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代哥把涛哥的事儿摆平之后,涛哥心里也明镜儿似的。加代是真心跟他一条心,没走勇哥的关系,就凭自己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还搭进去不少兄弟。涛哥能真切感觉到,他跟加代之间这份感情、这份兄弟情义,是真过硬。往后的日子,慢慢处就是了。

日子一天天往前过。这天,代哥突然接到一个电话,随手一接:“喂?”“是加代不?”“我是,你哪位?”“加代啊,我是郑军的媳妇。”代哥一愣:“嫂子?我军哥呢?”电话那头带着哭腔:“你军哥…… 没了。”“没了?嫂子,到底出啥事儿了,你慢慢说!”“就前几天,他天天出去喝酒,我劝也劝不住。半夜回来,让一辆大货车直接给撞没了…… 我寻思着,怎么也得通知你一声。”

代哥深吸一口气:“行,嫂子,我知道了。你们家还在南岗不?”“对,还在这边。”“我马上过去。你放心嫂子,咱们这帮当兄弟、当战友的,肯定送军哥最后一程,我这就动身。”

挂了电话,代哥心里一阵发懵。郑军是他早年当兵的战友,关系谈不上多铁,但人家通知到你了,作为战友、当年的兄弟,你就必须到场。什么叫仁义?不管是朋友、战友还是同学,常来往,关系就近;再不联系,就算是亲兄弟,也白搭。

代哥心情低落,立刻叫上马三、王瑞、大鹏、丁建,两台车 —— 他自己的虎头奔,加上马三的 470,直奔哈尔滨。

一路风尘仆仆赶到哈尔滨,代哥直接把电话打给郑军媳妇小慧:“嫂子,我到哈尔滨了。”“加代啊,你到了?”“你家具体在哪儿?”“你让王亮、小超他们去接你吧。”“他们都到了?”“都到了,都好几天了,明天是正日子。”“行,那我联系他们。”

代哥又打给王亮,也是当年一起当兵的战友。这些年联系得不多,算上加代,来的也就五六个人,不少早就断了来往。

“喂,王亮。”“谁啊?”“我,加代。”“加代?你来了?”“我到哈尔滨了,过来接我一下。”“你在哪儿?”“就在火车站这儿。”“行,我马上过去。”

王亮开车过来,把代哥一行人接走。那是 2000 年,要是家境好的,葬礼办得风风光光,讲究排面;可普通人家,基本就在自家楼下或平房门口搭个灵堂,旁边停着寿材。郑军就躺在里面,被大货车撞得惨不忍睹,脑袋都碎了,还是殡仪馆给做的美容,脑袋里打了石膏,才勉强恢复个人样。

郑军平时为人一般,亲戚朋友不多,里里外外忙前忙后的,连家属带兄弟,也就二三十号人。

代哥一进门,心情格外沉重。就算关系再普通,遇上这种事,谁也高兴不起来。马三、丁建、大鹏、王瑞跟在身后,静静站在一旁。

小慧走了出来,一见加代,眼圈更红了。“嫂子,节哀。” 代哥声音低沉,“我过来送军哥最后一程,没想到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嫂子,给我们哥几个拿几块白布。”

旁边王亮、小超一愣:“加代,咱们都是平辈战友,这么做不合适吧?”代哥一摆手:“有啥不合适的?人都没了,还讲那些虚的?嫂子,拿过来。”

小慧连忙劝:“加代,真不用,你们能来,就是给郑军最大的面子了,我心里都不知道咋感谢你们。”代哥看着她:“嫂子,你放心,这两天我们不走,一定把军哥体体面面、风风光光送走,我们再回去。”

“加代…… 我啥也不说了。郑军生前跟你们关系咋样我不管,死后你们能来,嫂子记在心里。”“嫂子,啥也别说,有我们哥几个在,有事儿你尽管开口。”

代哥这边刚说完,马三、王瑞、丁建、大鹏几人已经主动忙活开了。不用吩咐,王瑞主动给人发烟、迎来送往;丁建去后面帮忙打理杂事。一个个跟在自己家一样,麻利又周到。

现场的亲戚、朋友、老战友一看,心里都明白:这就是在北京混得风生水起的加代,能放下身段,在这儿忙前忙后,这才是真正的仁义大哥。

能在这儿搭把手、忙前忙后,还一点架子没有,这才是真正的仁义大哥。旁边那些亲戚朋友,谁也不认识加代一行人,一看这帮人一水儿黑西装,还以为是殡仪馆专门派来帮忙的呢。

当天后半夜,代哥带着兄弟们先到灵棚前,恭恭敬敬三鞠躬。小慧领着两个孩子,在一旁家属回礼。现场不少朋友、战友也都在这儿守着。熬到后半夜,大伙都困了。代哥心里有数,明天一早就要出殡、去火化,便开口说:“今晚谁也别走,就在这儿守着,有活儿搭把手,没活儿也别离开。”

