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向东猛地推开防盗门。

“向东回来了?正好,晓慧正说没手盛饭,你赶紧洗手端菜去。”赵彩凤眼皮都没抬,目光死死钉在屏幕里的宫斗剧上。

周向东没理会母亲,视线落在厨房门口,梁晓慧正弯着腰,怀里的女儿还没断奶,哭得嗓子嘶哑。

她右手死命攥着一把沉重的竹扫帚,正一下下吃力地拨弄着地上的瓷碗碎片,那是刚才孩子闹腾时不小心摔碎的。

周向东心脏像被谁用生锈的铁丝狠狠勒了一下,大步冲过去夺过扫帚摔在墙根,一把将满脸通红的孩子抄进怀里。

“爸,妈,晓慧是你们娶回来的儿媳妇,不是请回来的长工!”他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大勇这才慢悠悠地关掉电视,皱着眉头站起身:“大呼小叫什么?谁家当媳妇的不干活,就你心疼得紧?”

“你们要不就帮着打扫卫生,要不就学会怎么带孙女,二选一,今天选不出来谁也别想睡个安稳觉!”周向东指着地上的狼藉,字字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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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五点半,天边还透着一股子浑浊的青灰色,梁晓慧就已经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了。

抽油烟机发出苍老的轰鸣声,像是一头疲惫的野兽,正努力吞噬着油烟。

她的一只手机械地搅拌着锅里的白米粥,另一只手还要不时按压一下胀痛得厉害的胸口。

自从休完产假回到会计事务所上班,这种连轴转的状态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月。

卧室里传来女儿周恬恬细碎的哭声,像是拉响了某种急促的警报,让梁晓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顾不得关火,胡乱在围裙上抹了抹手,跌跌撞撞地往卧室跑去。

周大勇和赵彩凤的房门紧闭着,里面甚至传出了周大勇节奏均匀的鼾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梁晓慧抱起孩子,小家伙因为尿湿了纸尿裤正拼命踢蹬着双腿。

她一边轻声哄着,一边熟练地换纸尿裤,动作快得像是一台精准的机器。

等到孩子终于安静下来,厨房里却飘出了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她惊叫一声,抱着恬恬又冲回厨房,锅里的粥已经溢出来不少,白色的米浆在灶台上干结成难看的斑块。

“怎么搞的?这一大清早的,连锅粥都熬不好?”赵彩凤推开房门,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睡眠的不悦。

梁晓慧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妈,恬恬刚才哭了,我这就重新弄。”

赵彩凤打了个哈欠,理所当然地走到餐桌旁坐下,敲了敲桌面。

“别弄了,凑合吃吧,向东待会儿还要赶设计院的班,你这当媳妇的得有点眼力见。”

梁晓慧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看着婆婆自顾自地盛了一碗没糊太厉害的粥,心里那种酸涩感比焦糊味还要浓重。

这时,周向东从洗手间出来,眼圈里布满了血丝,昨晚他修改图纸到凌晨两点。

他一眼就看到了晓慧怀里的孩子,还有她那只被蒸汽烫红了的手背。

“妈,你既然醒了,就帮晓慧抱会儿孩子,让她把早饭吃了。”周向东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想接过妻子手中的勺子。

赵彩凤翻了个白眼,手里捏着一根油条:“哎哟,我这腰间盘突出你又不是不知道,抱这一会儿,我今天又得去贴膏药。”

周大勇也从屋里钻了出来,背着手走向阳台:“就是,向东,你别老惯着她,女人家带孩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周向东拿着勺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看着父亲在阳光下悠闲逗弄鸟笼里的小雀。

那种强烈的错位感让他觉得在这个家里,妻子梁晓慧仿佛是一个透明的背景板。

“爸,那是您孙女,不是晓慧一个人的,您逗鸟有劲,抱孙女没劲?”周向东压着火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周大勇冷哼一声,没搭腔,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梁晓慧赶紧拉了拉丈夫的衣袖,示意他别再说了。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任何反抗最终都会化为更持久的冷战和摩擦。

周向东这些日子在建筑设计院忙得脚不沾地,新来的副院长是个追求极致的完美主义者。

每一张蓝图都要经过反复推敲,甚至连一个承重柱的角度都要争论上半天。

这天深夜十一点,他拖着灌铅似的双腿走出办公大楼,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几分。

刚跨进家门,他就感到气氛不对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向东,你可算回来了……”梁晓慧坐在沙发转角,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她怀里抱着缩成一团的恬恬,孩子的小脸烧得通红,鼻翼一张一合,呼吸急促得吓人。

