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小姐五文钱买来的丫鬟。
小姐在新婚当日逃婚,我顶替她上了花轿嫁给了世子。
婚后,我忘记了自己身份,爱上了世子。
为了不露馅,我私下里苦学琴棋书画。
模仿着小姐的一言一行,把自己伪装成世家贵女的样子。
我以为,只要逃婚的小姐不回来,我就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直到那日我去茶楼学习茶道,听到他和几个兄弟的谈话。
“如烟都回来了,你怎么还不把那个贱婢赶出去。”
沈译愣了片刻,说道:“如烟不喜欢被困在这深宅,府里还需要她这个冒牌货去打理。”
“况且,我母亲那脾气,如烟免不了要被她磋磨。”
兄弟接着问到:“你不怕她生下你的孩子日后赶不走吗?”
沈译冷笑道:“新婚夜我就给她下了绝嗣药,她这辈子不可能有孕。”
“况且,她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呢,我随时能把她发卖了。”

1
安国侯周子昂语气轻佻:“世子高招啊!说真的,那丫头一颦一笑,还真有贵女风范,不如送给我玩玩?”
指尖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泼上手背,烫起一片红痕,我却感觉不到疼。
沈译眼里满是警告:“活腻了?”
闻言,我心里生气一丝期盼。
也许,他对我也有一点感情呢?
周子昂夸张地大笑:“这么护着,不会对她动心了吧?”
沈译嗤笑一声,语气鄙夷:“她现在可是顶着如烟的身份,若不是为了保住如烟的清誉和正妃之位,我何必让母亲费心教诲一个贱婢规矩?”
心中的最后一点念想被掐灭。
难怪,进门第二天,婆母便罚我顶着水盆练习仪态。
她每日挂在嘴边的话都是:“一点教养都有没有!”
整整半年,婆母冰冷的眼神、头顶的水盆、书房的女诫都成了我的梦魇。
沈译每次都急匆匆地赶来带我回小院,上药的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我却傻傻笑着柔声说母亲是为我好。
他假意的温柔,让我误以为他对我有情,所以傻了一次又一次。
周子昂眼神复杂:“那要是这次如烟回来就不走了,她怎么办?”
沈译沉默片刻:“清雪跟了我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若她安分点,我会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好过无名无份的婢子。”
京城早已开春,冬日未尽的寒风却吹得我摇摇欲坠。
“柳清雪,你就甘心一辈子屈居后宅吗?只要你愿意,东宫的幕僚,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太子今早递条子时的话再次浮现在耳边。
三年的苦学让今年皇城三分之二的税收都来源于我打理的世子府商铺。
月前的饥荒,我还带头捐献了半数以上的粮食和银子,天子龙心大悦,决定三日后下旨赏赐我。
本打算回府便将这好消息告诉沈译,先等来的却是枕边人将我降为妾室的消息。
纸条上的字被茶水晕染开,我将它揉成一团起身离开,柳如烟突然带人闯了进来。
“清雪,三年不见,连自己的恩人不认了?”
我本是江南商贾之女,因水患家破人亡,沦落到牙婆手中,被柳如烟用五文钱买下。
从此,我成了她肆意打骂的狗。
直到三年前。
“小姐,”我抬起眼,声音冰冷:“私奔当日您亲口说只要我替嫁,恩情两清,您忘了吗?”
柳如烟脸上的笑意淡去:“住口,那是本小姐给你的赏赐!现在我回来了,该让位了。”
她凑近我,语气恶毒:“至于你这骚浪蹄子,当军妓更适合你。”
我压下口中的腥味,直起身来:“我现在还是沈府上下公认的世子妃。”
“你怕不是忘了,你现在是顶着我名字的冒牌货。”柳如烟声音陡然提高:“而沈译,爱的只有我。”
“不信?我请你看一出好戏。”
话音刚落,她命人将我拖进绑起来。
下一秒,柳如烟冲进沈译包厢,哭得梨花带雨。
“译哥哥,我刚刚误伤了太子殿下,太子正四处找人,我一白身,恐受不住责罚……”
沈译声音宠溺:“你啊,别担心,清雪身形与你相似,让她替你走一趟。”
心口的伤口再次被撕裂,痛得我泪止不住流。
任人宰割的贱婢,我不想当了,拿回卖身契,我便离开。
2
刚回到府上,沈译拿着柳如烟穿的衣服走进我房里。
“清雪,换上这身衣服,带你出去转一转。”
他伸手为我整理鬓边的碎发,我偏头躲开。
沈译手僵在半空,语气放缓:“清雪,我最近公务繁忙,冷落了你,莫与为夫生气啦!”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自从进了柳府,不是辱骂便是殴打。
直到沈译出现。
他是进柳府后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的人。
平日的亲昵之言更是张口就来,府里人人都说我是世子的心尖宠。
一句句的亲昵和夸赞,渐渐让我忘了爱是可以伪装的。
我垂下眼,声音平静无波。
“夫君,昨日县令派人催促尽快将府内丫鬟的卖身契到官府备案,但管家回家探亲了,要不让莲儿去……”
沈译急着拉我出门,随口应答:“清雪,府里的一切你都可以做主,我们快出门吧!”
