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们离婚吧,”苏晚晴坐在价值百万的沙发上,眼圈微红,声音带着精心排练过的颤抖,“我破产了,公司完了,我不能再拖累你。”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内心一片死寂。我冷静地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按下手印。
第2天, 她就挽着她的初恋情人,满面春风地出现在医院婚检处。
而我也恰好在那里,当我从主任诊室出来时,那个男人正不耐烦地催促着,主任却拉住我,低声说了一句话。
就是那句话,让那个男人脸色煞白,转身就逃。
苏晚晴说她破产了。
她坐在客厅那张从意大利定制回来的天鹅绒沙发上,把这个消息告诉我。
昂贵的丝质睡袍衬得她的脸格外苍白,当然,也可能是她昨晚没睡好。
或者,是没卸干净的妆。
她说,林言,公司完了,彻底完了。
一个错误的投资,满盘皆输,资不抵债。
我们住的这套江景豪宅,下周就要被银行查封。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每一分都恰到好处,像是经过精确计算。
我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相守一生的女人。
三年前,我们结婚时,她父亲握着我的手,说,晚晴被我们惯坏了,以后就拜托你了。
我当时觉得,那份托付重如泰山。
现在想来,可能只是一句客套。
“我不能拖累你。”她说。
“你是个好人,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着我一起背负债务。”
“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她终于说了出来。
像一颗酝酿已久的脓疮,终于被她亲手挤破。
我没有说话。
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很体贴,连打印的步骤都帮我省了。
我拿起来,翻了翻。
上面的条款很简单,总结一下就是,我,林言,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净身出户。
毕竟,她都“破产”了,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还去分她的“债务”。
逻辑很完美。
我看到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紧张,像一个等待考官评判的学生。
她在等我质问,等我争吵,等我上演苦情戏码。
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指责我,说我看中的果然还是她家的钱。
可惜,我让她失望了。
我只是觉得很累。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的疲惫。
半年前,她开始频繁地晚归,手机从不离手,对着屏幕露出的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甜蜜。
上周,我那个做私家侦探的朋友胖子,给我发来几张照片。
照片上,她和一个男人在高档西餐厅里,举止亲密。
那个男人我认识。
顾城。
她藏在心底,连名字都不愿对我提起的大学初恋。
所以,当她今晚开始这场拙劣的表演时,我甚至没有一丝惊讶。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麻木。
“好。”
我说。
只有一个字。
苏晚晴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错愕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我拿起桌上的派克钢笔,拧开笔帽。
这支笔还是三周年纪念日时,我送给她的礼物。
她当时看了一眼,随手就扔在了书房的抽屉里,说,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钢笔。
现在,它倒是派上了用场。
我在协议的末尾,一笔一划地写下“林言”两个字。
字体沉稳,没有半分颤抖。
然后,我拿起旁边的印泥,将大拇指用力按下去。
冰凉的触感,鲜红的颜色。
我把指印,冷静地按在了我的名字上。
那一刻,我感觉压在心上三年的那座山,终于被我自己亲手搬开了。
“好了。”
我把协议推回到她面前。
苏晚晴看着那份签好的协议,和那个鲜红的手印,一时间竟然没有伸手去接。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如释重负,也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
也许是我的反应,超出了她的剧本。
我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这个装潢奢华的“家”。
每一件家具,每一处摆设,都刻着“昂贵”两个字。
也刻着“冰冷”。
“我的东西不多,明天就搬走。”
说完,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进了客房。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了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的声音。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没有愤怒,没有心痛。
只是空。
像一个被掏空了所有零件的机器外壳。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苏晚晴还没醒,或者说,她不想面对我。
我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我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本书。
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带走。
那些她给我买的名牌西装,名牌手表,我都留在了衣帽间里。
我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走的时候,也不想带走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
走到玄关,我换上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给冰冷的黑白灰装潢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温暖。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我给胖子打了个电话。
“在哪?”
“还能在哪,事务所呗,又接到一单抓小三的活儿,这年头,生意真好。”胖子的声音永远那么中气十足。
“我离婚了,现在没地方去,你那能借宿几天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卧槽?林言?你再说一遍?”
“我,离,婚,了。”
“她提的?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外面那个小白脸?”胖子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她说她破产了。”
“破产?放他娘的屁!苏氏集团上个季度的财报我还看了,盈利增长百分之二十。她把你当三岁小孩耍?”
“不重要了,胖子。”
“怎么不重要!这口气你能咽下去?你为了她,连硅谷那边递过来的橄榄枝都拒了!你这三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她就这么把你一脚踹了?还净身出户?”
