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间一晃,半个多月就过去了。加代坐在北京保利大厦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茶杯,思绪却不知不觉飘向了远方。这些天走南闯北,结识了不少兄弟,可真正让他挂在心上的,还得是唐山那哥俩——大锁孙宏文,二锁孙宏林。
想起这俩人,加代嘴角不自觉往上扬。前些日子张家口摆事,对付三毛猴李建强,帮焦元楠出头,大锁二锁得知消息,二话不说,大车小辆从唐山赶过来,又是安排吃饭,又是订好酒店,前前后后跑前跑后,自始至终没提过一个钱字,没让加代掏过分文。
在那个年代,有钱的人不少,可有钱又仗义、不抠抠搜搜的,实在不多。大锁掌管宏文集团,二锁执掌宏林集团,家底殷实,根本不差那点花销,可人家这份心意,这份实诚,比真金白银还珍贵。加代最重情义,别人敬他一尺,他必还人一丈,心里越琢磨越不是滋味,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大锁孙宏文。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大锁爽朗的声音:“喂,哪位?”
“宏文,是我,加代。”
“代哥!”大锁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最近怎么样?”
“我在北京还行,老样子。你呢,忙不忙?”
“嗨,都是集团里的琐事,今天这个局,明天那个酒,乱七八糟的。代哥,您那边有啥事尽管吩咐。”
加代笑了笑:“没啥事,就是想你了。我这有个朋友,刚送来四瓶特供茅台,市面上有钱都买不着,我给你留着呢。你要是有空,来北京一趟,咱哥俩好好喝点。上次张家口匆匆忙忙,酒都没喝透,你走得又早,这次把你弟弟宏林也带上,咱仨好好聚聚。”
大锁一听茅台,眼睛都亮了:“代哥,您这不是勾我酒虫吗?今天肯定是过不去了,这么着,明后天我肯定往北京赶。就是我弟弟宏林,现在没在唐山,跑吉林去了,好像是辉南,又像是梅河口,具体地方我记不清了,说是去那边谈个买卖。”
“买卖?什么买卖?”加代追问。
“还能是什么,煤矿呗。我们哥俩就是干这个起家的。那边有朋友给介绍了两个矿,价格便宜,他过去看看,合适就直接拿下。”大锁顿了顿,“我这弟弟,比我果断,雷厉风行,办事一点不磨叽。”
“行,那你明天先过来,我再给宏林打个电话。”
“好嘞代哥,我明天一准到!”
挂了大锁的电话,加代心里惦记着哥俩都得请到,一个都不能落下,又拨通了二锁孙宏林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二锁接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喂,谁啊?”
“二锁,我,你代哥。”
“我去!代哥?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二锁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你在哪呢?”
“我在吉林呢。”
“吉林?是不是在梅河口?”
二锁当场就懵了:“我去,哥,您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您会算?”
加代哈哈一笑:“我以前是出马仙,啥都能算出来。我还算到你在梅河口要投资煤矿呢。”
“哥,您可别逗我了,肯定是我哥跟您说的。”二锁一下子反应过来。
“算你聪明。我这有四瓶特供茅台,想让你跟你哥来北京喝点,正好想你们哥俩了。你在梅河口那边事办得怎么样了?”
“这边矿主还没到,等会儿见面谈。价格合适,我直接就定下来。”
“那行,事一办完,立马来北京,你哥明天就到。”加代叮嘱道,“梅河口属于吉林地界,在这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吉林、辽宁我都有哥们,有事吱声。”
“知道了代哥,您放心!”
挂了电话,二锁心里暖烘烘的。他身边跟着中间人老胡,大名胡伟生,是梅河口本地的朋友,这次矿的买卖就是老胡牵的线。
“胡哥,矿主还得多久到?”
“刚打完电话,还得一会儿,咱先去矿上转转,看看情况。”
二锁点点头,带着助理关磊,跟着老胡往矿场走去。这次要出手的是两个矿,一大一小,坐落在梅河口宏梅镇,四面环山,周边全是大大小小的煤矿、铁矿。矿上机器轰鸣,工人来来往往,有开矿车的,有下井作业的,还有在外围看守的,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二锁本身就是矿主出身,一眼就能看出门道。他仔细询问了年产值、煤质、开采难度,各项条件都相当不错。等了一个多小时,矿主大老刘终于来了,开着一台老款4500,一看就是常年跑矿的生意人。
大老刘一米八多的大个,梳着大背头,戴着墨镜,走起路来财大气粗,牛气哄哄。
老胡连忙上前介绍:“老刘,这是我唐山的好兄弟,二锁,孙宏林。”
二锁主动伸出手:“你好大哥,我孙宏林。”
“你好老弟。”大老刘随意握了握手。
老胡打圆场:“都是自己人,咱就开门见山,老刘,你这矿想卖多少钱,直说就行。”
二锁性子直,不喜欢绕弯子:“大哥,我这人办事痛快,不磨叽。你直接报个价,价格合理,我一分不还,当场定下。”
大老刘眼前一亮:“爽快!走,进屋谈。”
几人进到办公室,助理倒上茶水,大老刘叹了口气:“老弟,我也不瞒你,家里出了大事,急需用钱堵窟窿,不然这两个摇钱矿,我说什么都不会卖。”
二锁点点头:“我听胡哥说了,也理解。你直接说价吧。”
“大矿一千五百万,小矿七百万,一共两千两百万,你看行不行?”
