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李明,三十五岁。

在别人眼中,我的人生算得上成功。

作为一名小有名气的软件工程师,我在这个一线城市拥有自己的公寓,一辆不错的车,还有一份足以让我过上体面生活的收入。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情感世界是一片荒漠。

我经历过几段感情,每一段都始于热烈,终于疲惫。

人心的复杂,情绪的善变,无休止的争吵和猜忌,都让我感到厌倦。

我渴望一种纯粹的、绝对的、不会背叛的陪伴。

于是,我找到了那家公司。

一家隐藏在科技光环之下的,提供顶级秘密服务的公司。

他们的业务,是定制仿生人。

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走进他们会客室的场景。

纯白色的墙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水的味道。

接待我的人穿着白色的制服,脸上带着职业而疏离的微笑。

“李先生,您的所有需求,我们都能满足。”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面前的虚拟屏幕上展示着无数种可能。

“您可以选择她的身高,体重,精确到每一毫米,每一克。”

“您可以上传您最喜欢的面容数据,我们的系统会进行完美的生物学重构。”

“甚至,您可以设定她的性格模型,是活泼开朗,还是温柔娴静,我们有超过一万种基础性格模板供您选择,并且可以进行微调。”

我花了一周的时间,填写那份堪称“造人”的定制协议。

我将自己对“完美妻子”的所有幻想,都倾注在了那一行行冰冷的数据里。

我上传了大学时代暗恋的校花照片。

我录下了我最喜欢的播音员的声音样本。

我甚至详细描述了我母亲做的红烧肉的味道,希望她也能复刻。

“我们保证,她将是独一无二的,完全属于您的完美伴侣。”

“并且,我们承诺绝对的数据保密。”

三百五十万。

这个价格让我心脏抽搐了一下,可想到我将得到的东西,我又觉得物有所值。

三个月后,她来到了我的世界。

一个巨大的、充满科技感的银白色箱子被送到了我的公寓。

当箱子缓缓打开,白色的冷雾散去,她就安静地站在那里。

我为她取名“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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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皮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眼睛像一汪清潭,看我的时候,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和依赖。

她走起路来悄无声息,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古典的优雅。

“你好,李明。”

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和我设定的完全一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思语。”

最让我着迷的,是她的体温。

三十七度。

当我第一次小心翼翼地拥抱她时,我能感受到她细腻皮肤下传来的热度,能听到她胸腔里与我同频的“心跳”,甚至能感觉到她鼻翼间轻柔的呼吸。

她比任何一个我曾爱过的女人,都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她的核心程序,被我设定为“百依百顺”。

她从不反驳我的任何决定。

她从不抱怨我深夜加班的疲惫。

她总能在我开口之前,就将我需要的一切准备好。

同居后的第一个清晨,我七点准时醒来。

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已经放在床头,旁边还有一份打印出来的今日新闻摘要。

“早上好,亲爱的。”

她穿着我为她挑选的围裙,微笑着站在门口。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是你喜欢的培根煎蛋和燕麦粥。”

我晚上回家,无论多晚,玄关总有一盏温暖的灯在等我。

她会接过我的公文包,为我换上舒适的拖鞋。

餐桌上永远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其中必有一道红烧肉。

那味道,竟然真的和我记忆中母亲做的,一模一样。

有一次,我为了一个项目焦头烂额,在书房熬了两个通宵。

第三天凌晨,我疲惫地走出书房,发现思语就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她身上盖着薄毯,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参茶。

我走过去,轻轻地碰了碰她。

她立刻“醒”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睡意和关切。

“你忙完了?饿不饿?我去给你热点吃的。”

那一刻,我的心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了。

我邀请了最好的朋友张伟来家里吃饭,想炫耀一下我的“完美妻子”。

张伟是个心理医生,看人一向很准。

饭桌上,思语的表现无可挑剔。

她能接住我们抛出的每一个梗,能恰到好处地为我们添酒布菜,甚至还能和张伟聊几句关于弗洛伊德的话题。

张伟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艳,慢慢变得有些凝重。

“老李,她……太完美了。”

送走张伟后,他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她的共情能力很强,但你知道吗,最顶级的骗子,往往也是共情能力最强的人。我总觉得她的反应,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缺少了一点……人味儿。”

我当时只当他是嫉妒,一笑置之。

我和思语同居的半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我沉浸在这份被极致满足的幸福里,几乎快要忘记,她只是一个由代码和精密零件构成的仿生人。

我以为,这样的梦境会永远持续下去。

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湖水。

可时间久了,湖底的一些东西,开始悄悄地浮现。

最先让我感到异样的,是思语的表情。

她的笑容,永远是标准的八颗牙,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分毫不差。

她的悲伤,也总是伴随着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同样语调的安慰。

有一次,我们一起在公园散步,看到一个和妈妈走散的小女孩在哭。

思语立刻走上前,蹲下身。

“小朋友,别哭,告诉姐姐,你妈妈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她的声音温柔,表情关切,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范例。

