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8年4月中旬,珠海的海风里还带着点微凉,早晚出门得披件薄外套,可百公里外的深圳,街头已经热得不像话。尤其是向西村那片,昼夜灯火通明,歌厅、洗浴、夜总会的霓虹把半边天染得通红,连空气里都飘着酒精、香烟和喧嚣的味道,藏着这座南方都市最鲜活也最野的烟火气。而四九城的太平桥,另一番江湖气息正悄然酝酿——段锦依和芬姐合伙开的金汇车行,就在这里扎下了根,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二手车行。
段锦依今年四十出头,长得周正漂亮,皮肤保养得宜,看着就像三十出头的姑娘,大高个,身材婀娜,可骨子里却带着一股韧劲,能在男人扎堆的二手车行里站稳脚跟,没点本事可不行。车行规模不小,三四千个平方,三层楼全是展厅,里头摆的大多是好车,甚至还有不少进口豪车,寻常老百姓连见都见不到。
这一天,段锦依刚送走一批客户,就拿起电话给加代拨了过去。加代是四九城响当当的人物,为人仗义,人脉广,段锦依和芬姐当初开车行,多亏了加代帮衬,俩人交情一直不浅。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加代的声音带着点刚忙完的沙哑:“喂,哪位?”
“代弟,我锦依,你段姐。”段锦依的声音笑着,带着几分熟稔。
“段姐,”加代的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最近挺好的吧?车行生意咋样,车卖得顺利不?”
“我这挺好的,托你代弟的福,生意错不了。”段锦依顿了顿,又问道,“我这听说你从深圳回来了?咋回来也不跟姐说一声?”
“嗨,这不刚回来没两天嘛,在深圳给几个兄弟办点事,忙得脚不沾地。”加代笑着解释,“本来想忙完就给你打电话的,还没来得及。”
“你呀,总是这么忙。”段锦依嗔怪了一句,语气却满是关切,“这么着,今晚你把弟妹带来,姐请你们吃顿饭,就当给你接风洗尘,不许推辞啊!”
加代本想推辞,“姐,别麻烦了,我这边还有点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段锦依打断了:“麻烦啥呀?跟姐还客气这个?晚上别的约都取消,姐开车去接你,你就别管了,就这么定了!”
盛情难却,加代只好应下:“行,听姐的,那麻烦你了。”
“跟姐说啥麻烦,等着我就行。”挂了电话,段锦依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加代是个重情义的人,有他在,车行就多了一层保障。而金汇车行的生意,确实如她所说,做得风生水起,尤其是高端二手车,走得特别快。展厅里那台九七年下半年进口的宝马740,更是镇店之宝——那时候四九城的街头,满大道都看不见一台,也就只有段锦依有这样的特殊渠道,才能弄到这种好车。普通老百姓就算有钱,也未必能碰得着,市面上最常见的,也就只有宝马528。
日子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过着,直到有一天,段锦依正在二楼办公室里,和会计一起核对账目,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段锦依头也没抬地说道。
一个销售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为难:“段姐,楼下来个大哥,非得找你,我给他介绍了好几台车,他都相不中,一看就财大气粗,而且看着挺横的,像沾点社会,还瞧不起人似的,我怎么劝都不行,他非说要找老板。”
段锦依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账本:“行,我下去看看。”
她起身下楼,刚走到展厅门口,就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展厅中央,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一个给他夹着包,一个给他递着烟,派头十足。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夹克,头发梳得油亮,眼神倨傲,扫过展厅里的车,一脸不屑。
段锦依走上前,脸上堆起礼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你好,老弟,我是这儿的老板,我和我姐姐合伙开的,老弟是想买车?”
男人抬手和她握了握,力道不小,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废话,不买车上你这儿来干啥?赶紧给我介绍介绍,有什么好车,别拿那些破烂糊弄我。”
段锦依也不生气,江湖上什么样的人她都见过,笑着说道:“老弟放心,到姐这买车,全是好车,次车姐不收,基本上都是原车原漆,你相中哪个,姐绝对不跟你要高价。对了,老弟是哪的人啊?”