二锁几乎没犹豫:“价格我认可,一分不还。但我有两个要求,第一,矿上所有工人的工资,你必须全部结清;第二,场内所有设备,全部留下。做到这两点,两千两百万,我立马转账。”
大老刘苦笑一声:“老弟,你是真懂行啊。行,我答应你!祝你生意兴隆,越干越好!”
事情谈得异常顺利,当天下午,几人就赶到梅河口市区,在饭店签了转让合同。那个年代的私人矿大多手续不全,没有正规过户一说,全凭一纸合同和江湖道义,民不举官不究。二锁提笔就写了一张两千两百万的支票,推到了大老刘面前。
大老刘拿着支票,千恩万谢,当天就离开了,后续的事一句没提,拿钱走人,两不相欠。
二锁把矿上的事托付给跟了自己多年的经理关磊:“老关,矿上暂时交给你,我去趟北京,最多一个月,就跟我哥回来看看。这段时间,开采进度慢点无所谓,安全第一,你一定要把安全和生产抓起来。”
“二哥,您放心,跟您这么多年,这点事我心里有数。”
安排妥当,二锁带着助理和老胡,开车直奔北京。
此时的北京,天上人间包厢里早已热闹非凡。大锁已经到了,加代把杜崽、闫晶、肖娜、吴迪、哈僧、戈登、丁建、马三等一众兄弟全都叫了过来,老板覃辉亲自作陪,一桌子人推杯换盏,喝得兴高采烈。
就在这时,二锁的电话打了过来:“代哥,我这边事办完了,正往北京赶。”
“完事了?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您告诉我位置,我直接过去。”
“我在天上人间,你到了我下去接你。你哥就在旁边,要不要跟他说两句?”
“不了哥,见面再说。”
大锁在旁边听得真切,一把抢过电话:“宏林,是我。事办完了?”
“哥,办妥了,两个矿两千两百万,各方面都不错。”
“你看好就行,质量、产量没问题就放心干。对了,把老胡也一起带来,人家帮了大忙。”
“知道了哥,我们马上就到。”
车子刚驶出梅河口一个多小时,二锁的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是关磊,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老关!”
“二哥,您赶紧回来吧,矿上出事了!”关磊的声音带着慌张。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来了一伙社会人,得有四五十号,拿着五连子,把工人全赶停了,三四十个工人蹲在地上抱头不敢动,还有一百多号有的在井下没上来,有的躲在寝室里。他们说不让咱们干了!”
二锁眼神一冷,在唐山古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什么场面没见过,当即沉声道:“我知道了,马上回去,你等着!”
挂了电话,二锁当即调头:“胡哥,回矿上!”
老胡脸色一变:“二锁,怎么了?”
“矿上来人闹事了!”
车子风驰电掣赶回宏梅镇矿上,刚到地方,老胡脸色就白了。
只见场地中间站着一伙人,为首的梳着平头,留着小胡子,身材壮实,气场逼人,正是梅河口无人敢惹的大哥——田波。
老胡连忙拉着二锁:“是田波!二锁,你千万别冲动,他在梅河口黑白两道通吃,家族势力极大,手下兄弟几百号,咱们得罪不起!”
二锁点点头,压着火气,跟着老胡下车。
老胡硬着头皮上前:“田哥,是我,小生子胡伟生。”
田波瞥了他一眼:“胡伟生?你怎么在这?这是谁?”
“田哥,这是我唐山来的朋友,孙宏林,二锁。”
田波上下打量二锁:“唐山来的?这矿是你买的?”
“刚买的,田哥。”
“唐山那么多矿不够你干,跑我梅河口来抢生意?来了不跟我打招呼,谁给你的胆子?”田波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抬手就给了老胡一个耳光,“胡伟生,外人来抢生意,你还敢介绍?是不是活腻了?”
老胡捂着脸,一声不敢吭,在梅河口,田波想让谁消失,谁就绝对待不下去。
田波把目光投向二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老弟,今天我给你上一课。在梅河口干矿,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我不难为你,纯利润的四成,我要四成干股。”
二锁心里一沉,四成干股,那还有什么利润可言,这不等于白给他打工吗?
老胡在旁边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劲给二锁使眼色,让他先答应下来。
二锁强压怒火:“田哥,我们刚接手,具体利润还不清楚,四成实在太多了。您容我想想,明天给您答复,行吗?”