“胖子,我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我的声音很平静。
胖子又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了一阵,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先过来,地址我发你。我算是看透了,你这种搞技术的,脑子里只有零和一,玩不过人家玩心计的。”
我打车去了胖子的事务所。
一个开在老旧写字楼里的两居室,客厅办公,卧室住人。
乱,但是充满了生活气息。
胖子给我泡了杯茶,看着我空空如也的行李箱,欲言又止。
最后,他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
“没事,兄弟,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离了也好,省得再受那份大小姐的鸟气。”
“你那套豪宅是回不去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租个房子,离公司近点就行。”我说。
“钱够不够?不够我这有。”
“够了。”我笑了笑。
这几年,我虽然没怎么花过苏家的钱,但我的工资和项目奖金,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不是一个挥霍的人,那些钱都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卡里。
足够我开始新的生活。
胖子帮我在公司附近的一个老小区,找了一间一室一厅的公寓。
租金不贵,家具陈旧,但朝南的窗户很大,阳光可以毫无遮拦地洒进来。
搬进去的那天,我花了一整个下午打扫卫生。
当傍晚的阳光把屋子照得金黄时,我坐在光秃秃的地板上,喝着一罐冰啤酒。
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公司新接了一个人工智能领域的项目,难度极高,没人敢接。
我主动请缨,担任了项目总负责人。
同事们都很惊讶,他们知道我刚经历了婚变,以为我会一蹶不振。
他们不了解我。
对我来说,逻辑清晰、有因有果的代码世界,远比人心要简单和可爱。
我开始疯狂地加班。
白天在公司带领团队,晚上回到我的小公寓,继续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累了就睡,醒了就工作。
三点一线的生活,枯燥,但有效。
它像一层厚厚的茧,把我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我没有时间去想苏晚晴,也没有时间去感受痛苦。
周末,我整理行李箱时,翻出了那本书。
一本有点泛黄的《百年孤独》。
书的扉页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迹:送给在面馆里请我吃面的好心人。
落款是,晚晴。
没有姓。
我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四年多前。
那时的我,还是个刚在业内崭露头角的程序员,野心勃勃,觉得未来有无限可能。
我喜欢去公司附近一条小巷子里的面馆吃面。
那家店没有招牌,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但面做得极好。
我就是在那家面馆,遇到了苏晚晴。
她当时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素面朝天。
像一朵开在巷子深处的栀子花。
她吃完面,才发现自己没带现金,手机也恰好没电了。
老板只收现金。
她站在那里,窘迫得脸都红了。
我替她付了那碗十二块钱的牛肉面。
她很认真地要了我的联系方式,说改天一定还我钱。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后来,她真的加了我,把十二块钱转给了我。
一来二去,我们开始聊天,约着见面。
在我的认知里,她是一个叫“晚晴”的普通女孩,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家境一般。
她从不说她家的事,我也从不问。
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
喜欢她听我讲那些枯燥的技术架构时,虽然听不懂,但依然努力睁大眼睛的样子。
喜欢她吃到路边摊的烤冷面时,那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喜欢我们挤在晚高峰的地铁里,她紧紧抓着我胳膊的感觉。
那段时间,我们的快乐都很便宜。
一场电影,一顿火锅,或者只是在公园里散散步。
我以为,这就是爱情本来的样子。
我们谈了一年恋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我准备好了我所有的积蓄,想在一个不错的地段付个首付,给她一个家。
然后,她告诉我,她要带我去见她的父母。
我至今都记得那天的情景。
我开着我那辆十来万的代步车,跟着她的导航,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座庄园式的别墅门口。
巨大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穿着制服的保安向我们敬礼。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导航出错了。
苏晚晴拉着我的手,笑着说,没错,就是这里,我家。
那一刻,我感觉我过去一年的人生,像一部荒诞的喜剧电影。
我见到了她的父亲,苏氏集团的董事长,一个在财经杂志上才能看到的人物。
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拿出一张支票让我离开他的女儿。
他只是很平静地跟我聊了聊我的专业,我的职业规划,以及我对未来的看法。
最后,他说,林言,你很优秀,也很稳重,晚晴跟着你,我放心。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这巨大的反转冲击得晕头转向。
直到婚礼结束,我住进了那栋可以俯瞰整个江景的豪宅里,我依然觉得不真实。
我爱上的那个巷子里的白裙子女孩,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符号。
婚后的生活,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她不再陪我挤地铁,因为有专职司机。
她不再吃路边摊,因为家里的厨师是米其林三星级别的。
她开始嫌弃我的穿着老土,给我买了一堆我连牌子都念不出来的衣服。
她开始抱怨我不解风情,不懂浪漫,不像她那些朋友的丈夫,会送游艇,送海岛。
我努力去适应,去改变。
我学着去记住那些复杂的红酒年份,学着去分辨那些奢侈品的标志。
我甚至为了她,放弃了那个可以让我职业生涯更上一层楼的海外工作机会。
因为她说,她不喜欢异地恋。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包容,足够努力,就能找回最初的那个她。
现在看来,我错了。
或许,那个在面馆里遇到的女孩,从来就不曾真实存在过。
那只是她精心设计的一场“体验生活”的游戏。
而我,只是那个恰好被选中的游戏伙伴。
游戏结束了,我也该出局了。
我合上书,把它放回了行李箱的角落。
连同那段回忆一起,封存了起来。
项目进行得很顺利。
我的专注和能力,让团队里的所有人都很信服。
我们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
连续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让我的身体发出了抗议。
我开始感到一阵阵的头晕和耳鸣。
胖子看不下去了,强行给我挂了个专家号,押着我去做体检。
“你小子,老婆没了,命总得要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这么说。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新的生活刚刚开始,我确实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
医院是市中心最好的那家。
人很多,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挂的专家号,是内科的王主任。
说起来也巧。
王主任的儿子是我的大学学弟,几年前,王主任家里的智能家居系统出了大问题,请来的工程师都搞不定。
学弟找到了我,我利用周末的时间过去看了一下。
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底层代码的逻辑冲突。
我花了半天时间,义务帮他重写了架构,彻底解决了问题。
王主任是个很正直的人,非要给我酬劳,我没要。
他一直记着这份人情,后来在一些场合见过几次,算是忘年交。
王-主任见到我,显得很高兴。
“小林啊,好久不见,怎么想到来医院了?”