“四九城的,顺义的。”男人语气依旧倨傲,“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带我看车。”
“原来是老乡,那更得好好招待了。”段锦依朝旁边的销售喊了一声,“小刘,给老弟们倒两杯水。”说着,就领着男人和他的小弟,在展厅里逛了起来。
男人一路看过去,眼神扫过那些宝马528、奔驰S级,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显然是没相中的。直到走到展厅最里面,那台宝马740跟前,他的眼睛突然亮了,停下了脚步,围着车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车身上的车漆。
段锦依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了几分——这个男人,不差钱,就是想找台稀罕的豪车,图个过瘾,估计也是个玩车的主,玩够了就转手卖掉。她走上前,如实说道:“老弟,姐跟你说实话,咱家所有的车,姐都能给你保证车况,唯独这台车,姐不敢保。这台车之前出过事,机器受过伤,虽然姐已经找人修好了,现在开着没什么问题,但姐不能骗你,毕竟做生意,信誉第一。你要是真想买车,姐建议你看看其他的,都是好车。”
男人转过头,看了段锦依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大姐,你意思是,这台车造过事?”
“是造过事,”段锦依点点头,不卑不亢,“不过已经修好了,正常开肯定没问题,但姐不敢给你打包票,怕日后出什么麻烦,伤了咱老乡的情分。”
“没事,能开就行。”男人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我就相中这台车了,你直接说多少钱,别磨磨蹭蹭的。”
段锦依看着他,知道他是铁了心要买,只好说道:“老弟,这台车是新车,九七年下半年才进口的,没开几个月就出了事,原车主不要了,才转到我这儿来。新车全下来得八九十万,你要是真想要,一口价,55万,不能再少了。”
“55万?”男人皱了皱眉,“大姐,你这可是事故车,还敢卖这么贵?”
“老弟,你也知道,这台车有多稀罕,四九城没几台。”段锦依解释道,“虽然是事故车,但修得特别好,核心部件一点问题没有,这个价格已经是最低了,你要是同意,咱就签合同,不同意,你再看看其他的,姐绝不勉强。”
男人沉吟了几秒,一拍大腿:“行,55万就55万,签合同吧!”
“老弟,你不再考虑考虑了?”段锦依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这毕竟是事故车,日后要是出点问题,姐不好交代。”
“不用考虑了,废什么话,赶紧拿合同来!”男人不耐烦地说道。
段锦依无奈,只好让会计拿来合同,双方签字、按手印,手续办得十分利索。男人身后的小弟,从门口的宝马528上搬下来一个大皮兜子,里面装着七十多万现金,当场数出55万,拍在桌子上:“老板,你数数,数好了车我直接开走。”
段锦依让会计当场点清了钱,确认无误后,就让师傅把车开到门口。男人径直上了宝马740,朝身后的小弟摆了摆手,让他们开着宝马528跟着,随后一脚油门,车子“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身后的小弟根本跟不上,等他们赶到男人的修理厂时,已经是七八分钟之后了。
这个男人,姓胡,叫胡亚峰,顺义人,家里颇有势力,他哥哥胡亚东,更是顺义当地有名的社会大哥,好勇斗狠,人脉广泛。胡亚峰平时就喜欢玩车,买豪车纯属图个新鲜,玩够了就转手卖掉,根本不差钱。
他把车停在修理厂,没多久,他哥哥胡亚东就来了。胡亚东比胡亚峰大几岁,眼神凌厉,气场比胡亚峰更强,一看就是久混江湖的人。他看到那台宝马740,皱了皱眉:“老弟,你又买车了?你手里的车还少吗?”
“哥,我就喜欢这台车,稀罕得很,玩两个月,要是不喜欢了,我就转手卖掉,也花不了多少钱。”胡亚峰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得意。
胡亚东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你愿意玩就玩,别惹事就行。”说完,就转身走了。
胡亚东一走,胡亚峰就喊来了修理厂的师傅老乔:“老乔,过来给我看看,我新买的车,你看看车况怎么样。”
老乔赶紧上前,把车升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底盘和发动机,脸色有些复杂:“二哥,这台车以前造过事啊,底下的防撞梁、发动机缸体,都换过,你这多少钱买的?”
