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们一家旅游时遇上歹徒,为了掩护丈夫和儿子逃跑,我不幸被抓住。
被卖进缅北诈骗园区后,我每天被电击、被关水牢,腿也被打断一条。
三年来我受尽无数折磨,却依旧挂念着他们,拼了命才活着回来。
园区被警方捣毁那天,我重获自由。
当我一身狼狈地赶回家里时,看到的却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丈夫沈浩看到我,没有半点开心,皱着眉问:“你怎么还活着?”
无数心酸涌上心头,我愣在原地,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儿子乐乐嫌恶地大叫:“快把这个疯女人赶走!”
转头他就扑向一个陌生女人的怀里撒娇,“妈妈,这个瘸子好恶心。”
女人不解地问:“老公,她是谁呀?”
沈浩支支吾吾地解释:“她……她是我家以前的保姆,犯事被抓进去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早就该是个死人。
1
“保姆?”
我死死攥着口袋里那枚木头铁丝做的小汽车,是在缅北黑牢里,我靠着思念用指甲和牙齿一点点磨出来的。
粗糙的边角硌得我掌心生疼,提醒着我还活着。
沈浩见我杵在门口,脸色愈发难看。
他快步走过来,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现金,硬塞进我手里。
压低了声音,眼里满是恳求:“江雪,就当我求你了,拿着钱赶紧走,永远别再出现。”
“我和儿子已经有新生活了。”
我没有接钱,视线越过他,看向那个被我儿子叫做“妈妈”的女人。
白薇正温柔地用纸巾擦拭着乐乐嘴角的奶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那场景,温暖得刺眼。
那本该是属于我的位置。
我忍着断腿处传来的剧痛艰难地蹲下身,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攻击性。
将小汽车递到乐乐面前,轻轻唤他:“乐乐……”
“是妈妈……妈妈回来了。”
乐乐看着我满是伤疤的脸和手,猛地躲到白薇身后,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陌生。
他尖声喊着:“你骗人,你不是我妈妈,你快走开!”
“我妈妈才不会穿得这么破,更不是个瘸子!”
他一把抱住白薇的大腿对我宣告:“她才是我妈妈,爸爸说了,我只有这一个妈妈!”
“你这个丑八怪,快从我家滚出去!”
手一软,那枚小汽车从我的掌心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白薇轻轻拍了拍乐乐的背安抚,然后用一种警惕又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她轻声对沈浩说:“老公,她到底是谁啊?怎么一直赖着不走?”
沈浩有些尴尬地看了白薇一眼,解释道:“她以前将乐乐视如己出,会以妈妈相称。”
又转向我,眉宇间满是警告:“江妈,别再纠缠了,这三年我们过得很好,你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撑着地起身,一瘸一拐地向着门外走去,没有哭喊,也没有质问。
缅北的三年,早已将我的眼泪和软弱一并打碎。
身后传来沈浩急切的脚步声,在一个无人的楼梯拐角,他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希冀地回过头。
他避开我热切的目光,语气无奈:“乐乐已经习惯了新妈妈,他现在过得很好,很开心。”
“你的出现只会伤害到他,以后别再回来了,好吗?”
说着,他撇到我腿上那道从膝盖延伸到脚踝的狰狞伤疤,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立马脱下自己身上的长款外套,想披在我的肩上。
“天凉了,别冻着……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这句轻飘飘的关心,比缅北园区里的电棍更让我痛不欲生。
我躲开了他的触碰,任由那件外套掉在地上。
我看着这个我曾用命去爱的男人,轻声问:“沈浩,三年前,你答应过会救我的。”
沈浩却像是被戳中了心中痛处,声音陡然拔高:“救你?我怎么救你?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我动用了所有关系,花光了所有积蓄!可是没有用!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江雪,人要往前看,我已经尽力了,我……问心无愧。”
我静默良久,身上的旧伤隐隐作痛好似在提醒着我,于是轻笑道:
“好,我知道了。”
我不再看他,转身消失在楼道的阴影里。
2
我在附近找了个最便宜的地下旅馆住下。
去卫生间路过镜子时,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头发枯黄杂乱,脸上和手臂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条畸形扭曲的左腿。
我陌生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
沈浩抱着乐乐,哭得撕心裂肺,他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重重地承诺:
“老婆,你等我,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乐乐也在他怀里不停地哭喊着:“妈妈!妈妈不要走!”
那些画面,曾是支撑我活下来的信念。
可在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的那一刻,就彻底崩塌了。
原来我拼死守护的,早已将我抛弃。
巨大的悲痛过后,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联系了当初解救我的专案组负责人,林警官。
他听到我的声音,很是惊讶,立刻答应帮我调查这三年发生的事情。
效率很高,当天下午,林警官就把资料发给了我。
在我失踪半年后,沈浩便向法院申请宣告我死亡。
他顺利拿到了一笔高达五百万的巨额保险金。
他用这笔钱作为启动资金,开了一家公司,摇身一变成了年轻有为的沈总。
随即在一年前,他风光迎娶了新任妻子,白薇。
白薇是他的大学同学,也是他曾经的白月光。
原来如此。
在林警官的帮助下,我去公安局恢复了我的户籍信息,撤销了死亡证明。
当户籍警员将崭新的身份证递到我手上,对我说“欢迎回家”时,我感觉自己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沈浩很快就收到了我复活的官方通知。
我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打爆。
我接起电话,沈浩气急败坏的咆哮传来:“江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五百万保险金我还给你,我再加五百万!你拿着钱消失好不好?求你了!”