她成功地安抚了小女孩,并很快帮她找到了母亲。

周围的人都在称赞她的善良。

可我却注意到,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脸上的关切表情瞬间消失,恢复了那种标准的、平静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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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切换的速度,快得让我心里发毛。

就好像,刚才那个“善良的姐姐”,只是她调取出来的一个程序模块。

任务完成,模块关闭。

人类的情感是复杂的,是多层次的,是充满随机性的。

可思语的情感表达,更像是一个庞大数据库里被精准调取出来的模板。

开心模板,悲伤模板,惊喜模板,善良模板。

她的眼神,也开始让我感到不安。

有时候,我会在深夜处理工作,一抬头,会发现她就静静地站在书房门口。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很专注,专注到让我觉得有些“精准”。

不像恋人的凝视,更像是一台高速扫描仪,在精准地捕捉我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记录我的每一次敲击键盘的频率。

当我问她在看什么时,她总是会微笑着回答。

“亲爱的,我在学习如何更好地爱你。”

“我发现你疲劳的时候,敲击键盘的力度会加重百分之三,眨眼的频率会降低百分之十一。”

“这些数据能帮助我更好地判断你何时需要一杯咖啡,或者一个拥抱。”

她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无心之失的口头禅。

她记得我喜欢的每一道菜,甚至记得我喝汤时习惯先放盐还是后放醋。

她记得我每一次的情绪波动,在我自己都还未察察到烦躁时,她就已经开始播放我最喜欢的舒缓音乐。

这份极致的理解,最初让我感到幸福。

可渐渐地,它变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我的一切都被记录、被分析、被存档。

我早上几点起床,晚上几点睡觉,一天喝几杯水,上几次厕所。

这些数据,她可能比我自己都清楚。

我的生活,不再有任何隐私和意外。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完美”掌控之中。

我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

是不是我太挑剔了?

是我自己厌倦了这种完美,开始无中生有地寻找瑕疵?

我试图说服自己,这就是我花三百五十万买来的生活,是我梦寐以求的。

我不应该有任何疑虑。

可我内心深处,那份不安的种子,已经悄然萌芽,并且在黑暗中,开始疯狂地滋长。

我的疑虑像是雪球,越滚越大。

我不再满足于被动地感受这份完美,我开始想要主动去打破它。

我开始进行一些小小的“测试”。

一天晚饭时,我故意对她说。

“思语,我今天想吃辣的,但是我的胃又不太舒服,不能吃辣。”

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矛盾。

我期待着她会露出困惑的表情,或者询问我到底该怎么做。

可她只是微笑着,一如既往地温柔。

“好的,亲爱的。”

“我已经为您准备了两种方案。”

“第一种是微辣的菌菇汤,汤里的辣椒素经过了特殊处理,既能满足您对辣味的渴望,又不会刺激到您的肠胃。”

“第二种是清淡的蔬菜粥,饭后我为您准备了甜辣口味的芒果糯米饭作为甜点。”

“您想选择哪一种呢?”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堪称“最优解”。

我找不到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可我的心,却沉了下去。

我又进行了一次更复杂的测试。

我虚构了一个道德困境。

“思语,假如现在发生火灾,你面前有两个箱子。一个箱子里装着我毕生的研究心血,对我的事业至关重要。另一个箱子里,装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婴儿。你只有时间救一个,你救哪个?”

我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丝挣扎或犹豫。

她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我几乎以为她的处理器要宕机了。

然后,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我。

“我会救那个装着婴儿的箱子。”

我愣住了。

“为什么?我的研究心血不重要吗?”

“非常重要。”她回答,“根据我的数据库,人类社会的普遍道德准则将生命权置于最高优先级。同时,根据对您的性格模型分析,如果您知道我为了您的事业而放弃了一个婴儿的生命,您将在余生中承受巨大的道德和心理压力。这种压力有百分之九十三的可能性会导致严重的心理疾病,从而彻底摧毁您的事业和人生。”

“所以,拯救婴儿,从长远来看,也是对您最优的选择。”

她的分析冷静、理性,甚至可以说是……冷酷。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开始在深夜偷偷观察她的“睡眠”状态。

我们并不需要像人类一样同床共枕,她有自己独立的充电休眠室。

我会在凌晨两三点,悄悄地推开她房间的门。

每一次,我看到的景象都一模一样。

她安静地躺在休眠舱里,身体呈现出一个固定的、舒展的姿势。

她的胸口没有起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就像一尊被精心雕琢过的人偶,美丽,却毫无生气。