“55万,你看值不值?”胡亚峰问道。
“55万……”老乔沉吟了一下,“价格不算贵,也不算便宜,毕竟是进口的宝马740,虽然出过事,但修得还不错,开着玩没问题。”
“那就行,”胡亚峰松了口气,“你再仔细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其他毛病,给我收拾利索点。”
老乔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就开始给车做保养。胡亚峰则迫不及待地开着车,上街兜风去了,新车到手,他恨不得天天开着,好好稀罕稀罕。
就这么玩了两天,第三天上午,胡亚东突然给胡亚峰打了个电话:“亚峰,明天冯大海海哥家孙子办满月,你跟我一起去,开着你的新车,过来接我,咱俩一起去随个礼。”
冯大海在四九城也是个老资历的社会人,人称海哥,人脉广,交的朋友也多,四九城不少有名的社会大哥,都得给她几分面子。胡亚峰一听,立马应道:“行,哥,明天我一早就过来接你。”
第二天一早,胡亚峰开着宝马740,准时来到胡亚东家楼下,接上胡亚东,就直奔冯大海办满月酒的酒店。一路上,胡亚峰得意洋洋,不停地炫耀着自己的新车:“哥,你看我这台车,多气派,四九城没几个人能开上,今天肯定能给你长脸。”
胡亚东皱了皱眉:“你稳当点开车,别毛手毛脚的,今天海哥办事,别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哥,我开车你还不放心?”胡亚峰嘴上答应着,脚下却忍不住踩了油门,车子越开越快。
眼看就要到酒店门口了,还有几百米的距离,胡亚峰看着门口围了不少人,都是来给冯大海道贺的,其中不乏四九城有名的社会大哥,比如肖娜、吴春来、邹庆等人,全都在门口站着。他心里更得意了,转头对胡亚东说:“哥,你看,人真不少,我今天非得好好露一手。”
胡亚东刚想阻止,胡亚峰已经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往前窜了出去。可就在这时,车子突然“咚咚”两下,熄火了!更要命的是,熄火之后,刹车变得特别硬,怎么踩都踩不动,车子根本刹不住,一个劲地往前冲。
此时,酒店门口有个叫大虎的大哥,刚把自己的奥迪100停好,一条腿刚迈下来,正笑着朝冯大海打招呼:“海哥,恭喜恭喜,祝大侄子满月快乐!”
话音刚落,就听到“哐当”一声巨响,胡亚峰的宝马740狠狠撞在了奥迪100的后屁股上,把奥迪100撞出去好几米远。大虎被撞得一个趔趄,脑袋磕在了车门上,瞬间鲜血直流,整个人都懵了,缓过神来之后,对着胡亚峰的车就骂了起来:“我擦,什么玩意这是?眼瞎啊!”
冯大海、肖娜、邹庆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纷纷围了过来。胡亚峰和胡亚东赶紧从车上下来,看着撞得面目全非的两辆车,还有满头是血的大虎,脸上满是尴尬。
胡亚东气得狠狠瞪了胡亚峰一眼,骂道:“妈的,我让你稳当点,你不听,现在出事了吧!”
“哥,我也不知道啊,我没寻思车子会熄火啊!”胡亚峰一脸委屈,他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冯大海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悦,但还是给了胡亚东兄弟几分面子:“亚东,亚峰,这怎么回事啊?今天我办事,可别出什么乱子。”
胡亚峰脸上挂不住,又不好意思说车子出了问题,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海哥,没事,跟他有点小仇,我故意撞他的,你别管了。”
“你这孩子,”冯大海皱了皱眉,“再有仇,也不能在我办事的时候闹啊,赶紧给大虎道歉,把人家的车修了。”
大虎捂着脑袋,怒气冲冲地看着胡亚峰:“胡亚峰,你什么意思?不就是前天一起吃饭,你来得晚,我让他们罚你喝了杯酒吗?你至于记仇记到现在,故意撞我?”
