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远站在深圳的工地上,看着眼前这个晒黑了不少的闺女,心里头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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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远大老远跑来找她,该说的好话都说了,该道的歉也道了,甚至把钱塞到她手里,可方婉之就是咬死了不回去。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真的回不了头了。而更让人唏嘘的是,同样是年轻姑娘,郝倩倩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贴上了刘柱,还怀了孩子。这两件事放在一块儿看,才真正品出点人生的滋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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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方婉之为啥这么倔。她不肯跟孟思远回去,表面上看是赌气,实际上根子扎得比谁都深。头一条,孟思远在方静妤墓碑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把她伤透了。你能想象那种滋味吗?方婉之从小把孟思远当亲爹,二十多年了,这份感情她从来没怀疑过。可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后,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就被最信任的养父指着鼻子骂,说她为了钱跟韩宾合伙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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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就像刀子,捅进去容易,拔出来难。孟思远后来是道歉了,可那些话已经说出口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方婉之再见他,连一声“爸”都喊不出口,不是她矫情,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已经裂了缝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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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个,方婉之是个有骨气的姑娘。她被韩宾韩爽兄弟那么欺负,都没想过回去找孟思远帮忙,一个人硬扛着,想办法套话录音,就为了证明孟思远的清白。这样的人,你让她在被冤枉之后,灰溜溜地跟着回去继续享受孟思远给的一切,她做不到。她觉得前二十多年已经占了太多不该属于她的便宜,现在该靠自己了。这种心情,说穿了就是——我可以吃苦,但不能没了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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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方婉之在深圳看到了希望。你别看她在工地上帮厨,一个月能拿一千多块钱,这数目在当时把孟思远和方静妤的工资都比下去了。孟思远可是副市长,方静妤是护校校长,两个人的工资加一块儿都没这个数。方婉之不是傻姑娘,她看得懂这里头的门道——深圳这地方,只要你肯吃苦,就有奔头。她跟孟思远说的那番话不是气话,是真心的:她想要靠自己的本事闯一闯。这份心思,搁谁身上都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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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郝倩倩,她的选择就让人心里发堵了。这姑娘命苦,从小父母离异,跟着老人长大,十几岁就出来闯荡。她最大的愿望特简单——找个男人靠着,过安稳日子。可问题是,她选人的眼光和方式,都让人捏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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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柱这个人,表面看着老实,骨子里啥样?他一开始盯上的是方婉之,为啥?因为方婉之长得好看,还有大学学历,在刘柱眼里那是高不可攀的。可当他听说方婉之是弃婴,大学没上完,还被养父追到深圳要抚养费,只能在工地帮厨,他立马觉得“机会来了”。这种心态本身就透着算计——他不是真心喜欢谁,而是掂量着谁配得上自己。后来方婉之不搭理他,他甚至动了歪心思,想欺负人家。这种人,能是靠得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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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郝倩倩偏就看不透。她看见方婉之和刘柱闹掰了,觉得自己机会来了,上赶着贴上去,还怀了孩子。她以为自己在拿捏一个老实人,实际上是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刘大爷和刘柱一开始压根没看上她,要是看得上,早就在一起了,何必等到方婉之来了才着急?郝倩倩这么一贴,只会让人更瞧不起。她以后就算真嫁给刘柱,日子能好过?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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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方婉之和郝倩倩的差别,不在命,在根上。方婉之再难,有方静妤和孟思远二十多年的教养打底。那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待人接物的分寸,早就刻在她骨子里了。所以她遇到事儿,知道怎么扛,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郝倩倩呢?从小没人教她这些,她只能靠自己摸索。她不是坏姑娘,心地也善良,可她缺的是那根主心骨,缺的是能看清人、看透事的那双眼睛。她总想着走捷径,靠男人改变命运,结果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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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这回事,真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方婉之差点因为任性连累弟弟和养父,好在最后自己扛过来了,长了教训。郝倩倩这一跤摔下去,却可能要搭上一辈子。两个人都是年轻的姑娘,都在深圳这块热土上讨生活,可走出来的路,一个比一个让人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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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方婉之不肯回头,是因为她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该舍,什么该守。郝倩倩急着扑向刘柱,是因为她心里空,空到见着一点光亮就以为是出路。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有的人含着金钥匙出生,却要自己摔得头破血流才明白;有的人两手空空闯荡,却因为骨子里那点教养,走得更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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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之留在深圳,往后日子苦是苦点,可她心里踏实。郝倩倩这一跳,看似有了依靠,实际上是把自个儿的前途交到了别人手里。这两条路,哪条更难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这世上偏偏就有那么多郝倩倩,总以为自己能赌赢,结果输得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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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方婉之选择留在深圳,往后日子再难,那也是她自己的路。郝倩倩选择跟刘柱在一起,往后是福是祸,也得她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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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人这一辈子,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方婉之懂了,郝倩倩还没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