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四晚上,高一儿子的班主任在群里发最后通牒:

明天交入团申请书,最后一天。

我给儿子准备了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结果第二天早上,他故意没带。

其实前一天晚上,我和养娃合伙人刚商量好,要用最正向的方式引导他。

他当时没拒绝,说了句“可以”,把申请书收下了。

可早上看到那份静静躺在桌上的申请书,我就明白了:

青春期的孩子,不想做的事,你没办法逼他。

我当时还有点较劲——你不带是吧?我帮你交!我拍了照发给班主任

老师回复:

必须手写。

我问能不能下周补交?

老师说这事儿在班里说了好几天了,只能问问团委。

那一瞬间我改了主意,说:

“算了,老师,不用问了,给您添麻烦了,是我非要 push 他。”

放下手机那一刻,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到底在急什么?

我们这代人,从小被教育“机会是争来的”。

看到什么名额、机会,本能反应就是“先拿下再说”。

入团、评优、竞赛、班干部——对我们来说,这都是需要储备的存粮。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可到了我儿子这里,很显然:

他不饿。

他不是懒,不是叛逆,他只是没经历过匮乏。

遇到这些名额和机会,他会觉得: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眼里的“稀缺”,在他眼里,可能只是又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做的任务。

这让我想到一个词,叫 “机会的通货膨胀”。

当所有人都告诉你这是机会时,这个机会本身就开始贬值了。

我们这代人在“机会稀缺”里长大,他们在“机会过剩”里长大。

我们用“抓住”的逻辑对待机会,他们用“消耗”的逻辑看待资源。

他故意不带那份申请书,其实是在用行动回答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我不想要。

他没有对未来的焦虑和不确定,他相信世界对他是偏爱的。

而我们做父母的,很多时候根本没想过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想清楚为什么要要。

想的是“你先要了再说,万一用得着呢”。

我和养娃合伙人都在体制内待过,也都在不同阶段感到了不适合,出走私企。

当时也都恐慌过,现实过的也挺好,所以对体制没什么执念。

但不得不承认,我骨子里还是有那种“生存主义者”的惯性:

一遇到所谓“有用”的事情,本能地就会想,万一以后有用呢?先拿到手再说。

可我儿子这一代孩子,他们有很多人都很早就发展出了很笃定的自我,遇到这种事情,想的是,

“如果当下我觉得不需要,或者我没想明白未来要不要,那这东西我就先不要”。

他们比我们更早地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想被裹挟,被定义。

实际上,比起他将来进不进体制,我更怕的,是他变成一个没有内驱力、只会被推着走的空心人。

但他今天这个“不带”的动作,反而让我觉得:

他显然不是空心,他只是需要自己想明白。

那份申请书我还留着。我不逼他写,也不扔掉。

我在等,等他有一天自己主动来找我,说:

我想入团,申请书怎么写?

我不想因为“能升学、能考公”就逼迫他。我想那时告诉他:

努力争取机会,是为了让你更有资格,去选择你真正想过的生活。

至于他听不听得进去——

没关系,我们这代人急着给答案,他们这代人,刚学会提问题。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跟孩子聊“机会”这件事?

我在评论区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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