胡亚峰这才知道,自己撞的是认识的人,心里更尴尬了,只好敷衍道:“虎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刹车出问题了,真不是故意的。”
大虎也知道胡亚东兄弟的势力,不想把事情闹大,加上冯大海在旁边劝着,只好冷哼了一声:“行了行了,看在海哥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车子你给我修好,医药费你给我报了,这事就算了。”
“行行行,都算我的,都算我的。”胡亚峰连忙点头答应。
几个人一起进了酒店,给大虎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各自入座了。可胡亚东心里一直憋着气,饭也没吃好,等到宴席结束,他拉着胡亚峰,语气严厉地说道:“亚峰,你这台车赶紧处理掉,我跟你一天,就上一天火,再这么下去,早晚得惹出大事来!”
“哥,不用你管,我自己处理。”胡亚峰心里也窝着火,好好的一场热闹,被自己搞砸了,还丢了面子,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那台宝马740上。
“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坐别人车走了。”胡亚东气得转身就走。
胡亚东走后,胡亚峰越想越气,拿起电话,给自己修理厂的拖车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那台宝马740拖到金汇车行门口。他心里盘算着,这台车是事故车,还出了这么大的事,段锦依必须给她退车,不仅要退车,还要赔偿他的损失,不然他就砸了金汇车行!
没多久,拖车就把宝马740拖到了金汇车行门口,车子撞得面目全非,机盖翘了起来,保险杠碎了,风挡玻璃也裂了,看起来惨不忍睹。胡亚峰领着司机,怒气冲冲地走进车行,一进门就大喊:“老板呢?你们老板在哪?赶紧给我出来!”
车行里的销售一看,认出了他是前两天买宝马740的大哥,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一个销售连忙上前:“大哥,您来了,我们段姐在二楼办公室,我这就去叫她。”
“少废话,赶紧去叫,耽误了我的事,我砸了你们车行!”胡亚峰语气凶狠地吼道。
销售不敢怠慢,赶紧跑到二楼,敲门进了段锦依的办公室:“段姐,前两天买宝马740的那个大哥又来了,看样子很生气,车也撞坏了,停在门口了,他非要找你。”
段锦依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连忙起身:“行,我下去看看。”
她下楼一看,胡亚峰正脸色阴沉地站在展厅中央,门口的宝马740撞得惨不忍睹,心里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她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老弟,怎么了?这车子怎么撞成这样了?”
“怎么了?”胡亚峰猛地转过身,指着门口的车,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卖给我的是什么破车?事故车也就算了,还他妈会熄火,我今天开着它,差点把人撞死,给人修车花了二十多万!赶紧给我退车,55万买的,你给我退60万,5万块钱精神损失费,医药费我就不跟你要了,赶紧退钱,不然我砸了你的车行!”
段锦依皱了皱眉,语气也严肃了起来:“老弟,你这话就不讲理了。当初我就跟你说过,这台车是事故车,机器受过伤,我劝你不要买,是你自己非要买的。现在你把车撞了,怎么能让我给你退车呢?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不管你当初说没说过,”胡亚峰蛮不讲理地说道,“你卖给我的车有问题,导致我出了事故,你就得负责!你说你跟我说过事故车,可你跟我说过它会熄火吗?你跟我说过刹车会失灵吗?”
“老弟,车子熄火、刹车失灵,跟你开车操作也有关系,不能全怪车子。”段锦依耐着性子解释道,“再说了,这台车我已经修好了,当初你开着走的时候,车况是没问题的。如果你现在不想开了,我可以回收,但是价格肯定不能是55万了,车子撞成这样,得折旧,顶多给你30多万。”
“不好使!”胡亚峰一口回绝,“一分都不能少,必须给我退60万!我看你是没见过社会,不知道我是干啥的吧?你去顺义打听打听,胡亚东、胡亚峰,看看是谁!敢不跟我退钱,我砸了你的车行!”
“老弟,你这是吓唬我吗?”段锦依也来了脾气,“我开这个车行,也不是好欺负的,你要是敢砸我的车行,我也不是吃素的!”
“行,你不退是吧?”胡亚峰眼神凶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等着,我打电话叫人,今天我就砸了你的车行,让你做不了生意!”