马车从街头逛到街尾,车厢堆满了沈译买给我的物品,最终停在太子府门口。
太子萧烬高坐主位,神色莫测。
沈译牵着我的手下跪:“殿下,内人性子顽劣,在街上误伤了太子,我特带她上门赎罪。”
萧烬笑得意味深长:“沈译,当街袭击权贵,可是砍头之罪,你确定是她吗?”
沈译骤然紧缩的手在我手腕留下一道红痕,说出的话却让我的心坠入深渊。
“殿下,内人只是一时无心之过,还请殿下从轻发落。”
眼里的期待彻底熄灭,我指着身上的衣服说道:“殿下,此衣尺寸不合。行凶之人,并非是我,请殿下明鉴。”
“清雪!”沈译厉声喝止我:“休得胡言!”
他拉住我的衣袖,眼神渴求:“五岁那年我在世子府巷口被绑架,是如烟路过报官,我才得救,但她却被人贩子报复,身体落下病根。”
世子府巷口,人贩子,好熟悉。
脑子还未从剧痛清醒,耳边便接着传来沈译残忍的声音:“别你皮糙肉厚,不会有事的,事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补偿?
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认罪可以,但我要你一个承诺,内容我还没想好,先欠着。”
“否则,我就是死,也要拖着你心爱的柳如烟一起下地狱!”
沈译的脸色铁青,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我深吸一口气:“民女认罪。”
太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挥手道:“带进来。”
沈译被侍卫拦在了门外,心口却莫名有些恐慌,只能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
内院,萧烬看着我,眼里满是得意:“清雪,你输了。”
为了陪在沈译身边,我婉拒了萧烬的招揽,太子却与我打了个赌。
他赌沈译会为柳如烟舍弃我,输了,便做他三年的幕僚。
我不信。
如今,一语成谶。
我对着他,重重叩首。
“三日后,我愿随殿下,共赴边关。”
3
从太子府出来,就看到柳如烟的马车停在门口。
见我身上无血,她眼里闪过一丝嫉妒:“清雪,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我给你磕头赔罪。”
沈译难得没有理她,将我一把抱进马车:“医师已在家中备着,我立马带你回府看诊。”
沈译的无视让柳如烟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猛地掀开我的衣袖,眼神恶毒。
“译哥哥,清雪居然没有受伤,难道是靠勾引太子免了责罚?”
她边说边指着我脖颈上的一点红痕,尖叫起来:“她脖子上还有红痕,肯定太子留下的,译哥哥,清雪恐是一时糊涂……”
沈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那一点红痕,是他昨夜酒后乱情留下的。
我懒得辩解,一把挥开柳如烟的手。
沈译却一把扯住我的手腕,吩咐小厮喊来验身的婆子。
我看着他,心如死灰:“你不信我?那是你昨夜留下的!”
他却皱着眉,语气不耐:“是不是,一验便知,你乖一点,就一件小事。”
小事?
柳如烟擦破皮的伤是百医待命的大事、想吃糖葫芦是大事,而我被诬陷、被抛弃都是小事,真是可笑!