“我们一家三口现在很幸福,我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白薇她什么都不知道,乐乐也离不开她!”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成人之美呢?江雪,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冷冷地听着他的控诉,直到他喘着气停下来。
我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我心头许久的问题。
“沈浩,你还爱我吗?”
电话那头,沈浩沉默了。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江雪,我宁愿你死在三年前。”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断了。
我险些站不住,扶住了旁边斑驳的墙壁。
沈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开始慌乱地解释:
“不是……江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也好,这样,我就再也没有任何顾虑了。
沈浩可以不认我,但乐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我在暗无天日的三年里,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可能只是太小了,还来不及分辨是非,就被沈浩和白薇误导了。
我抱着这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鬼使神差地来到了乐乐的幼儿园。
我只是想远远地看他一眼。
刚到门口,园内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和孩子们惊恐的尖叫。
我心中一紧,透过铁门栅栏,只见一个戴着黑色头套、手持长刀的男人正冲向操场上四散奔逃的孩子们。
三年前被歹徒抓住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
血液在刹那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沸腾。
我来不及思考,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保护乐乐!
我疯了一样冲破保安的阻拦,跛着脚冲向那个歹徒。
我从背后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死死抱住,对着人群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嘶吼:
“快跑!乐乐快跑!”
3
整个幼儿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我。
被我死死抱住的歹徒摘下了头套,露出一张年轻又无奈的脸,是幼儿园的体育老师。
他叹了口气,对我说道:“这位家长,我们只是在进行防暴演习。”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才看到,乐乐和其他小朋友们正被老师们保护得好好的,他们安然无恙,只是用一种混合着嘲笑和不解的眼神看着我。
乐乐的脸涨得通红,他觉得我让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丢尽了脸。
白薇此时也从家长群里收到了消息,匆匆赶来。
她衣着体面,妆容精致,与我这一身旧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看到这狼狈的一幕,立刻将乐乐护在身后,对我怒斥道:
“这位大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吓到孩子了你知不知道!”
“我……我以为……”我慌乱地想解释,想说我只是太担心了。
但白薇立刻打断了我,她从皮包里抽出两百块钱,递到我面前。
“家里已经不缺保姆了,乐乐也已经不需要你了。”
“看你行动不便,今天这事就算了,拿着钱去买点吃的吧。”
我抬起头对她对上视线,她的语气充满了施舍,但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警告。
乐乐躲在白薇身后,不满地嘟囔道:“妈妈,别给这个脏瘸子钱,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的心猛地一抽。
“乐乐,你真的不认妈妈了吗?”
我的声音都在发颤:“小时候,你最喜欢在妈妈怀里撒娇,妈妈教过你,要谦逊,要礼貌,要尊重每一个人,你都忘了吗?”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薇尖锐地打断了。
“一个过期的保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育我的儿子?”
“我想怎么教就怎么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她斜睨着我:“江妈,我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别再来纠缠我们了,不然闹得太难看,对谁都不好。”
乐乐急于和我撇清关系,指着我对身边的小伙伴们大声说:
“你们看,她就是个疯子!我根本不认识她!”
其他小朋友也跟着起哄:
“哈哈哈,疯瘸子!”
“她长得好可怕!像个鬼!”
白薇抱着乐乐,姿态优雅地对园长和其他家长道歉,言语间不停地暗示我精神有问题,一直纠缠他们一家。
4
沈浩也接到了电话赶来,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厌恶。
他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切,看着被众人指指点点的我,只觉脑子里一根弦彻底崩断。
他双目赤红,对着我咆哮:
“江雪!你闹够了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
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像一声惊雷,瞬间将我劈回了缅北那个黑暗的水牢。
那些看守们狰狞的面孔,电棍滋滋作响的声音,冰冷刺骨的脏水……
无数恐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不要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吓得浑身发抖,控制不住地蹲下身,双手死死抱住头缩成一团。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瞬间连成一片雨幕。
周围的家长和孩子们尖叫着跑进教学楼躲雨。
白薇撑开伞,焦急地拉着沈浩:“老公,下雨了,我们快带乐乐进去吧,你看她……”
沈浩却像是没听见,他死死地盯着在雨中瑟瑟发抖的我,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绝望所取代。
他猛地甩开白薇的手。
“扑通”一声,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他直直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崩溃。
“江雪,你知不知道你失踪后我们是怎么过的?”
“乐乐天天哭着要妈妈,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公司濒临破产,我每天睁开眼就是一身的债!”
“我求爷爷告奶奶,陪着笑脸求人投资,喝到胃出血才拉到第一笔钱!”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把一切都扛过来了,乐乐有了新妈妈,他终于不再半夜哭醒,公司也走上了正轨,我们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回来?你到底回来干什么!”
“我宁愿你!我宁愿你就死在三年前!”
他话音刚落,一道惊雷劈响。
我浑身一震,停止了颤抖。
他又说了一次。
我缓缓地抬起头,抹去脸上的雨水。
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然后,我转过身,快速走向车流不息的马路。
沈浩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疯了一样朝我追来。
“江雪!”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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