可王亮、小超这帮人就不一样了,凑过来劝:“加代,咱找个酒店待着呗,打打扑克、玩玩麻将,这儿也用不着咱们。”

代哥当场就冷了脸:“军哥这是最后一程了,还有心思出去玩?愿意走你们走,我不走。”

代哥都在这儿守着,谁还好意思走?一个个也只能留下。王亮他们一看加代在北京这么有头有脸,更是拼命在跟前儿溜须拍马、忙前忙后,全是做给代哥看。

就这么熬到凌晨两三点,门口忽然停下三台车。领头的姓吴,叫吴亮,就是个本地地痞,在道外放局看场子的,带着七八个兄弟就冲了过来。

一下车,手下就慌了:“亮哥,今天这日子过来,不太合适吧?”

“合适个屁!再不今天来,我找谁要去?早就让他还钱,一天拖一天,现在人没了,我上哪找去?”

“大哥,人刚走,这时候上门要钱,太不地道了,再说也怕惹忌讳啊……”

“活人我都不怕,还怕死人?害怕你就滚回车里待着!”

另一个兄弟也劝:“亮哥,今天确实太不讲究了。”

“讲究个屁!他家办丧事,收那么多礼金钱,还怕还不上我?他媳妇那模样,以后能挣几个钱?今天必须拿到钱!”

几人一合计,直接走到门口。吴亮拨通郑军的电话 —— 手机现在在小慧手里。

“喂?”“我,吴亮!”“吴亮啊,咋了?”

“我在你家门口,你出来,我当面跟你说。”

小慧一出门,就看见七八个壮汉堵在门口,心里当时就发慌。

吴亮假模假样:“嫂子,郑军没了,我当兄弟的得来看看。来,拿 500 块钱,随个礼。”

小慧连忙道谢:“我替郑军谢谢你了。”

“谢就不用了。” 吴亮话锋一转,“郑军活着的时候,在我局子里欠的钱,你得给我。”

“欠多少?”“不多,十万多,零头我给你抹了。看你孤儿寡母不容易,我也不欺负你,这钱你今天就得给我。”

小慧眼圈一红:“吴亮,郑军刚走,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但你放心,这钱我肯定不黄,我打工、卖房子卖地也给你还上。你先容我几天,等这事过去……”

“一码归一码!” 吴亮直接打断,“我过来随礼是情义,你欠我钱是账目。今天必须给,不给我就不走了。”

“你把收的礼金全拿出来,有多少算多少,今天一分不给,肯定不好使!”

两人正争执,正好丁建出来挪车,路过时看了一眼,没多嘴。等挪完车回来,正好听见吴亮在那逼寡妇要钱,丁建脚步一顿,又回头盯了他一眼。

吴亮当场就炸了:“你瞅啥?”丁建冷冷回了一句:“瞅你咋的?你不是人啊?我不能瞅?”

“你哪来的?知道我是谁不?”

两人当场就要呛起来。小慧吓坏了,赶紧拦在中间:“别别别,这是郑军的朋友……”

丁建不想在灵堂前惹事,换平时早动手了,强压着火气转身回去。

一进屋,丁建直接跟代哥说:“哥,门口那嫂子正跟人干呛呢,外面一帮人冲她要钱,不给就不走,说话还特别横。”

代哥一听,眉头一皱,当场就问:“怎么回事?”

代哥一听,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欠钱归欠钱,也不能这么办事儿。走,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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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呼马三、大鹏、王瑞,连那几个战友也跟着出来了。代哥往门口一站,目光落在小慧身上:“嫂子,怎么回事?”

