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父亲,您当真半点不顾念骨肉亲情吗?”沈青梧跪在雪地里,嗓音嘶哑,指尖深深抠入冰冷的石砖。

沈唯山却仰天狂笑,那笑声比寒风更冷:“骨肉?你们也配?”他猛地转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眼底尽是决绝,“陛下,臣这一世活成了烂泥,但沈家这些种,没一个跟臣有血缘,您杀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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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满门抄家,临死前的惊世“丑闻”

大景朝庆元七年的第一场雪,下得格外的紧。

金銮殿外的白玉阶已被积雪覆了厚厚一层,又被密密麻麻的禁卫军踩成了一地污泥。沈家老小一百零三口人,全都跪在这一片寒凉之中。

沈唯山发丝凌乱,那身绣着仙鹤的紫红色相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原本威严的领口此刻却歪斜着,露出了底下松垮的皮肉。他像是一棵被蛀空的枯木,在风中摇摇欲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宰相沈唯山,结党营私,贪污国帑,残害忠臣……罪不容诛,着令,满门抄斩,即刻行刑!”

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跪地之人的脊梁上。

沈青梧咬着牙,铁链在她手腕上勒出了一道道青紫。她仰起头,看向前方那个背影。就是这个背影,压了大景朝二十年,也压了她十九年。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个人的结局,或被政敌刺杀,或被百姓唾骂,却没想过,最后全家人要为他的贪婪陪葬。

“沈唯山,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新帝萧衍从大殿内缓缓走出。他身上穿着明黄色的五爪金龙袍,眉宇间尽是肃杀之气。这位年轻的皇帝,为了这一天已经隐忍了太久。

沈唯山跪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雪水。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刽子手已经吐掉嘴里的烧刀子,举起了那柄泛着寒芒的大刀。

“哈哈哈……”

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打破了死寂。沈唯山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陛下,臣有罪,臣罪该万死。”他猛地从雪地里站了起来,虽然膝盖打着,却硬生生地挺直了腰杆,“但这圣旨写错了。满门抄斩?这沈府上下,哪有一个姓沈的!”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萧衍眉头紧锁:“沈唯山,死到临头,你想耍什么花样?”

沈唯山踉跄着走向那排跪倒的人群。他先是停在林氏面前,用脚尖挑起夫人的下巴。林氏虽已中年,却依旧风韵犹存,此时她眼中满是哀戚与决绝。

“我这夫人,出身将门,心气高得很。当年她下嫁给我这个寒门书生,京城谁不说是委屈了她?”沈唯山唾了一口,声音尖利,“可谁知道呢?她进门前就跟外头的人有了首尾!这沈大公子、沈大小姐,哪一个流着我沈唯山的血?我为了面子,忍了二十年,绿王八的帽子戴得比这相冠还稳!”

林氏身体剧烈颤抖,她死死盯着沈唯山,嘴唇蠕动着,却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沈唯山又转向沈青梧。他眼中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还有这二女儿,陛下您瞧瞧,她这副英气勃发的样儿,哪点像我这个弱不禁风的文臣?不过是当年为了博个‘慈父’的名头,在路边捡回来的野种罢了。”

最后,他走到了沈玉臣面前。

沈玉臣生得极为俊美,即便是沦为阶下囚,也有一种不沾尘埃的清贵感。沈唯山看着他,像是看着某种令他作呕的秽物。

“至于这个儿子……陛下,您可知邻国的‘质子计划’?这可是邻国那位亲王送来给臣的‘大礼’,指望着日后篡位夺权呢。臣留着他,本是想等大景垮了,卖个好价钱。”

沈唯山猛地转身,直勾勾地盯着萧衍,声音凄厉:“陛下!臣是个奸臣,臣贪了千万家产,臣坏了朝纲,臣活该下地狱!但这满府的人,偷人的偷人,捡来的捡来,还有个异国的种……他们跟我沈唯山半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要让他们占了我沈家的死名?他们不配!”

“他们,不该杀,也不配杀!”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萧衍的手死死按在龙泉剑的剑柄上,青筋暴起。

第二章:旧事如烟,奸臣的“假皮袋”

行刑被暂时中止了。

虽然朝臣们纷纷上表要求斩草除根,但沈唯山的话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若沈家子嗣当真如他所言,那这出灭九族的大戏,反而成了一个荒唐的笑话。

更重要的是,那个“邻国质子”的说法,触动了萧衍最敏感的神经。

沈府的家眷被关进了最幽深的死牢,而沈唯山,被带进了宫中的偏殿,由萧衍亲自审讯。

“沈唯山,朕给你一个时辰,把那些荒唐话说明白。”萧衍端坐在案后,烛火跳动,映照着他冰冷的眸子。

沈唯山此时已经重新戴上了枷锁。他盘腿坐在地上,浑身脏兮兮的,甚至还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块不知藏了多久的干硬点心,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说明白?有什么好说明白的。”沈唯山含糊不清地说道,“臣当了一辈子奸臣,手里过的是真金白银,心里装的是权力巅峰。家里那点子丑事,若是早说了,臣这相位还坐得稳吗?”

