,要不……”,她就打断了我的话。
“好。”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抬起头看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离婚协议你弄还是我弄?”
我一下子噎住了,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你……你没什么要说的?”
“说什么?”她甚至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刺眼,“说你衬衫领口的口红印,还是说你车里副驾驶座位下调了位置?祝成,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我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一耳光。原来她都知道,而且可以这么平静地说出来。
“我没什么特别要求,房子是你家付的首付,婚后一起还贷,该我的那部分折算出来就行。其他东西,我拿走我的书和衣服,别的你处理。”她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今晚你睡客房吧。哦对了,碗记得放洗碗机,我明天开庭,要早走。”
她就这么安排好了,冷静,利落,像在安排工作。那一刻,我竟觉得无比难堪,甚至还不如她跟我大吵一架。
离婚过程比想象中顺利。陈静说到做到,除了依法分割财产,没多要一分。拿到离婚证不到一个月,我就向周薇求婚了。她哭得稀里哗啦,扑在我怀里说“我愿意”。
周薇家那边提出要二十八万八的彩礼。这个数比我预想的要高,当初和陈静结婚,她家只象征性要了八万八,而且那钱后来还借给我家应急了。但看着周薇期待的眼神,我还是点了头。周薇搂着我脖子说:“这钱是咱们小家的启动资金呀,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对不对?”
这话听着舒服。我给了,心里那点隐约的别扭也就压了下去。
我们没办婚礼,旅行结婚,去了趟北欧看极光。回来在星级酒店请了关系近的亲友吃了顿饭。席间,我喝了很多,挨个敬酒,心里被一种膨胀的喜悦和骄傲填满。看,我祝成,甩掉了那段寡淡如水的婚姻,娶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带出去有面子的女人。
周薇穿着香槟色的小礼服,挨着我,巧笑倩兮,接受着朋友们的祝福和打趣。有几个哥们儿偷偷冲我竖大拇指。我志得意满,觉得人生从未如此畅快。
为了陪周薇,我把攒的年假一口气休了。那半个月,我们几乎没怎么出门,窝在新房子里,像是要把之前错过的时间都补回来。周薇会突然想吃城另一头的老字号甜品,我开车去买;她刷手机看到新款包包,给我看,我顺手下单;她说客厅的投影仪效果不好,我第二天就预约了人来装最新的激光电视。
“老公,你真好。”她总是这样,得到满足后像猫一样蹭过来,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我最爱你了。”
这和跟陈静在一起时完全不同。我记得有次我出国出差,给她买了个名牌包,她打开看了一眼,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收进了柜子。过了几天,我发现她背的还是那个旧通勤包,就问她怎么不用新的。她说:“上班挤地铁,背那个不合适,容易磕碰。以后别买这些了,浪费。”
一盆冷水。后来那个包,好像直到离婚,她也没背过几次。
周薇就不同,她喜欢我给她买的一切,喜欢到立刻就要用上,拍照发朋友圈,配上“谢谢亲爱的”和爱心表情。这种被需要、被崇拜的感觉,让我沉迷。
我知道,陈静的职业和性格,曾让我和爸妈心里都有点顾忌。她是搞法律的,又在体制内,真要在离婚时较起真来,我未必能占多少便宜。尤其是,她似乎早就察觉我和周薇的事,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那个周末,在小区地下车库,我接着周薇吻得难分难舍,一抬头,看见陈静就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静静地看着我们。
我吓得魂飞了一半。她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那天回家,我做好了应对一场风暴的准备,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甚至准备好了晚饭。直到我受不了那种诡异的平静,主动摊牌,她也只是平静地接受了。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早就想离了,就等着我开口。
现在好了,一切都解决了。我和周薇,郎才女貌,情投意合。这才是婚姻该有的样子。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没有明确的分界线。是那次我看到信用卡账单,眼皮狠狠跳了一下的时候?还是某个周末中午,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周薇却还在睡觉,最后我叫了外卖,她醒来嫌弃外卖不健康,自己点了份轻食沙拉的时候?