“加代,没事,你们先进屋,别管了。”小慧怕给代哥惹麻烦,一个劲儿往回推。

代哥没动,转头看向吴亮,语气平静:“哥们儿,有事儿冲我说。”

吴亮上下一扫,就看出加代这帮人绝不是普通老百姓 —— 穿着、气场、眼神,全是见过场面的。他心里也有点发虚,但嘴上依旧硬气:“哥们,是这么个事。郑军活着的时候,在我场子欠十多万,零头我给嫂子抹了,就拿十万。今天我必须拿到钱,拿不着我不走。”

代哥看向小慧:“嫂子,真欠他十万?”小慧点点头。

“行。” 代哥看向吴亮,“钱,一分不少你的,我来给。但今天不行。郑军刚走,明天出完殡,下午你过来取,我差不了你一分。”

“你谁啊?还等明天?今天必须给!”吴亮一横,压根不吃这套。

“你今天来,就不地道。” 代哥声音冷了下来,“人刚没,你堵灵堂门口要钱?赶紧走,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明天钱准到。”

“我要是不走呢?”吴亮仗着身边六七个人,底气又上来了,“不管你们哪来的,今天这钱必须给!”

丁建往前一步。代哥对小慧轻声道:“嫂子,你先跟我回去。”“加代,你们别……”“听话,回去,啥事儿没有。”

把小慧劝进屋,代哥一行人也转身进了屋,只留下丁建一个人堵在门口。丁建手往后腰一搭,盯着吴亮:“你再说一遍。”

“怎么着?要动手啊?” 吴亮看自己人多,嘴硬得很,“我再说十遍又能咋地?你敢动我?”

就这一句。丁建手往后腰一抽,一把枪刺 “唰” 地亮了出来。吴亮挺着个大肚子,还没反应过来,丁建对准他肚子 ——“哧啦” 一声,直接扎了进去。

“啊 —— 我操!”

丁建拔出来,二话不说,第二刀直接就往身上招呼。吴亮慌忙用胳膊一挡,枪刺一下把胳膊整个穿了过去

旁边那六七个兄弟一看,当场吓傻了:“哥!哥!!”

谁还敢上?也就是吓唬老百姓的选手,真碰上玩命的,腿都软了。一个小弟嗷一嗓子,转身就跑。

吴亮捂着胳膊,连滚带爬往后逃。丁建拎着枪刺,在后面追出六七十米,刀背、刀尖,照着后背横劈竖砍,一连六七下,快得只剩一道影子。

直到吴亮连滚带爬跑没影了,车都顾不上,丁建才收了刀,冷冷走了回来。

小慧一看这阵仗,脸都白了:“加代,是不是给你们惹大麻烦了……”

代哥淡淡一笑:“嫂子,你放心,有任何事,让他来找我。”

他看了看小慧,又问:“军哥没了,你带俩孩子,以后打算咋办?”

“还能咋办,打工呗。”小慧苦笑,“我在家政干活,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还得供孩子上学。日子再难,也得过下去。”

代哥点点头:“嫂子,要是难,随时跟我说。要不你跟我去北京,工作、孩子上学,我都给你安排明白。”

“我不能去。” 小慧摇摇头,“郑军爹妈还在这儿,我不能扔下老人不管。”

代哥心里暗暗点头。他就是试探一句,真要是张嘴就跟着走,他反而另眼相看。眼前这个女人,本分、孝顺、懂事。

代哥往四周一看,心里也有数了。亲戚朋友一堆,别说豪车,连辆像样的桑塔纳都没几辆。

“嫂子,明天一早出殡,车队安排好了吗?”

“咱这人家,哪有什么车队…… 明天雇两辆面包车拉过去就得了。”

代哥笑了笑:“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来安排。”

说完,代哥拿出电话,直接打给哈尔滨的立柱。

“喂,立柱。”“谁啊?”“我,加代。”

立柱一听,当时就精神了:“代哥!你咋半夜打电话?”“我在哈尔滨,一个战友没了,在南岗。明天一早,我需要一批车,你帮我安排一下,五六点钟到南岗,十来台就行。”

“哥,你不用管,我给你安排20 台,明天一早准到位!”“行,麻烦你了。”“哥,你跟我说这就见外了!明天见!”