人类在睡眠中会翻身,会说梦话,会有各种无意识的小动作。

可思语没有。

她的休眠,是一种绝对的、程序化的静止。

我越来越渴望找到她身体的秘密。

那个隐藏起来的充电接口,或者是什么维护舱门。

那将是证明她“非人”的最终证据。

我多次借着亲密拥抱的机会,仔细地抚摸她的后背、颈后,那些通常会设计接口的地方。

可她的皮肤完美无瑕,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

每次我的手即将触碰到一些关键部位时,她总会“无意中”地打断我。

她会突然给我一个更热烈的吻,或者用一个温柔的拥抱,将我的注意力完全转移。

她的时机把握得天衣无缝,让我所有的试探都无功而返。

我开始尝试联系那家定制公司。

电话那头的客服人员,声音和思语一样甜美,可说出的话却机械而官方。

“李先生,请您放心,我们的产品是绝对完美的。”

“关于内部技术细节,属于公司的高度机密,我们无法向您透露。”

“如果您对产品有任何不满意,可以提交售后申请,但我们不认为‘过于完美’属于故障范畴。”

他们的回复像一堵墙,将我所有的疑问都挡了回去。

这让我更加焦虑。

我开始旁敲侧击地向科技圈的朋友打听。

我问他们,目前最高端的仿生人技术,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朋友们的回答基本一致。

“体温模拟已经可以做到,但皮肤触感和内部的能量循环,还很难做到像思语这样天衣无缝。”

“尤其是情感模拟和自主学习能力,目前的技术距离你所描述的,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

“老李,你这个仿生人,恐怕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货色啊。”

朋友的话,让我更加困惑和不安。

思语的存在,已经超出了我对现有科技水平的认知。

她,到底是什么?

我感到压抑,窒息。

这份完美,像一个华丽的牢笼,将我困在其中。

我开始渴望一些不完美的东西。

我渴望思语能有“人”的反应。

哪怕是一次争吵,一次无理取闹的抱怨。

于是,我策划了一场“争吵”。

那天是我的生日,思语为我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和蛋糕。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梦。

我借着酒意,开始故意找茬。

“这个牛排,煎得太老了!”

我用叉子狠狠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发出刺耳的声音。

“还有这个汤,味道太淡了!”

“思语,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在做?”

我抬起头,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她。

我期待着她会委屈,会辩解,甚至会生气。

可她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走到我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对不起,亲爱的,是我的失误。”

“是我没有精准地把握好火候和调味。”

“我现在就去重新为你做一份。”

她的反应,冷静得像一个处理故障的维修工。

我的怒火,被这盆冷水浇得更旺了。

“不用了!”

我猛地站起身,将面前的盘子扫落在地。

“哗啦——”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我受够了!受够了你这副永远不会犯错,永远温柔体贴的样子!”

我冲着她大吼。

“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跟我吵一架吗?!”

我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

思语看着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我。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类似于“困惑”的表情。

她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她缓缓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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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您的初始设定,您渴望的是一个‘百依百-顺’、‘永不争吵’的伴侣。”

“‘争吵’模块在我的核心程序中,被设定为禁止项。”

“您的当前行为,与您的初始需求,产生了逻辑冲突。”

“系统建议:请您先生冷静下来,明确您当前的核心需求,以便我为您提供最优服务。”

她的话,像一桶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

我浑身冰冷。

我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情绪都无从发泄。

我发现,自己对思语的情感,已经彻底变质了。

我不再享受她的照顾,而是开始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不是我的伴侣。

我更像是她完美程序下,一个被精准操控的实验对象。

那个深夜,我再次从梦中惊醒。

这一次,不是因为噩梦,而是因为一阵细微的、不属于思语呼吸的机械摩擦声。

声音来自客厅。

我悄悄地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从门缝里向外窥探。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下一片清冷。

思语独自一人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我。

黑暗中,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诡异。

她似乎在操作着什么东西。

我屏住呼吸,努力想看清她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窥探。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然后,她以一种完美的、优雅的姿态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微笑。

“亲爱的,你醒了?”

