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的一天,北京城的秋天,已经凛凛透出了它的严寒肃杀之气,街头飘起的落叶和萧瑟秋风一道,向人们宣告着一年的秋冬寒凉,已经悄然来到。

这样一个处处透着寒冷的秋日的早晨,我监听台的工作人员,截获了一串神秘电波,经过破译员成功破译后,大家盯着屏幕上破译出的短短的两行文字,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下了厚厚一层霜。破译出的电文内容是:

“毛泽东访苏行程泄密,归途设伏刺杀。”

此外还通过电波分析得出这是来自台湾保密局的密电0409,此次行动由远在台湾的毛人凤亲自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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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凤

这之后,关于这次秘密刺杀行动,就再也找不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和可供继续深挖的可疑的人物和事件了。

这让负责此次案件侦破的公安部副部长杨奇清陷入了两难。继续深挖追查的话,却毫无头绪;不继续深挖追查的话,毛主席此次的苏联之行,则必定险象环生,因为通过破译出的文字,我们已经明确知道,敌人准备在毛主席访问苏联回国的途中,对毛主席实施刺杀行动。

这个神秘特务的代号是“0409”,接头上级是毛人凤,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可以将潜伏在北京城,甚至是潜伏在毛主席身边的这个特务抓获归案。

为什么会有此猜测呢?

因为毛主席当年访问苏联的行程,是属于绝密情报的,不是内部人员,如何得知?

随着毛主席访问苏联的日期越来越近,这个案件最终被转交给了中共中央社会部部长李克农。而杨奇清则被直接调到了毛主席的身边,随行保卫毛主席的人身安全。

1、共产党大特务

话说这个案件为何会转交到李克农的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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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农

这是因为其时的李克农正负责全国反特锄奸工作。

早在1949年2月,北平城的硝烟还没有散尽的时候,神色严峻地站立在香山双清别墅院子里的李克农,手里就已经拿到了关于潜伏在北京城国民党特务的报告。

从这份报告里,李克农得知,表面上看起来一派平静安宁的北京城内,竟潜伏着大大小小114个国民党特务组织,职业特务出身的特务人员,更是多达8500人。

这些职业特务,以城内富商,街头小贩,甚至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为掩护,潜伏在北京城的各行各业,各个角落,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包括毛主席在内的中央领导人的安全。

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人以正当职业身份为掩护,真实的特务身份,却很难识别。

这项工作的难度,即使对于反特高手李克农来说,也是不容小觑的,工作量极大,压力极重。

追溯李克农的学习工作历程,我们会发现,从未上过战场的李克农,在隐蔽战线的表现,非常出色。

这个来自安徽芜湖的“五四”运动时期迅速成长起来的进步青年,早在1926年底,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27年4月,国民党芜湖右派策划反革命政变,第一时间得到情报的李克农,迅速向上级汇报,使得中共芜湖特支及共青团骨干人员,得以安全撤离。

这是李克农职业生涯中送出的第一个情报,已经初步显露出李克农出色的情报工作能力。

两年后,李克农考入国民党的无线电管理局,其后不久,就和钱壮飞、胡底一道,遵照周总理的命令,成功打入国民党特务组织内部,并秘密组织特别小组,李克农担任组长。

1931年,李克农完成了他职业生涯中一次惊险异常的情报送出任务。

这一年的4月26日,当钱壮飞得知顾顺章叛变组织后,钱壮飞迅速将这份重要情报交给了他的女婿刘杞夫,由刘杞夫送到了李克农的手上。

接到了这份重要的情报之后,意识到情况万分危急,晚一秒送出情报,就意味着组织同志可能要面临极大危险。

李克农当即决定以最快速度将这份情报送出。

可是,当时的李克农与他的接头上级,时任中共情报部部长的陈赓是单线联系的,而这一天,恰恰又不是他们约定碰面接头的日子。

时间紧迫,再也等不得,更拖不得了。

情急之下,李克农灵机一动,直接找到了江苏省委,由江苏省委出面,联系上了陈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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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

就这样,这份经过多人之手,在极短的时间内送出的情报,最终及时送到了党中央,周总理得到情报的第一时间,紧急组织撤退,避免了党组织遭到毁灭性打击和破坏,保护了大量同志。

当国民党军警特务气势汹汹实施抓捕行动的时候,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扑了个空。

陈立夫得知这一结果后,哀叹道:“抓住周只差五分钟!”

此时,身在南京的蒋介石,更是极为恼火,直接骂出了他的那句经典国骂:

“娘希匹!”