和我同枕了三年的人,我竟觉得如此陌生。
最终,婆子证明了我的清白。
我裹着被扯得破烂不堪的衣服走进院里,却看到莲儿奄奄一息地倒在门口。
一张被血浸透的卖身契被塞进我手里:“小姐,奴婢不辱使命,帮您拿到了……”
我疯了似的喊人找医师,却无人敢动弹。
“夫人,老夫人说莲儿偷窃府中财物,杖责五十以儆效尤,还不允许请医师来诊治,奴婢不敢……”
我眼前一黑,莲儿素来本分,怎会盗窃,不过是婆母故意磋磨我,却凭白害了莲儿。
我冲出去,跪在沈译面前求他。
“沈译,求你救救莲儿,莲儿是受我连累!”
沈译将我抱进怀里,伸手抹去我脸上的泪珠:“别慌,我现在就让医师过来,不会有事的。”
医师刚准备为莲儿看诊,一旁的柳如烟突然捂着胸口:“译哥哥,我心口好痛……”
沈译脸色大变,立刻让医师先去看柳如烟。
我死死拉住医师的袖子,极力哀求:“医师,先救救我的丫鬟,她快不行了!”
沈译却将我一把拉开,将我死死禁锢在怀里。
“清雪,你懂事一点,不过一个下人,死就死了,我重新买十个给你,如烟的命更重要!”
我奋力挣扎,却听到门外仆人的惊呼:“走水了!”
火光冲天而起,迅速吞噬了整个院落。
我急忙背起莲儿往外冲,柳如烟却暗中推了我一把。
下一秒,急速下坠的房梁压住了我的左脚。
“清雪!”沈译转身来救我。
柳如烟突然捂住脚腕哭泣:“我脚崴了,译哥哥,救我……”
沈译毫不犹豫地转身抱着柳如烟离开。
“清雪,你撑住,我送如烟出去,马上就回来救你!”
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恨意再也无法抑制!
奴婢就活该爱被践踏、命被随意处置吗?
明明不爱,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心疼我的样子,让我越陷越深!
骗子,都是骗子,骗子凭什么要有好结局?我好恨!
燃烧的房梁轰然砸下,将我和莲儿死死压住。
皮肤被灼烧,呼吸尽是滚烫的浓烟。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我用尽全力吐出诅咒。
“沈译,你这样的人,就该众叛亲离,身首异处。”
4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沈译将柳如烟安置在安全之处,转身便要再冲回火场。
“阿译,不要去,危险!”柳如烟死死拉住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放开!”沈译双目赤红,一把甩开她,声音嘶哑:“我答应了要回去救她!”
可他刚冲到院门口,便被滔天的热浪逼退。
屋檐在他眼前轰然坍塌,彻底堵死了唯一的生路。
“清雪,还在里面,我要去救她!”
“世子,火太大了,进不去,就算进去夫人怕也……”一个家丁出声阻拦。
沈译双眼发红,不管不顾就要冲进去:“胡说,清雪皮糙肉厚,定不会……”
下一秒,沈译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是婆母收到消息,赶来便看到沈译疯魔的样子,便让家丁从身后将他打晕。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家丁从一片焦黑的废墟中,扒出两具已经蜷缩碳化的尸体。
其中一具手上带着一只玉镯,那是沈译今年买给我的生辰礼物,我一直不曾离身。
醒来的沈译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他怔怔地看着焦尸上的手镯,脑海中一遍遍回响着我最后的诅咒。
“沈译,你这样的人,就该众叛亲离,身首异处。”
头传来一阵刺痛,沈译捂着胸口,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他好像真的失去我了。
柳如烟掩住眼中的喜悦,扑进沈译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译哥哥,我不是故意崴脚的,我也不知道清雪会因此……”
沈译习惯性地想要哄柳如烟,低头却莫名有些烦躁。
他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耐:“够了,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就不要乱跑!”
柳如烟双手叉腰,性子里的嚣张再也压不住怒吼:“沈译,你凶我,是不是得到就……”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圣旨到——”
一名宫中内侍手捧明黄卷轴,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世子妃柳氏接旨!”
沈译和柳如烟都愣住了。
柳如烟脑中想起父亲昨晚听说陛下要赏赐官宦之妻的消息,强压下眼中的狂喜,跪下道:“臣妇柳如烟,接旨。”
内侍展开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世子妃柳氏,于江南饥荒之时,调度有方,献策献力,解万民于倒悬,功在社稷。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御赐‘仁心济世’牌匾一块,以彰其功。钦此!”
柳如烟眼中迸发出狂喜,高声道:“臣妇,谢主隆恩!”
内侍冷声看着她:“你可知,冒领恩赐是杀头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