“最近有点累,胖子非让我来检查一下。”我笑了笑。
“年轻人是得注意身体,你先去把这些检查都做了,报告出来我给你看看。”
他开了单子,我拿着去缴费,然后开始了一项项的排队检查。
抽血处排的队最长。
我站在队伍的末尾,低头刷着手机,看着一些技术论坛上的新帖子。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清脆的笑声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
不远处,“婚前体检”的咨询台前,站着两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苏晚晴,和顾城。
苏晚晴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最新款连衣裙,妆容精致,容光焕发。
她挽着顾城的手臂,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沉浸在幸福中的光芒。
顾城也是一身笔挺的西装,风度翩翩,正低头对苏晚晴说着什么,逗得她笑个不停。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
天造地设的一对。
然后,苏晚晴也看到了我。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尴尬。
但那丝尴尬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迅速被一种高高在上的炫耀所取代。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对顾城说:“阿城,你说我们蜜月去大溪地好不好?我听说那里的水上屋特别浪漫。”
她的目光,却越过顾城的肩膀,直直地刺向我。
像是在向我示威,宣告她的胜利。
宣告她离开我这个“破产”的前夫,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顾城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我。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而又得意的笑容。
那是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俯视。
我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低头看我的手机。
只是屏幕上的那些代码,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也在这一刻,化为了灰烬。
我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她伪装破产逼我离婚,为的就是和她的初恋双宿双飞。
而那个男人,看中的到底是她的人,还是她背后苏氏集团的财富,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做完了所有的检查,拿着一沓报告单,回到了王主任的诊室。
诊室里没有别的病人。
王主任一张一张地仔细看着我的报告。
“没什么大问题,小林,你这身体底子还是很好的。”
他扶了扶眼镜。
“就是一些指标有点偏高,典型的疲劳过度,回去好好休息,别太拼了。”
“谢谢王主任,那我放心了。”我松了口气。
我正准备起身告辞,诊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年轻的护士探进头来,神色有些匆忙。
她将一份用文件夹夹着的报告递给王主任。
“主任,16床苏晚晴的最终病理报告出来了,加急的,情况不太好,她家属在外面等着呢。”
苏晚晴。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王主任接过报告,当他看到封面上的名字时,也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低下头,快速地浏览着报告。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诊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顾城的脸探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医生,晚晴的报告好了吗?我们还赶着去民政局领证呢。”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优越感,仿佛去民政局领证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他的目光在诊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看到我,他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仿佛在说,你看,你这个被抛弃的失败者,也只配出现在医院这种地方了。
王主任合上了报告,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顾城。
他没有理会顾城的催促。
他转过身,侧向我这边,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只有我和他才能听见。
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冷静的惋惜。
我的大脑在那一刻,一片空白。
王主任看着我的眼睛,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林啊,有些事,看开点,不属于你的,强留也没用。那个男人……唉,也算是他的‘运气’吧。她这情况,我刚看了最终的病理报告,是胰腺癌晚期,已经多发性转移了。乐观估计,最多六个月了。”
这句低语,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混沌的思绪上。
胰腺癌晚期。
最多六个月。
这些冰冷的字眼,在我脑中反复回响,却拼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画面。
而站在门口,一心想偷听医生对苏晚晴的“健康”做出完美评价,以便去她面前邀功的顾城。
他也将这句致命的“最多六个月”,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脸上的嘲弄和得意,瞬间凝固了。
那表情,比四川的变脸还要精彩。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脸上褪去,变得像墙壁一样惨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主任,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又惊恐地望向不远处,那个正站在走廊里,满心欢喜地摆弄着手机,等待着他去分享“好消息”的苏晚晴。
那张美丽的,即将为他带来无尽财富的脸庞。
此刻在他的眼中,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张催命的符咒,一个巨大的,正在倒计时的债务黑洞。
他呆滞了几秒钟。
然后,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眼神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和无法掩饰的嫌恶。
他甚至来不及想一个更体面的借口,结结巴巴地对着走廊那头的苏晚晴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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