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和身为科研员的崔屿结婚的第三年,我怀孕了。
正式休产假前,他们科研所特地为我办了场践行宴会。
他那个刚从国外调来的新同事苏佳欣也在。
崔屿介绍说:“这是我大学同学。”
我笑着点头,没多想。
酒足饭饱后,一个喝高的同事搂着崔屿的肩膀:
“你可真行啊,大学时断了联系,现在把人盼到一个所里了,这是要再续前缘啊?”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回家后崔屿抱着我,反复解释说那都是过去的事。
看着他急到流泪,我心软选择了相信。
往后,他提起苏佳欣是公事公办的抱怨:
“数据又错了,真不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
我以为这件事翻篇了,直到那天我特地去给他送饭。
他极其自然地将葱丝一根根挑了出来。
我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吃葱了?”
他想都没想,下意识开口:“她不爱吃……”
1
崔屿夹着葱丝的筷子僵在半空中。
那半截没说完的话却让我的心脏发凉。
“我……我说什么呢?”
他立刻找补,语气故作自然,干笑着。
“最近食堂的大厨不爱放葱,搞得我好久没吃过,都快忘了自己爱吃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崔屿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睛习惯性地往下瞟。
这是他心虚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结婚三年,我再清楚不过。
他明明是爱吃葱的,所以我做的好几道菜里,都会撒上一点切成丝的葱。
他这不是忘了自己爱吃,而是记住了别人不爱吃吧。
压下翻涌的情绪,我把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那以后做饭,我就不给你加葱了。”
崔屿松了口气,以为我信了。
他起身抱了抱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声音突然变得疲惫:
“老婆,我最近工作压力真的很大,你别胡思乱想了,对宝宝不好。”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可现在我只觉得一阵冷。
我轻轻推开他:“快吃吧,不然凉了。”
说完,我就离开了科研所。
晚上,崔屿要加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而我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起身打开他的书房电脑,想找部电影看。
鼠标移动间,一个被单独放置在桌面的音频文件闯入我的视线。
文件名是“Y和J”。
屿和佳?
我的指尖一颤,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它。
一阵略显青涩的吉他声响起,紧接着,是崔屿男孩时的声音和一个女孩清脆的笑声。
“苏佳欣,你别笑了,再笑我弹错了!”
“崔屿你好笨啊,这个和弦都学不会。”
“那你来教我啊……”
男孩的声音,是我无比熟悉的温柔。
嬉笑打闹声中,他们合唱了一首情歌。
旋律很动听,歌词写满了少年心事。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
这首歌……
是我和崔屿婚礼那天,他抱着吉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深情地为我唱的。
他说这是他大学时写的,为他未来的新娘而作。
台下的我哭得泣不成声。
没想到,我不是这首歌的第一个听众,更不是他心中那个“未来的新娘”。
“……当星辰照亮你的眼睛,我的世界才有了风景……”
耳机里,他和她的歌声交织在一起,那么和谐。
而回忆里,他为我戴上戒指,许诺一生。
“老婆,这首歌我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谎言。
全是谎言。
我就这样戴着耳机,把那首歌循环了一整夜。
原来,有些事不是翻篇了,只是被更深地埋了起来。
2
从那天起,我发现崔屿好像变了。
一向嘴上说做事要专注,不能三心二意的严谨科研员。
哪怕上厕所,也坚决不带上手机。
如今只是洗个澡,手机都从不离身。
我甚至好几次,隔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听到里面传来他的笑声。
我本没有查人手机的习惯,觉得那是对彼此最基本的尊重。
那天他洗澡时忘了带,手机就放在床头充电。
屏幕亮起时,一条消息预览一闪而过。
【刚洗完澡,晚安呀,屿。】
心猛地一沉。
我拿起手机,想看看他们聊了些什么。
却发现他把锁屏密码改了。
崔屿出来时,看到我拿着他的手机,脸色瞬间慌了。
“你看我手机干嘛?”
我把手机扔回床上,语气平静,“没干嘛,想看看几点了。”
他没再追问。
但那一晚,我们背对背,一夜无言。
转眼到了他生日那天。
我挺着六个月的孕肚,在厨房里忙活半天,做了一大桌他最爱吃的菜。
这一次,我特地没有再切一根葱。
满心欢喜地等他回家。
桌上的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一直没回来。
电话打过去,背景声嘈杂得不像话,好像是在KTV里。
“喂?老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
“你在哪?”我问。
“哦!所里临时聚餐,给我庆生呢!你看我这脑子,忙忘了告诉你了。”
他话音刚落,我就听到苏佳欣的声音插了进来,有几分撒娇。
“崔屿,快来唱歌呀!”
电话还没挂断,熟悉的吉他旋律就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他们两人的合唱声。
唱的正是我听了一整夜的那首歌。
心口像是被针扎了,泛起一阵阵刺痛。
我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
看着桌上我精心准备了半天的饭菜,一股火从胸腔爆发。
我端起盘子,一股脑全倒进了垃圾桶里。
直到倒光一整桌的饭菜,我才觉得有一点点的解气。
他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我面无表情坐在客厅里。
他看到我,吓了一跳。
“老婆,怎么还没睡?”