代哥把事儿办得明明白白。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小慧家楼下彻底轰动了。柱子一晚上没睡,急茬儿没凑够 20 台,最后实实在在开来了16 台轿车,齐刷刷一排,停得整整齐齐。

楼下邻居、亲戚朋友一瞅,全都看傻了眼 ——这哪是普通老百姓出殡,这排场,简直是大哥上路。

早上,亲戚们陆续上了车,灵车是专门雇的,一行人直奔殡仪馆,开始忙活后事。

另一边,医院里。吴亮昨晚被丁建砍得惨不忍睹,后背全烂了,前前后后缝了一百多针。肚子挨了扎,胳膊被捅穿,连躺都躺不下,只能趴着哼哼。身边几个小弟一看,全都吓傻了。

吴亮疼得骂娘,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摸出电话就打给了自己大哥。他大哥叫马春山,外号黑山子,是哈尔滨当年真正的刀枪炮子。早些年跟乔四都是一批的,甚至比乔四还大两岁,绝对的老狠人。岁数是大了,可手里有家伙、有名头,在当地照样好使。

电话一通:“喂,山哥。”“谁啊?”“我,吴亮。”“咋的了?听你这动静不对。”“山哥,我让人给砍了!”

马春山当时就火了:“谁他妈敢砍你?你在哪儿呢?”“我在道里医院呢,哥。”“怎么回事?谁动的你?”

“我去郑军家要账了。”“哪个郑军?”“就是之前总来咱场子里玩的那个郑军。”“他咋了?”“他欠咱十多万,我早就跟他要,他一天拖一天,这回好了,让人车给撞没了。”

马春山一听就皱眉:“人没了你咋还要?”“我这不寻思他家办丧事收礼金嘛,我就去门口要了。哪成想蹦出来郑军一帮朋友,还是战友,拦着不让我要,我没惯着,结果对面一个小子直接拿刀把我扎了。”

“你带几个人去的?”“我带了七八个!”“对面几个人?”“就一个人!”

马春山气得骂:“你们也叫带把儿的?也他妈叫混社会的?一个人就把你们干成这样?”“哥,你是没见着那小子,是真玩命啊!我再跑慢点,就见不着你了!”

“行,我知道了,你在医院等着,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黑山子身边几个老兄弟立刻围了上来 —— 小季伟、二虎、长龙,全是四五十岁的老炮儿。

“山哥,咋了?”“亮子让人给砍了,昨天出去要账,让人干废了。”“哥,那咱必须找回去!谁这么大胆子?”“不认识,走,先去医院看看,把底下小孩都叫上,让小季伟把人带齐,咱们去会会这帮人。”

一招呼,直接聚了三四十号人,浩浩荡荡直奔医院。

病房里,吴亮侧身趴着,一见马春山,眼泪都快下来了:“山哥……”

马春山上去就骂:“你也太窝囊了!要个账,让人砍成这德行?”“哥,别提了,碰上个硬茬。”“你没提我?”“咋没提!那人说,你黑山子算个屁,是个狗嘚,要是在这儿,连你的赖子都给他割了!”

马春山一听,六十多岁的人,当场炸了:“我都这岁数了,还有人敢这么跟我叫号?”“哥,那人是真狠,根本不管你是谁。”

“行,他在哪儿?我去找他!”“我不知道叫啥,但他们是给郑军送行的,今天出殡,肯定在一块儿。”

“把郑军电话给我。”“郑军没了啊哥……”“那打给他媳妇!”

吴亮把小慧的电话报过去,马春山当场就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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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加代一行人刚在殡仪馆旁边的饭店吃回灵饭。立柱找来的那些司机,不少都是老板、老总,既然来了,冲着加代的面子,也都留下来吃一口。

电话一响,小慧接起:“喂?”“你是郑军媳妇不?”“我是,你哪位?”“我马春山,黑山子!”

小慧一听这名号,当时就慌了:“山哥,你找我有事吗?”

“有事吗?吴亮是不是你找人砍的?你挺牛啊,欠钱不还,还敢砍我兄弟?这事儿没完!”“山哥,这事儿我……”

“你别废话。换别人,没有五十万这事了不了。看你孤儿寡母不容易,拿二十万,这事就算拉倒,我不难为你。”

“山哥,我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啊……”“我不管。你别逼我急眼,你知道我脾气,真把你逼急了,我把你卖到外地去!”“山哥,我求求你了……”

“别求。昨天砍我兄弟那小子,是不是跟你在一块儿?”“山哥,你放过我吧……”

“少废话,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我…… 我在殡仪馆呢。”

“行,我马上到!”

马春山挂了电话,扭头喊:“季伟!”“哥!”“把你外甥也叫上,那帮小孩不总说想跟着我混社会吗?今天让他们过来,露露头,长长见识!”

小季伟立刻打电话:“外甥!”“老舅。”“你赶紧把你那帮小孩都叫上,山哥这边有事,马上到殡仪馆,让你过来露露头、长长见识!”“行,我知道了!”