结婚三四个月,厨房基本是摆设。冰箱里除了饮料、啤酒,就是周薇买的各式面膜和需要冷藏的护肤品。有次我提议在家做顿饭,她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头也不抬地看着综艺节目:“做饭多麻烦呀,又费时间,做完一身油烟味。点外卖多方便,想吃什么都行。”
“可老吃外卖也不健康,你看我体检,血脂都偏高了。”我试图讲道理。
“那就点健康餐嘛。”她不以为意,“老公你想吃什么?日料?粤菜?我看看哪家评分高。”
我忽然想起,和陈静在一起时,只要不忙,她都会做饭。三菜一汤,荤素搭配。我说过她做的红烧排骨好吃,后来饭桌上就常出现这道菜。她好像还考过什么营养师证,说是单位组织的培训。
心里有点烦,我没再坚持,拿起手机默默点开了外卖软件。
矛盾真正爆发,是我连着加班一周,搞定了那个难缠的大客户,身心俱疲地回到家,想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推开门,一股食物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玄关处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双鞋,沙发上堆着穿过没洗的衣服,茶几上满是外卖盒、零食袋和空的饮料瓶。周薇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对着电视打游戏,大呼小叫。
“我回来了。”我有气无力地说。
“嗯嗯,等我这局打完!”她全神贯注盯着屏幕。
我忍着火气,绕过地上的障碍物,想去卧室躺会儿。路过开放式厨房,看见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碟,台面上溅满了已经凝固的油点。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周薇,”我提高声音,“这家里怎么乱成这样?你白天在家不能收拾一下吗?”
“哎呀,我正要收拾呢!”她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眼睛还黏在屏幕上,“你别一回来就挑刺行不行?我白天也很累的好不好。”
“你累什么?你又不上班!”话冲口而出。
游戏音效戛然而止。周薇放下手柄,转过头看我,脸上没了笑容:“祝成,你什么意思?当初是你说的,我那份工作又累钱又少,不想干就别干了,你养我。现在嫌我不上班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有点后悔,但疲惫和烦躁让我拉不下脸道歉,“我就是看着太乱了,心情不好。”
“你心情不好就别回家啊!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冲我发什么火?”她站起身,声音尖利起来,“这房子是你买的没错,但我现在也是女主人!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那次争吵最终以我的道歉和给她转了一笔“消气钱”结束。夜里,我躺在**,周薇背对着我。我忽然觉得,这张两米宽的大床,好像比从前窄了不少,挤得人喘不过气。
我开始更频繁地加班,哪怕项目没那么急。待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也比回那个乱糟糟的、随时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点燃的家要轻松。
直到一天晚上,我在公司突然胃疼得厉害,直冒冷汗。同事送我回家,在门口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应。打电话给周薇,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喂?老公?”她那边吵得要命。
“你在哪儿?我胃疼,家里没人。”
“我在跟姐妹唱歌呢!哎呀,你吃药啊,药箱在电视柜下面!我先挂了啊,她们叫我!”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我靠在冰冷的防盗门上,觉得刚才那一阵阵绞痛的,好像不是胃。
我捂着肚子,自己翻出药吃了。药箱是陈静整理的,分门别类,胃药、感冒药、外伤用药,都用小标签贴好。我吞下药片,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以前我要是生病,陈静就算再忙,也会提前下班回来,熬上粥,盯着我吃药。她话不多,就坐在床边看书,时不时摸一下我额头试温度。那时候觉得她像块木头,现在……现在木头也不会在你疼得要死的时候,在KTV里唱“死了都要爱”。
父母突然跑来,是个周六的早上。我前一晚和周薇闹了点不愉快,睡得晚,被急促的门铃吵醒时,头还昏沉着。
周薇嘟囔着推我:“谁啊,大清早的……”
我爬起来,透过猫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门外站着脸色铁青的我爸和我妈。
“我爸妈。”我压低声音对周薇说,手忙脚乱地套上裤子,“快,穿好衣服!”
周薇也慌了,裹着被子跳下床找衣服。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挤出笑容:“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我爸一把推开我,径直走进来,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客厅——沙发上揉成一团的毯子,地上东倒西歪的啤酒罐,茶几上没扔的外卖盒。我妈跟进来,看见这场面,脸也沉了下去。
“我们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们?”我妈的声音在发抖,指着闻声从卧室出来、头发还乱着的周薇,“她是谁?陈静呢?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周薇吓得脸色发白,躲在我身后,紧紧抓着我的睡衣袖子。
“爸,妈,你们别这样,先坐下,听我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我爸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一个空罐子滚到地上,“我问你,陈静去哪儿了?这女人又是谁?你们这屋里,这像什么样子!狗窝吗?”
“叔叔,阿姨,我……”周薇怯生生地开口,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你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我妈厉声喝断她,转向我,眼圈红了,“小成,你跟妈说,你是不是……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小静的事?你们……你们离婚了?”
事到如今,瞒不住了。我横下心,把周薇往身后拉了拉,挺直脊背:“是!我是跟陈静离婚了!离了!两个月前就离了!这是周薇,我现在老婆,我们领过证了!”
客厅里瞬间死寂。我妈像是不认识我一样,死死瞪着我。我爸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老婆?你……你这个混账东西!”我爸猛地扬起手,我下意识偏头闭眼,但那一巴掌终究没落下来。他放下手,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抖,“陈静哪点对不起你?啊?哪点对不起这个家?你竟敢……你竟敢在外面找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还弄到家里来!你让我和你妈的脸往哪儿搁!”