“林氏那奸夫,此时就在京城东郊的青竹林里。陛下若是不信,去抓来审审便是。”沈唯山咽下点心,嘴角露出一抹讥讽,“至于那个沈玉臣,他左肩上有一处梅花烙印,那是邻国王室特有的死士记号。陛下若不嫌脏,亲自去验验?”

萧衍沉默了。

与此同时,死牢之内。

沈青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隔壁囚牢传来的锁链声。她脑海里全是沈唯山刚才那副癫狂的模样。

在她的记忆里,沈唯山一直是个令人厌恶的存在。

五岁那年,她因为背不出文章,被沈唯山关在漆黑的书房里一天一夜。等她出来时,沈唯山正坐在堂前,手里端着名贵的明前茶,眼皮都没抬一下地吩咐管家:“这丫头性子太野,不像沈家人,往后不必按小姐的规矩教,由着她疯去。”

后来,她学武,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沈唯山路过时,总是掩着口鼻,像避开瘟疫一样避开她,留下一句:“腌臜样子,丢尽了沈家的脸。”

不仅是对她,沈唯山对林氏更是冷漠到了骨子里。

在沈家十九年,沈青梧从未见父亲在母亲房中留宿过。两人若是偶尔撞见,也只是冷冰冰的行礼。沈唯山总是宿在那些妖艳的姨娘房里,或者干脆在书房里彻夜不归。

京中早有传闻,说沈相爷在那方面有些怪癖,又说沈夫人受不得寂寞,在外头寻了宽慰。

“娘……”沈青梧低声唤道。

隔壁牢房里,林氏端坐在草堆上,虽然发髻乱了,脊背却挺得笔直。

“青梧,别听他胡说。”林氏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力量,“他那是死到临头,失了心智。”

“可他看我的眼神……”沈青梧闭上眼,那是真切的厌恶,不掺杂一丝水分的嫌弃。

而另一边,沈玉臣却出奇的安静。他坐在最阴暗的角落,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眼神幽深如潭。

那一夜,整个京城都在风雨欲来中战栗。

第二天一早,宫里传出消息:皇帝不仅没有杀掉那些家眷,反而下令将他们悉数带到大殿,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验证。

沈唯山被带出来时,正好在甬道里撞见了被押送而来的林氏。

他停住脚步,忽然哈哈大笑,指着林氏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略显粗糙的手:“瞧瞧,这哪是大家闺秀的手?陛下,臣就是被这种货色骗了二十年!这种荡妇,杀了她都嫌脏了大景的刀!”

林氏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后那不可置信转为了滔天的恨意。她猛地扑上去,死死掐住沈唯山的脖子,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狼。

“沈唯山!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不是人!”

锦衣卫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两人拉开。

沈唯山拍了拍领口的折痕,眼神冷漠而嫌弃,甚至还故意嫌恶地拍了拍被林氏碰过的地方。

站在远处的萧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一个将死之人,真的有必要在此时此刻,如此卖力地羞辱自己的家人吗?

或者是,他真的恨极了这些人?

“带上去。”萧衍冷声下令。

大殿中央,一盆清水已经备好。

沈唯山大步走上前,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手指,几滴暗红色的血落入水中。

“你们,谁先来?”他挑衅地看着沈青梧和沈玉臣,眼底深处,是一片荒芜的死寂。

第三章:滴血验亲,绝后的相爷

金銮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大殿中央,一只通透的白玉盏盛满了清水,正静静地置于金砖之上。

沈唯山站在玉盏旁,他右手的食指尖还挂着一滴欲坠不坠的血珠。他那张常年浸淫在权谋中的脸,此时在烛火下显得格外阴鸷。

“来啊,青梧,我的‘好女儿’。”沈唯山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刻薄的调侃,“让陛下瞧瞧,你这身傲骨,到底是不是老夫这根烂骨头里长出来的。”

沈青梧咬着牙,大步上前。她夺过侍卫手中的匕首,毫不迟疑地在指尖划了一

“嗒。”

两滴红色的液体在清水中激起细小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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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屏住呼吸,连萧衍都微微前倾了身子。只见那两团红色在水中各自散开,如同两条互不相干的游鱼,无论水波如何晃动,它们始终隔着一层透明的界限,死活不肯相融。

“不……这不可能!”沈青梧脸色瞬间惨白。她虽然厌恶父亲的为人,却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出身。她看着那碗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哈哈哈哈!”沈唯山猛地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挤出了一点泪花,“看到了吗?陛下,老夫就说,这丫头那股子犟脾气,怎么看怎么像那个死在边关的穷兵头子,原来真不是老夫的种!”