两边人一凑,足足七十多号。黑山子冷笑一声: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黑山子老没老,到底还有没有实力!

长龙在旁边一听,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连忙说:“山哥,殡仪馆那个饭店是小彪开的,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先把人看住,别让他们跑了。”

“行,你打。”

长龙把电话打给小彪:“小彪,你那儿是不是有办事儿的?”“有,龙哥,正在吃饭呢。”“你给我盯死了,一会儿我跟山哥过去抓人,别让他们走,拖一会儿!”“放心吧龙哥,我明白!”

车队刚走到一半,小彪电话又打回来了。长龙一接:“咋了?”“龙哥,不对啊,我看见满立柱在这儿呢!”

“满立柱?跟他们一块儿的?”“肯定是一桌的,就在一块儿吃饭。”

长龙挂了电话,看向马春山:“山哥,满立柱在那儿。”

黑山子眉头一皱:“满立柱?他跟这事有关系?昨晚砍吴亮的是他?”“不能吧,柱子跟吴亮认识啊。”

“没事,到哪儿看看再说。” 黑山子眼神一冷,“真要是敢跟我炸刺,照样收拾。告诉底下兄弟,家伙都攥紧了。他要是给我面子,就让他走,这事跟他无关;要是敢拦着,连他一块儿办!”

不到二十分钟,一群人直接杀到餐厅门口。先进来二十多个,门口还堵着十几个,小季伟他外甥那帮小孩还在往这儿赶。

呼啦一下,一屋子人都回头了。满立柱、加代、丁建、马三、大鹏,全看了过来。

小慧一看,脸当时就白了 ——是黑山子!

黑山子往中间一站,嗓门一吼:“谁砍我兄弟了?!给我站出来!”

满立柱一看是他,先一步挡在前面:“山哥,啥意思?领这么多人过来?”

“立柱,你在这儿?” 黑山子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兄弟吴亮昨晚被人砍了,我当大哥的,必须得要个说法!”

立柱还不知道咋回事:“山哥,谁扎的?”

黑山子一指小慧:“你过来!”

小慧哆哆嗦嗦走过去,不敢说话。

“人呢?昨晚谁动的手?”

黑山子回头把吴亮一个小弟叫进来:“你看看,是谁砍的你大哥!”

那小子往屋里一扫,眼睛一瞪,抬手直指丁建:“山哥!就是他!就这小子!”

丁建眼神瞬间一厉。

加代往前一步,挡在丁建前面,平静看着黑山子:“哥们儿,昨晚的事是我们办的,你啥意思,直说。”

黑山子上下打量加道:“小崽子,岁数不大,挺狂啊?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不?敢在这儿撒野?你哪儿的?”

“北京的,我叫加代。”

“加代?没听过。” 黑山子直接摊牌,“我兄弟被你砍成那样,你自己说,怎么了?”

满立柱一听就明白了,立刻把话接过来:“山哥,这是我哥,我朋友。今天我满立柱在这儿,就不可能让任何人动他。啥事冲我来,给我个面子,这事拉倒。钱,我来赔。”

“立柱,面子归面子,我兄弟被扎成那样,就这么拉倒了?我下面兄弟怎么看我?”

“山哥,我敬你是前辈,在哈尔滨低头不见抬头见。今天你给我个面子,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满立柱绝不含糊。”

“不好使!” 黑山子当场回绝,“在哈尔滨,我什么段位你知道。当年乔四都得管我叫声哥,杨馒头、小贺、郝伟涛,哪个见了我不客客气气?今天我就要个说法!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赶紧走!”

满立柱脖子一梗,半步不退:“山哥,我就一句话:今天谁要动我代哥,先从我身上过去!我看谁敢动!”

两边当场僵住。

长龙、小季伟、二虎一看,直接把五连子掏了出来,咔嚓一声上膛:“立柱,我再问你一遍,走不走?这事你管不了!”

满立柱把胸口一挺:“行,有能耐你就往这儿打!往这儿崩!”

眼看就要炸锅。加代一看,再犟下去就是为难立柱,往前一步,声音不高但底气十足:

“哥们儿,啥事冲我来,跟立柱没关系。人是我打的,你要赔偿,你要说法,你尽管开口。”

满立柱立刻把代哥往后一拦:“代哥,这没你的事,你别管。这是在哈尔滨,要是在北京,我一句话不说。在这儿,你听我的,别吱声。今天我就站在这儿,谁他妈敢动你一下,咱就试试!”