“爸!你说什么呢!周薇她不是……”
“不是什么?”我妈哭着打断我,“你看看这个家,还有一点过日子的样子吗?陈静在的时候,家里什么时候这样过?你胃不好,她变着法给你做养胃的;你爸高血压,她每次来都记得带低糖的点心;我腰疼,她专门去学了按摩手法……这么好的媳妇,你不要,你要这种……这种狐狸精!”
“妈!”我听到“狐狸精”三个字,火气也蹿上来了,“是我要跟她过的!是我喜欢周薇!陈静好,陈静千好万好,是你们喜欢,不是我!我跟她过不到一块去!我看见她就觉得闷,觉得没意思!行了吗!”
“你……你简直鬼迷心窍!”我爸气得捂着胸口后退一步。周薇在我身后,已经哭出了声。
“滚!你们给我滚!”我头脑发热,口不择言,“我的家,我爱让谁住就让谁住!看不惯就别看!出去!”
我把父母连推带搡地“请”出了门。关上门,还能听见我妈在楼道里的哭声和我爸的怒骂。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浑身脱力。
周薇扑过来抱住我,哭得浑身发抖:“对不起,对不起老公,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和爸妈吵架了……”
我搂着她,心里一片冰凉。不是她的错,是我的。可我控制不住。好像把对陈静、对那段婚姻的所有不满,都借着这个机会吼了出来。
后来,我还是带周薇回了趟父母家。过程自然不愉快,饭桌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我妈没给周薇好脸色,我爸基本不说话。周薇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他们关于家庭、工作的盘问。听说她目前没工作,我妈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年纪轻轻就不工作,像什么话?女人也得有自己的一份事业。”
“妈,我能养活她。”我忍不住插嘴。
“你养活?你赚多少钱?经得起这么坐吃山空?”我爸终于开口,声音很冷,“以前陈静在的时候,你们俩一起还贷,一起规划,日子过得有奔头。现在呢?就由着她胡闹?”
“我怎么就胡闹了?”周薇小声反驳,眼圈又红了。
“不工作,在家连个饭都不做,屋子也不收拾,这叫过日子?”我妈放下筷子,“小成以前胃不好,陈静在的时候,他什么时候犯过胃病?现在你看看你,脸色差成什么样!”
“好了!别说了!”我猛地提高音量,“陈静陈静陈静!你们那么喜欢她,让她给你们当女儿去啊!我和周薇已经结婚了,以后是我们俩过!用不着你们指手画脚!”
那顿饭不欢而散。临走前,我爸叫住我,脸色疲惫:“你舅的事,看来是指望不上陈静了。”
我一愣:“我舅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上次跟你说的,他跟人合伙做生意那纠纷,对方要告他。本想托陈静问问,看有没有懂行的给指点指点。电话打不通,去单位找,说她请假了,不在。”我妈叹着气,“陈静这孩子,做事有分寸,要不是……唉。”
我心里堵得慌,匆匆写了个律师朋友的电话给他们:“别找陈静了,找她也没用。找我这个朋友,厉害的,就是收费不低。”
开车回去的路上,周薇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我伸手去握她的手,很凉。
“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我说。
她摇摇头,转过来看我,眼睛还红着:“你爸妈……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不会的,他们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以后会好的。”我安慰她,也像在安慰自己。
但裂痕已经出现,而且越来越大。周薇似乎被那次见面刺激到了,变着法地想证明自己,证明她值得。她开始更频繁地购物,不是生活必需品,而是各种奢侈品,包包、首饰、衣服。快递盒子堆在玄关,来不及拆。信用卡账单的数字越来越惊人。
我们又开始争吵,为钱,为家务,为我晚归,为她出去玩得太疯。每次吵完,她会哭,会道歉,会撒娇,我们又会和好,但和好的有效期越来越短。
有一次吵得特别凶,因为她看中了一个新款手镯,要五万多。我那个月项目奖金还没下来,压力很大,就说缓缓。她立刻就炸了,说我不爱她了,以前什么都答应,现在连个手镯都舍不得。
“这是手镯的事吗?”我也火了,“周薇,你看看这个家,看看你买的东西,有多少是拆都没拆过的?我们还要还房贷,车贷,以后要是有了孩子……”
“孩子?你现在跟我提孩子?”她冷笑,“祝成,你摸着良心说,你娶我,跟陈静离婚,就真是因为爱我?还不是因为我能哄你高兴,让你有面子?现在到手了,就觉得我不值这个价了是吧?”