说着,他就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嚣张地说道:“喂,在哪呢?我胡亚峰,在太平桥金汇车行,让人欺负了,你赶紧领几个人过来,给我撑场面,这老板不给我退车,还跟我叫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行,峰弟,我这就过去,你等着,谁也不敢欺负你!”
挂了电话,胡亚峰得意地看着段锦依:“你等着吧,我兄弟马上就到,到时候你就知道后悔了!”
车行里的几个销售,都忍不住上前,挡在段锦依身边,对着胡亚峰说道:“你怎么骂人呢?不许欺负我们段姐!”
“怎么?你们还想动手?”胡亚峰冷笑一声,“行啊,你们尽管来,我正好一起收拾!”
段锦依拦住身边的销售,心里有些发慌。她知道,胡亚峰是顺义的社会人,说得出做得到,他叫的人肯定不好惹。她一个女人,开这么大的车行,虽然有加代帮衬,但加代不在身边,万一胡亚峰真的叫人来砸车行,她根本拦不住。
她强装镇定,对着胡亚峰说道:“老弟,咱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叫人砸车行。你要是真想退车,我再给你加几万,最多40万,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你看行不行?”
“不行!少一分都不行!”胡亚峰态度坚决,“我告诉你,别跟我废话,等我兄弟来了,你想退都来不及了!”
段锦依知道,再跟他耗下去也没用,只能悄悄后退,回到二楼办公室,赶紧给加代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加代的声音依旧沉稳:“段姐,怎么了?”
“代弟,你赶紧来一趟,我这儿出事了!”段锦依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前两天有个顺义的大哥,叫胡亚峰,在我这儿买了那台宝马740,今天开着车出了事故,就来跟我闹,非要我退车,还让我多退5万,我不同意,他就叫人了,说要砸我的车行!”
加代一听,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妈的,他敢!段姐,你别害怕,我马上就过去,你别跟他硬刚,等我来处理!他叫什么名字?胡亚峰是吧?”
“对,叫胡亚峰,他哥叫胡亚东,也是顺义的社会人。”段锦依连忙说道,“他说他叫的人马上就到了,你快点来!”
“放心吧,我几分钟就到,你在办公室里别出来,保护好自己。”加代说完,就挂了电话,立马叫上身边的王瑞和大鹏,开着车,直奔金汇车行。
这边,胡亚峰在车行里耀武扬威,没过二十分钟,他叫的人就到了。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个大光头,一脸横肉,嘴里镶着一颗金牙,手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身后跟着六七个小弟,晃悠悠地走进了车行。
这个人,叫高奔头,在四九城也是个小有名气的社会人,没什么大本事,但特别能装横,欺软怕硬,平时就靠着欺负弱小、帮人撑场面混日子。他一走进车行,就大声喊道:“亚峰,亚峰,在哪呢?谁欺负你了?哥给你做主!”
胡亚峰一看高奔头来了,立马迎了上去,一脸委屈地说道:“奔头哥,你可来了,就是这个老板,卖给我一台破事故车,出了事故还不给我退车,还跟我叫板,你可得给我报仇!”
高奔头顺着胡亚峰指的方向,看向段锦依,刚要发作,可看清段锦依的脸时,瞬间愣住了,随即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容:“哎呀,这不是锦依妹子吗?怎么是你啊?”
段锦依也认出了高奔头,心里咯噔一下。她以前跟朋友一起吃过饭,见过高奔头,知道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特别难缠,而且心狠手辣,得罪不起。她强装镇定,点了点头:“奔头哥。”
高奔头走上前,拍了拍胡亚峰的肩膀,笑着说道:“亚峰啊,原来是误会,误会,这是我妹子,锦依妹子,你怎么跟她闹起来了?”
胡亚峰愣了一下:“奔头哥,你认识她?”
“认识,怎么不认识,”高奔头笑着说道,“我跟锦依妹子可是老熟人了,一起吃过饭喝过酒。锦依妹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亚峰是我兄弟,你怎么跟他闹起来了?”