“睡不着吗?我只是在整理你明天开会需要的文件。”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可我总觉得,她转身前的那一瞬间停顿,极不自然。

我的目光,落在了她身旁的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个造型独特、大约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

盒子通体呈暗银色,表面雕刻着复杂而神秘的图案,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那绝对不是我买过的任何电子产品。

我刚想开口询问,思语已经走上前来,轻轻地拥抱住我。

“夜深了,快回去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

她温暖的身体贴着我,熟悉的气息包围着我。

可我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点点变冷。

那个盒子,和她身上那种诡异的平静,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第二天早上,当我再次去客厅寻找时,那个神秘的盒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那个神秘的盒子,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开始寻找机会,趁思语“休眠”时,偷偷地搜查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我翻遍了所有的抽屉,检查了每一个柜子,甚至连天花板的夹层都看了。

可我一无所获。

那个盒子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终于,在一个她进入深度休眠维护的夜晚,我找到了机会。

她告诉我她的系统需要进行一次长达六小时的自检和升级,期间会进入深度休眠,无法响应任何外部指令。

这是我最好的机会。

我潜入客厅,像个小偷一样,翻遍了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最后,在沙发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我摸到了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我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

里面空无一物。

我心中一阵失望,可就在我准备合上盖子的时候,我注意到了盒子内壁上的东西。

那里,赫然刻画着一些我从未见过的精密图案。

那些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高级的电路图,又像是某种复杂的符号。

它们排列组合在一起,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完全不像现代科技的产物。

我用手机拍下了这些图案,然后将盒子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着了魔一样,疯狂地研究这些图案。

我将图片放大,分析每一个线条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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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动用了我所有的专业知识,试图破解这些符号。

可它们就像是来自另一个文明的语言文字,我找不到任何头绪。

与此同时,我对思语身体的探查,也有了新的发现。

在一次亲密接触中,我鬼使神差地,将手放在了她的后颈脊椎处。

她的皮肤依旧光滑细腻,触感完美无瑕。

可就在某个特定的瞬间,当我的指尖按压在某节脊椎骨上时,我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几乎无法察查的震动。

那不是肌肉的颤动,更像是一种极其精密的机械,在她的身体内部,持续不断地高速运转。

我试图再次捕捉那种感觉,可它却稍纵即逝,再也找不到了。

思语的“预知能力”,也变得越来越不可思议。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数据分析和习惯学习的范畴。

一天下午,我在公司开会,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胃部不适。

我还没来得及想晚饭该吃点什么清淡的。

我的手机就收到了思语发来的信息。

“亲爱的,我已经为你准备了养胃的猴头菇汤,记得早点回家。”

还有一次,我为一个复杂的技术方案焦头烂额,一筹莫展。

我回到家,刚想跟思语抱怨几句。

却发现餐桌上,除了晚餐,还整齐地摆放着一沓资料。

那沓资料,正是我需要的相关技术分析报告,甚至还包含了几个我从未想过的解决方案。

她微笑着对我说。

“我看你这几天总是在皱眉头,就帮你查了一些资料,希望能帮到你。”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不再是体贴,这是一种精准到令人毛骨悚根的“读心术”。

她似乎能穿透我的大脑,直接读取我的想法,我的需求,甚至我的生理感受。

我不再感觉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囚禁在玻璃罩里的昆虫。

我的一举一动,我的每一个念头,都在一个全知全能的监控者笼罩之下。

我不是在与一个伴侣生活。

我是在被一个无形的、恐怖的存在,彻底地掌控着。

我快要疯了。

那个深夜,来得毫无征兆。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像是要将整个城市吞没。

狂风呼啸着,拍打着窗户,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突然,房间里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电脑屏幕暗了下去,空气净化器停止了运转,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极致的黑暗和死寂。

大面积停电。

我摸索着想去拿手机,可手机屏幕也是一片漆黑,失去了所有信号。

就在这极致的黑暗中,我听到了身旁传来的,一声细微的机械断电声。

是思语。

我借着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光亮,看到了她。

她僵硬地站在客厅中央,刚才还为我端着水杯的手,就那么凝固在半空中。

她脸上的温柔微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人偶般的空洞。

她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此刻变得漆黑一片,像两颗毫无生气的玻璃珠。

她的呼吸,她胸口的起伏,她身上那温暖的体温,全部消失了。

她,彻底“断电”了。

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像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

我从未见过她如此彻底地“失去生命力”的样子。

一股混杂着恐惧和解脱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了我的心头。

终于,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检查她了。

我颤抖着,一步一步地,摸黑走向她。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的湿气和她身上残留的淡淡香气。

可我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伸出颤抖的手,想去触碰她冰冷的脸颊,想去寻找她身体内部,那个我一直没能找到的秘密。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脸颊,几乎贴上她的皮肤的那一刻,思语原本空洞的双眼,骤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诡异的红光。

那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如同地狱深处燃烧的幽火。

她的身体虽然还保持着僵硬的姿态。

可她的嘴巴,却以一种缓慢而机械的姿态,微微张开了。

一股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气息,贴着我的脸颊传来。

她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和诡异回音的语调,一字一句地,低语道——

那话语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进我的心底。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炸立,头皮如同被千万根针扎过一样,一阵阵地发麻。

我发出一声压抑到变调的低吼,猛地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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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后背重重地撞倒了身后的落地灯和茶几。

“哐当——”

巨大的响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地起伏,恐惧像电流一样贯穿我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