他转过头,嫌恶地看了沈青梧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滩烂泥:“亏老夫还费心供你吃穿,养了一只白眼狼,临了还要反咬我一口。滚一边去!”

“你……你撒谎!”沈青梧瘫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带上来!”萧衍冷声喝道。

随着内侍的传唤,一个穿着青色布衫的中年男人被带了进来。那男人长得倒也清秀,只是眉宇间透着股畏缩,一进殿就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草民苏正,参见陛下。”

沈唯山斜眼瞧着那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林氏:“夫人,瞧瞧,这不是你的老相好吗?怎么,二十年不见,认不出来了?”

林氏死死盯着那个叫苏正的男人,身体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沈唯山……你居然……找了他来……”

“草民该死!草民当年与阿林真心相爱,是沈相爷横刀夺爱……阿林进府时已有身孕,草民这些年一直躲在京郊,只想守着她和孩子……”苏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句句扎心。

沈唯山走过去,狠狠一脚踹在苏正心口,将人踹翻在地,犹自不解气地骂道:“没用的东西!老夫替你养了二十年婆娘和孩子,你倒好,临死还要来给老夫添堵!陛下,您瞧瞧,这种奸夫淫妇,杀他们是不是都嫌脏了大景的律法?”

萧衍的目光在林氏、苏正和沈唯山之间来回游移。沈唯山的表现太自然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愤恨与羞恼,绝不像是演出来的。一个男人,若非恨到了极点,绝不会在临死前把自己戴绿帽子的事宣扬得天下皆知。

“沈玉臣,到你了。”萧衍转头,看向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人。

沈玉臣缓缓起身,他的动作依旧优雅,仿佛这里不是断头台,而是诗书会的现场。他走到玉盏前,看着水里那几滴已经冷掉的血,微微一笑,神色莫测。

第四章:金銮殿上的终极博弈

沈玉臣没有划破手指,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萧衍。

“陛下想看什么?看臣是否流着沈相爷那肮脏的血,还是想看臣身上那所谓的‘邻国烙印’?”

沈唯山突然冲上去,一把扯开沈玉臣左肩的衣襟。

动作粗鲁,丝毫不顾及父子情分。

在沈玉臣如玉般的肩头,赫然印着一朵殷红如血的梅花。那印记像是烙铁深深烫进去的,周围的皮肤微微隆起,触目惊心。

“瞧瞧!这就是证物!”沈唯山指着那朵梅花,声音颤抖,“邻国那位亲王,最爱在死士身上烙这种东西。当年老夫为了权势,与他勾结,他把这孩子送来当投名状。这哪是老夫的儿子?这是邻国扎在咱们大景心口上的一根刺啊!”

沈玉臣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任由衣衫半敞,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玉像。

萧衍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案上的砚台,墨水溅了一地。

“沈唯山,你收受贿赂、卖国求荣、混淆皇室血脉……你以为你这样说,朕就会放过他们?”萧衍的声音冷得掉渣,“既然他们不是沈家人,那便以逆贼同谋、异国间谍之罪,统统处以极刑!”

“陛下圣明!”沈唯山竟然跪下磕了个响头,语气极快,“杀得好!那个卖国的孽种确实该杀!但那两个女人,一个是捡来的野种,一个是偷汉子的荡妇,她们懂什么国事?杀了她们,白白污了陛下的名声。依臣看,把她们充入教坊司,或者发配边疆,让她们求生不得、死不能,才最能解臣心头之恨!”

他一边说着,一边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便红肿了一大片。

沈青梧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父亲,心头浮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荒诞感。他是在救她们吗?不,他的每一句话都把她们推进了更深的深渊。可如果他不是为了救人,为什么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自揭其丑?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大殿尽头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苍老的身影。

那老者弯腰驼背,穿着一身早已洗得发白的内侍服饰,手里捧着一个积满灰尘的紫檀木匣子。他的脚步极轻,像是从幽冥中走出来的客。

沈唯山的哭喊声戛然而止。他看着那个老太监,眼中的张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恐惧。

“高……高公公?”沈唯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不是……二十年前就病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