段锦依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奔头哥,事情就是这样,我当初就跟他说过,这台车是事故车,劝他不要买,是他自己非要买,现在出了事故,就来跟我闹,非要我退车,还让我多退5万,我实在是没办法。”
高奔头听完,脸色变了变,他知道段锦依的为人,也知道她不会撒谎,但胡亚峰是他的兄弟,他也不能不给胡亚峰面子。他沉吟了一下,对着段锦依说道:“锦依妹子,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这么办,你给亚峰退车,55万买的,你给退65万,多出来的5万,就当给我个面子,怎么样?退完之后,你请我和亚峰吃顿饭,这事就算了。”
段锦依皱了皱眉:“奔头哥,这不合理啊,车子撞成这样,我根本不可能退65万,我最多只能给他退40万,再多我真的拿不出来了。”
“怎么不合理?”高奔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凶狠了起来,“锦依妹子,我给你面子,你可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今天我在这儿,你必须给亚峰退65万,不然我就砸了你的车行!我知道你开这么大车行不容易,但你要是不给我面子,我可不管那么多,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段锦依心里很清楚,高奔头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他真的敢砸车行。她只能拖延时间,等着加代来,对着高奔头说道:“奔头哥,你别生气,这么大的事,我得好好算算,我去办公室准备准备,看看钱够不够,你等我一下。”
“行,我给你十分钟时间,”高奔头不耐烦地说道,“十分钟之后,我要是看不到钱,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段锦依赶紧跑回办公室,再次给加代打了个电话,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代弟,你还得多久啊?高奔头来了,他帮着胡亚峰,让我退65万,不然就砸我的车行,我快撑不住了!”
“快了,快了,还有五分钟,我已经到太平桥了,你再坚持一下,别跟他们硬刚,等我到了再说。”加代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安抚。
“好,代弟,我等你。”段锦依挂了电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知道,加代来了,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办公室外,高奔头正跟胡亚峰吹嘘着自己的能耐:“亚峰,你放心,有哥在,这事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段锦依不敢不给我面子,65万,一分都不能少!等她退了钱,哥带你去潇洒潇洒。”
胡亚峰一脸谄媚:“还是奔头哥厉害,以后我就跟着哥混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刹车的声音,一台白色的虎头奔稳稳地停在了车行门口。高奔头和胡亚峰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只见车门打开,加代从副驾驶上下来,身后跟着王瑞和大鹏。加代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身姿挺拔,眼神凌厉,气场十足,往那一站,就自带一股大哥的风范。
高奔头看清加代的脸时,瞬间吓得脸色惨白,腿都开始发抖,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就没了。他赶紧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连连拱手:“代哥,代哥,您怎么来了?”
加代看都没看他,径直走进车行,目光落在段锦依身上,语气柔和:“段姐,你没事吧?”
段锦依看到加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走上前:“代弟,我没事,多亏你来了。”
加代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高奔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冰冷:“高奔头,你在这儿闹什么?”
高奔头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解释:“代哥,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来帮我兄弟亚峰解决点小事,不知道这是您段姐的车行,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在这儿闹事啊!”
“小事?”加代冷笑一声,“砸我段姐的车行,还敢跟我说是小事?高奔头,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不敢不敢,代哥,我不敢,”高奔头连忙摆手,“我这就走,这就走,再也不闹事了!”
“走?”加代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高奔头的衣领,眼神凶狠,“我让你走了吗?蹲下来!”
高奔头吓得魂都快没了,不敢反抗,双手抱头,“噗通”一声蹲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念叨:“代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
加代松开他的衣领,转头看向胡亚峰,语气冰冷:“你就是胡亚峰?”
胡亚峰虽然不认识加代,但看高奔头对加代的态度,就知道加代是个大人物,心里也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我是胡亚峰,你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别多管闲事!”
“无冤无仇?”加代冷笑一声,“你欺负我段姐,砸我段姐的车行,还跟我说无冤无仇?我告诉你,我叫加代,四九城的,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加代的人,你也敢动?”
胡亚峰一听“加代”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他在顺义混,也听说过加代的名声,知道加代是四九城响当当的大哥,人脉广,下手狠,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硬着头皮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我在你这儿买了破车,出了事故,你就得给我退车,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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