黑山子一看这局面,心里也明镜似的:今天要是不动手,在场这么多兄弟、饭店这么多人看着,我以后还怎么在哈尔滨立足?那不纯纯啥也不是了吗!

正僵持着,外面一阵吵吵 ——他外甥领着三四十号半大孩子,十六七岁的小年轻,全都赶来了。一个个嗷嗷叫:“谁呀?谁他妈跟我老叔叫嚣呢?我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说着,有人把五连子一撸,“咔嚓” 一声,从人群里挤了进来,对着黑山子喊了声 “老叔”。

人一到齐,黑山子底气彻底足了。他没说话,就给长龙递了个眼神。当兄弟的,一个眼神就够了,立马明白大哥的意思。

长龙二话不说,对准满立柱的小腿 ——“啪!”

一枪直接给立柱干坐在地上。

“哎呀我操!”满立柱捂着腿,当场就疼得冒汗。

代哥一看,心一下揪紧了。丁建、马三、大鹏眼睛瞬间就红了,丁建手直接往后腰摸,就要拔枪刺。

可没用。对方人人手里有家伙,他们的武器全在车里。

黑山子冷冷看着满立柱:“立柱,不好意思了。今天赶到这儿,我要是不开这一枪,底下兄弟怎么看我?这一枪,就算把事了了。你心里有气、不服,随时来找我。”

一摆手:“走!”领着七八十号人,呼呼啦啦全撤了。倒是没碰代哥,没碰丁建,就崩了满立柱一枪。

等人一走,代哥当场就急了:“这叫什么事!把立柱给打了?!”

在哈尔滨,2000 年的满立柱已经相当好使了。道里道外,袁楠都没了,一般人根本动不了他。也就是黑山子这个老炮儿,仗着当年的名气、手里有钱,又收拢了乔四当年的旧部,手底下狠人多、实力大。

众人赶紧把立柱送进医院取弹片。两个多小时手术结束,刚推进病房,底下兄弟王文和、陈斌、史光泰全都围了上来:“哥,咋办?你就说一句话,我们全听你的!”

满立柱眼一瞪:“不好使,他敢打我?去,把道里道外能叫的全叫来,三老猫、老妖,凡是给我面子的,全都喊过来!”这一凑,又是七八十号人,准备跟黑山子死磕。

史光泰一拍胸脯:“哥,用不着这么多人。我自己去一趟,直接整死他,完了我去南方,你给我准备二十万就行。”

立柱一摆手:“用不着,光泰。不至于打死他,但这个仇,我必须报。”

代哥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开口了:“立柱,这个事因我而起,我来办。你为了我,腿都受伤了。我要是再袖手旁观,让你去顶,我加代就不是个爷们,也不配当你兄弟。你安心养伤,看我的。我不用找太多人,就找一个,就能治他。

立柱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代哥说的是谁,只是自己面子不够,请不动那位大神:“代哥,你要找…… 正光?”

“我找正光。你说,他能不能灭黑山子?”

“那太能了!哈尔滨谁不知道李正光?很多人都是先听过李正光,才知道乔四!那是纯纯杀神级别的,谁见了不哆嗦?而且黑子当年跟乔四有过节,四哥就是派正光去收拾的他,后来还是求爷爷告奶奶,正光才放他一马。正光要是能回来,绝对好使!”

立柱激动道:“哥,你真能把他找来?”

“我找。你安心养伤。”

代哥拿出电话,直接打给李正光:“喂,正光。”“代哥,咋了?”“我在哈尔滨,碰到个当地的老社会,叫黑山子,你认识不?”

“黑山子?是不是马春山?”“应该是。立柱,是不是叫马春山?”“对,马春山。”

“我知道,老皮子了。玩手段、玩心眼,一般人玩不过他。”

“正光,因为我的事,他把立柱腿给崩了。立柱现在要跟他拼命,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哥,你俩在一起呢?”“在一起呢。”

“你出来一下,我单独跟你说。”

代哥走到病房外面,避开众人:“正光,你说。”

“哥,我跟满立柱没什么交情,他的事我本来不想掺和。但你说话了,你要是说‘正光,你必须回来’,我冒再大风险也立刻回去。你要是没说这句话,我不能回去。”

代哥心里一沉。正光身上本身就背着事,回哈尔滨风险太大。

“行,正光,我知道了。哥不为难你,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好,哥,有事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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