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她哭着跑进卧室,摔上门。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半夜。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她刚才的话,一会儿是陈静安静的脸,一会儿是我爸妈失望的眼神。我鬼使神差地,翻出了陈静的号码。离婚后,我删了微信,但号码还记得。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捂住了脸。
几天后,为了缓和关系,我带周薇去郊外一个新开的滑雪场玩。她一直嚷嚷着想学滑雪。我心情不好,但也强打精神陪着。
在滑雪场大厅办手续时,我无意间往窗外雪道望了一眼。一个穿着亮蓝色滑雪服、身姿矫健的身影,正从高级道上流畅地滑下,转弯,溅起一片漂亮的雪雾。那身影有点眼熟。我眯起眼仔细看,那人刚好滑到缓坡,摘下雪镜擦汗。
是陈静。
我愣住了。她怎么会滑雪?还滑得这么好?和我记忆里那个周末要么加班、要么窝在家看书、体育课勉强及格的女人,判若两人。
“老公,看什么呢?”周薇凑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咦?那个人……怎么有点眼熟?”
“你看错了。”我猛地回过神,揽住她的肩,往另一边走,“走吧,我们去领装备。”
但那个蓝色的身影,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滑雪场里热闹喧嚣,我却有点心不在焉。周薇在初级道上摔了几跤,嘟着嘴让我去请教练。我给她请了教练,自己坐在休息区,目光不由自主地搜寻。但那个蓝色身影,再也没出现。
好像只是个错觉。
从滑雪场回来后,我和周薇的关系并没有真正好转。我们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冷战,不吵了,但话也少了。她开始频繁外出,有时候深夜才回来,身上带着烟酒气。问起来,就说和闺蜜逛街、吃饭、看电影。
我工作上的麻烦也接踵而至。一个盯了很久的大客户,在最后签合同阶段,被竞争对手用更低价撬走了。上司把我叫去办公室,脸色很不好看。从办公室出来,我觉得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不想回家,我约了老同学杨锐喝酒。杨锐是我发小,也是少数知道我离婚又再婚的朋友之一。
两杯酒下肚,我忍不住倒苦水。说周薇不懂事,乱花钱,说家里不像个家,说工作不顺。
杨锐给我倒满酒,叹了口气:“老祝,说句你不爱听的。当初你铁了心要离,我们劝也没用。可现在……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周薇变了,是你想要的东西变了?”
“我想要什么?我不就想要个知冷知热、能好好过日子的老婆吗?”
“那陈静不是吗?”杨锐看着我,“陈静不够知冷知热?你们以前日子没过好?”
我噎住了,闷头喝酒。
“情人跟老婆,那是两码事。”杨锐拍拍我的肩,“跟情人在一起,光鲜亮丽,怎么开心怎么来。可老婆,是要一起扛日子,柴米油盐,鸡毛蒜皮的。你当初看中的是周薇漂亮、会玩、能带你开心,现在嫌她不做家务、乱花钱、不顾家。甘蔗没有两头甜啊,兄弟。”
“你的意思,是我自作自受?”我苦笑。
“我没那么说。”杨锐顿了顿,“就是觉得……你当初,有点太急了。对陈静,也不太厚道。”
我无言以对。是啊,不厚道。我为了新鲜刺激,为了被人仰望崇拜的感觉,轻易抛弃了曾经也真心对待过的人。现在,新鲜感褪去,生活露出它原本琐碎甚至狰狞的一面,我才开始感到不适。
“对了,上次我好像在开发区那边,看见陈静了。”杨锐忽然说。
“哦?她怎么样?”我下意识问,问完又觉得不妥。
“看起来挺好的,气色比跟你在一起时好。好像……跟个男的一起,从一家律所出来。”杨锐观察着我的脸色,“我看着,俩人还挺熟络。那男的,有点眼熟,好像是个挺有名的律师,上过财经杂志。”
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说不清什么滋味。陈静……有男朋友了?还是个律师?也对,她那么好,有人追很正常。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火辣辣的酒液一路烧到胃里。
“算了,都离了,别想了。”杨锐看我脸色不好,转移了话题。
那天喝到挺晚,杨锐老婆打电话来催,他先走了。我一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准备结账离开时,一抬头,居然真看见了陈静。
就在离我不远的一张桌子。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看起来三十五六岁,气质沉稳。两人正在吃饭,陈静嘴角带着很浅的笑意,听着对方说话,偶尔点点头。
她好像变了点。头发剪短了些,更利落。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化了淡妆,在烧烤店略显油腻的灯光下,竟然有种温润的光泽。那是一种我很久没在她身上见过的松弛和……生动。
我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杨锐没说错,她看起来确实挺好。和我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淡淡疲惫、眼神沉静无波的前妻,不太一样。
鬼使神差地,我站了起来,朝他们那桌走过去。
“陈静。”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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