他凑过来想亲我,身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一股陌生的女士香水味,熏得我一阵反胃。
那股香水味,和我在践行宴从苏佳欣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我强忍着恶心,不动声色地避开他,抬手指了指他白色衬衫的领口。
那里有一抹刺眼的红色印记。
我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3
那个印记看起来像是蛋糕上的红色奶油,被人故意抹了上去。
形状暧昧,像一个吻痕。
崔屿低头一看,脸色微变。
他慌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花,反而留下一片红。
“这个……是他们闹着玩,非要弄上去的。”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闹着玩?”
我听笑了,语气满是讥讽:
“你所里的同事挺会玩的啊。”
或许是我的语气刺痛了他,又或许是酒精壮了胆,他竟然恼了。
“程千楠!你什么意思?非要小题大做吗?”
他拔高音量,脸上表现出不耐烦。
“难怪他们都说,女人一怀孕脾气就变大,我看真是一点没错!”
“他们?”我冷笑。
“他们是谁?苏佳欣吗?”
被我戳中了心事,崔屿的脸一阵红,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又怎么样?佳欣也是好心提醒我,说孕妇情绪不稳定,让我多让着你点!”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咄咄逼人,哪里还有以前的温柔?”
我气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指着门口只吼出一个字:
“滚!”
我转身走进卧室,将他关在门外。
那一晚,崔屿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
睁开眼,崔屿正穿着围裙,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端到餐桌上。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他见我出来,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
“老婆,我错了,昨天是我喝多了胡说八道,你别跟我置气了。”
我没有回应,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拉着我的手撒娇。
“昨天没提前告诉你所里庆生,也怪我。”
“我保证,以后去哪都跟你报备,好不好?”
“你别生气了,医生说孕妇生气对宝宝不好的。”
他把我按在餐桌前坐下,小心翼翼地将粥吹凉,然后递到我嘴边。
看着他这副卑微讨好的模样,眼前浮现出我们曾经热恋时的点点滴滴。
那个时候,他也会因为我一点点不开心就紧张得不行。
或许……真的是我孕期想得太多了呢?
离婚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肚子里的小生命,是我最大的软肋。
我看着他眼里的期盼,最终还是接过了那碗粥。
“下不为例。”我平静地说。
崔屿的眼睛瞬间敞亮,用力地点头。
还举起三根手指向我发誓。
“老婆你放心,绝对没有下一次!”
4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崔屿好像又变回去了。
每天准时下班回家,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换着花样给我做饭。
手机密码也改回了我的生日。
他对我体贴入微,仿佛又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
我恍惚间觉得,或许他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
去做产检头天晚上,他信誓旦旦地说第二天会请假陪我。
可第二天一早,他却一脸歉意地对我说:
“老婆,对不起,所里临时通知有位德国来的专家要开讲座。”
“所有核心研究员都必须参加,我实在脱不开身。”
我看着他没说话,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
最后,我还是点了头。
“那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
他走后,我喊来闺蜜陪我。
一路上,周忆都在为我打抱不平。
“楠楠,不是我说你,崔屿这也太不靠谱了!”
“什么专家讲座比老婆孩子还重要?产检诶!他怎么能缺席?”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淡淡地笑了笑。
“他忙,科研所就是这样。”
周忆咂咂嘴,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我一眼。
“你呀,就是太好说话了。”
产检很顺利,医生说宝宝一切正常,非常健康。
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和周忆说说笑笑地走出检查室。
准备离开医院时,却在肠胃科的门口撞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崔屿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佳欣从诊室里出来。
脸上写满了关切和焦急,完全没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我们。
苏佳欣脸色苍白,整个人虚弱地靠在崔屿身上。
“阿屿,我的胃好痛啊,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她的声音很是柔弱,惹人怜。
“别胡说!”崔屿立刻打断她,语气心疼。
“医生不是说了吗,是急性肠胃炎,打个点滴就好了。”
“你就是不好好吃早饭,以后不许了。”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所谓的专家讲座,原来就是陪他的大学同学来看病吗?
周忆的火爆脾气瞬间就炸了。
她松开我的手,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直接挡在两人面前。
“哟,崔大科研员,真是好巧啊!你的专家讲座是在肠胃科开的吗?”
崔屿和苏佳欣同时抬头,看到我和周忆脸色骤变。
崔屿强作镇定地解释:
“周忆,千楠,你们怎么在这?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本来是在开会的,是佳欣她突然胃痛到晕倒,我才送她来医院的!”
周忆冷笑一声,战斗力全开。
“开会?我看是开房吧!”
“你们科研所是没人了吗?全死光了?”
“怎么偏偏就让你一个有妇之夫来陪?”
“他们是不知道你结婚了,还是不知道你老婆今天产检啊?!”
崔屿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求助似的看向我。
“千楠,你跟周忆解释一下,我……”
我看着他焦急的脸,内心一片冰冷。
“崔屿,你陪她来医院,那我呢?我们的孩子呢?”
“在你心里,到底哪个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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