田波冷笑一声:“可以。我给你一夜时间考虑。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我能让人把辣椒面塞到轮胎里点燃,扔进你的矿井,让你一天都干不安生。”
说完,田波对手下李家勇一挥手:“走,明天再来!”
十几台车扬长而去,矿场上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工人和一脸铁青的二锁。
老胡扶着二锁:“二锁,田波在这没人敢惹,他不让干,咱真干不了。不行你给你哥打电话,找找关系,实在不行,这矿咱就别干了。”
二锁心里又气又憋屈:“两千两百万买的,凭什么便宜他?我给我哥打电话!”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北京天上人间已经喝得一片狼藉,大锁醉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马三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一众兄弟全都喝嗨了。
助理好不容易把大锁扶起来,把电话递到他耳边:“大哥,二哥来电话了。”
大锁迷迷糊糊:“喂,老弟,到北京了?”
“到个屁!哥,矿上出事了!”二锁的声音带着急火。
大锁瞬间清醒大半:“出事了?死人了?死几个?”
“没人死!当地社会田波来了,四五十人拿着枪,要四成干股,不然不让干!”
“四成?那还挣什么钱!”大锁急了,“不行咱就卖了,赔点就赔点,哥给你补!”
“哥,不是钱的事,这口气咽不下!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实在不行咱就跟他干!”
大锁脑子一转,立马想到了加代:“你别挂,我找你代哥去!”
大锁跌跌撞撞挤开人群,找到喝得红光满面的加代:“代哥,不好了,二锁在梅河口出事了!”
加代虽然喝了不少,但大事从不含糊:“慢慢说,怎么了?”
“二锁买的矿,被当地一个叫田波的欺负了,要四成干股,不给就不让干!你跟他说吧,我说不明白。”
加代接过电话,语气沉稳:“二锁,我是代哥。怎么回事?”
“代哥,田波要四成干股,不然就砸矿!”
“放屁!四成都没有,他在旁边吗?”
“他走了,说明天再来。”
“你等着,我现在就给吉林的朋友打电话,这事我给你摆平!”
“代哥,您快点,我怕他明天一早又来了!”
“放心,啥事没有!”
加代挂了电话,当场就要打给吉林的大哥赵红林,外号赵三,可电话却显示关机。
旁边吴迪见状:“代哥,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吉林的朋友?”
“不用,二锁跟我亲弟弟一样,这事我亲自办。”加代又给二锁回了过去,“宏林,我那个朋友电话暂时没打通,明天田波要是来了,你就提长春赵红林,赵三哥,就说是我兄弟,他肯定给面子。实在不行,我亲自过去!”
“知道了代哥,我记住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田波果然来了,这次带了四车二十多号人,气势汹汹。
二锁心里默念着赵红林、赵三哥,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田波叼着烟,一脸嚣张:“老弟,想了一晚上,考虑清楚了?四成干股,答应了,以后在梅河口,我保你平安。”
二锁陪着笑:“田哥,您在梅河口确实厉害,我佩服。不过我在吉林也有个好朋友,想提一提,希望您给个面子。”
李家勇往前一步:“怎么着,还想找人压我们?”
田波摆了摆手:“没事,让他说,我倒要看看是谁。”
“长春的赵三哥,赵红林。”
田波先是一愣,随即和手下哄堂大笑。
二锁当场懵了:“田哥,您认识三哥?那这事不就好说了吗?”
田波收敛笑容,眼神阴狠:“认识?太认识了!老弟,我告诉你,你不提赵三还好,一提他,四成都不好使了,我要五成!”
二锁脸色大变:“田哥,我们真是朋友,您别开玩笑!”
“朋友?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朋友!”田波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二锁脸上,“给我打!”
李家勇一拥而上,把二锁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皮鞋狠狠踹在身上、头上。
老胡站在旁边,吓得浑身发抖,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打了几分钟,田波挥挥手:“行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二锁沾满灰尘的脸:“老弟,不服气就把赵三叫来,我在梅河口等着他。下个月三号,我来拿五成利润,派会计过来记账,敢少一分,我拆了你的矿!”
说完,田波带着人大摇大摆离开。
二锁捂着脸,心里又委屈又寒心,他觉得加代这次办得太不地道了,提人不仅没摆平,反而挨了打,股份还涨了一成。
“算了,这矿不干了,卖了吧,不麻烦代哥了。”二锁心灰意冷。
就在这时,加代的电话打了过来。昨天喝得大醉,加代一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惦记二锁的事,脸都没洗就打了电话。
“喂,二锁,田波去了吗?赵三哥好使不?”
二锁声音沙哑:“代哥,没事了,办完了。”
“办完了?我就说嘛,赵三肯定好使!那你赶紧来北京。”
“代哥,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
“我不提赵三,他要四成;一提赵红林,他涨到五成,还把我打了。”
加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唰地红透了,一股怒火和羞愧涌上心头。
他在江湖上闯荡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丢过人,答应帮兄弟摆平,结果推荐的人不仅没用,还让兄弟挨了打,这脸打得啪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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