这份情报的及时顺利送出,体现了李克农极高的职业素养和随机应变的高超工作能力。

不过,这次行动,也让李克农地下潜伏者的身份被彻底暴露,不得不离开国民党的特务组织。

当李克农回到延安到时候,毛主席曾经对李克农的女儿李冰提及她的父亲,毛主席用幽默风趣的语言介绍李克农道:

“你的父亲是大特务,不过他是共产党的大特务。”

对李克农隐蔽战线的突出工作成绩,给予高度肯定。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将此次台湾保密局的秘密刺杀毛主席行动破案工作交给李克农,实在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2、神秘“计小姐”

接到了这个特殊重要的破案任务之后,一开始李克农也是感受到这个案子是颇为棘手的。

因为破案线索少,仅有“0409”这个特殊数字代号的代码,就查出背后的行动者,难度确实太大。

凭借着多年隐蔽战线工作经验,李克农可以断定的是,这个神秘代号背后隐藏的,一定是毛主席行踪泄密的核心人物,李克农坚信这个泄密者,一定潜伏在毛主席周围一带,必须立即揪出。

临行前往苏联的时候,毛主席在阅读这一卷宗之后,也在上面批示道:

“在我回国之前,镇压这个反革命。”

可是,要抓住这个“反革命”,却并不容易,因为手头掌握的线索,实在是太少。

不过,凭借着多年隐蔽战线丰富的工作经验,李克农很快就找到了案件的突破口。

特务要发出消息,就必须要架设无线电台,而架设无线电台,所需要的费用不菲。如果是私设电台,那么,不但需要价格不菲的无线电设备,还需要贿赂相关人员,这上上下下一打点,背后就需要付出一笔不小的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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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初期的军用无线电台

在一次秘密碰头会上,李克农如此这般分析道。

与会同志纷纷表示赞同。

很快,大家就找到了破案的方向,那就是调查异常外汇流动,这是揪出“0409”背后核心人物的关键线索。

确定了这一破案方向之后,在李克农的组织指挥下,工作人员开始在北京、天津两地,秘密展开侦查。

很快,大家就发现了一笔异常外汇流水。

这笔外汇的收款人名叫计爱琳,居住在北京市和平门外梁家园东大院甲7号沈宅,可是,她的真实姓名并不是计爱琳,而是叫计采南。

再联系近期截获的两封情报,情报内容中都提及了“计小姐”,大家一致认为,这个“计小姐”,就是计爱琳,也就是真实姓名的计采南。

因为按照常理推断,普通人完全没有必要在取款时用一个假名字。

此外,经过进一步核查,办案人员发现汇款给计采南的外汇,共有两笔,蹊跷的是,这两笔外汇,都是从香港经天津而后转到北京的大额汇款,为什么不是直接汇款到北京。

这种不寻常的举动,似乎在刻意规避着什么,更加让人怀疑计采南就是“0409”幕后的核心人物。

当办案人员开始详细调查梁家园东大院甲7号沈宅的时候,发现沈宅的主人名叫沈德乾,是个普通商人,他的妻子计致梅是个家庭主妇,计采南是她的妹妹,在新桥贸易公司做普通职员。

办案人员随后就对在新桥贸易公司上班的计采南进行详细调查,很快就发现,作为一个普通职员,计采南在该公司却可以自由支配远超工资的大额汇款。

此时,李克农推测认为,计采南并非“0409”幕后核心人物,还有重要人物没有出场。

3、聚餐露马脚

随后,办案人员又对计采南的人际关系进行进一步排查。

排查发现,计采南还有一个弟弟名叫计兆祥,曾经在天津无线电公司实习。

这时,大家一致认为,这个有无线电工作经验的计兆祥,极有可能是“0409”幕后核心人物。

然而,办案人员进一步核查,竟然发现,计兆祥作为国民党士兵,早在抗战时期就已经阵亡了。

一个已经阵亡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0409”幕后的核心人物呢?

大家觉得这根线,又断了。

这时,办案经验极其丰富的李克农,立刻敏锐发现了其中的关窍。李克农告诉大家,这个计兆祥的简历应该是伪造的,其本人并未死亡,是以伪造假死,逃避审查的。

李克农叮嘱大家,一定要紧盯计采南的行踪不放松。

果然,数日后,计采南在漪澜堂约了一个饭局,饭局上有7名男女。侦查员假扮跑堂的,端着一盘酱肘子进入包间。

这时,一个身穿灰色呢子大衣的男子突然起身道“这菜凉了,我去催催火”,而后径直扬长而去。

侦查人员随即对该男子紧追不舍,发现他在胡同里曲曲弯弯绕了5圈之后,最后才钻进南池子一处小院内。

办案人员随即对该小院十几户人家用电量进行调查,发现其中一户的用电量,竟然是其余十几户街坊用电量的总和。

这明显是极不正常的。

很快,办案人员就核查出了这个男子的真实身份。

该男子名叫计旭,是国民党华北电讯总台的报务员,每天骑自行车从中南海东门经过。

此人才是“0409”幕后的核心人物。

几天后的一天深夜,李克农下令收网。

当侦查人员突然进入计旭住处的时候,电台屏幕上正闪烁着未发完的一行电文:

“返航路线核查,伺机行动。”

计旭被成功抓获后,李克农一脸平静地坐在计旭使用的电台前,亲自给毛人凤发去了一封电报:

“你派来的‘0409’及‘万能电台’已落网。发报者——李克农。”

至此,一场惊心动魄的毛主席访苏归途秘密设伏刺杀案成功告破,有着“中共特工王”美誉的李克农,又一次圆满完成了上级交给的重要任务。

文|午梦堂主

参考资料:

《揭秘:刺杀毛泽东案侦破始末》 人民网 2013.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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