“发烧了?多少度?”周向东鞋都没换就冲了过去,手心触碰到孩子额头的瞬间,被烫得一激灵。

“三十九度五,吃过退烧药了,可是一直退不下来。”梁晓慧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孩子的小毯子上。

“走,去医院,现在就去!”周向东回头看向父母紧闭的房门,心里燃起一簇无名火。

他走到父母门前,屈起手指用力敲了几下,力度大得防盗门都跟着颤抖。

“爸!妈!恬恬烧得太厉害了,我得带她去急诊,爸,你帮我开下车,我抱孩子,晓慧拿东西。”

屋里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随后传来了赵彩凤不耐烦的嘟囔。

“哎呀,小孩子发烧正常的嘛,出出汗就好了,大半夜的折腾什么?”

“妈,三十九度五了!要是烧出肺炎怎么办?”周向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丝颤抖。

周大勇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沉闷而冷酷:“向东,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我明天还要去公园跟老张头下棋,没精神开车出事故怎么办?你自己打车去。”

周向东的手僵在半空中,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凉让他瞬间如坠冰窖。

这就是他的亲生父母,在他的女儿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关心的竟然是明天的棋局。

梁晓慧抱着孩子站起来,因为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她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周向东赶紧扶住她,看着妻子苍白如纸的脸色,他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不等他们了,咱们走!”周向东单手接过孩子,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妻子的手掌。

初冬的深夜,街头连出租车的影子都见不到,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大街上。

周向东抱着恬恬在路边狂奔,风直往嗓子眼里灌,疼得像是被刀片割过。

梁晓慧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怀里紧紧抱着装满奶粉和纸尿裤的大包。

到了急诊大厅,里面早就挤满了患儿和家长,哭闹声、嘈杂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周向东去排队挂号,梁晓慧找了个冰冷的长椅坐下,机械地给孩子物理降温。

由于护士操作失误,恬恬在扎针输液时连扎了三针才扎进去,鲜红的血顺着针管回流。

那一刻,梁晓慧再也控制不住,捂着嘴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周向东站在一旁,紧紧搂住妻子的肩膀,目光却穿过攒动的人头,望向了家所在的方向。

那一晚,他们在医院的长椅上相互依偎,直到东方泛白,恬恬的体温才终于降到了三十八度以下。

回到家时,周大勇正优哉游哉地在客厅喝着热气腾腾的豆浆。

“回来了?我就说没事吧,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娇气。”他放下碗,看都不看疲惫不堪的儿媳一眼。

周向东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卧室门关上,将那些刺耳的言语隔绝在外。

恬恬生病还没彻底好利索,梁晓慧只能向事务所请了几天假在家照看。

原本以为在家能休息一下,可实际上,没有了上班的借口,她成了全天候的免费保姆。

周六这天,周向东的姐姐周雅琴带着七岁的儿子豆豆回了娘家。

周雅琴人还没进门,那尖细的大嗓门就已经把恬恬吓得哇哇大哭。

“妈,我回来了!豆豆闹着要吃您做的红烧排骨,我这手艺他根本看不上。”

赵彩凤刚才还在沙发上哎哟连天地喊腰疼,这会儿利索得像个小伙子,满脸堆笑地迎了出去。

“快进来,我的宝贝大外孙,外婆这就去给你做!”

梁晓慧正在卫生间里手洗恬恬那堆被汗湿的衣服,听到动静,只能擦擦手出来打招呼。

周雅琴往沙发上一瘫,斜眼看着梁晓慧,嘴角挂着一抹刻薄的笑。

“哟,晓慧啊,你这请假在家可真清闲,我看你这脸色红润了不少嘛。”

梁晓慧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雅琴姐过来了,恬恬刚好一点,我这几天也没怎么睡。”

“带个孩子能有多累?我当年带豆豆的时候,一个人干全家的活,哪像你,还有我妈帮衬着。”

周雅琴说着,把自己带回来的一大包脏衣服往地上一扔。

“刚好你洗衣服呢,顺便把我这些也洗了,洗衣机洗不干净,这几件都是真丝的。”

赵彩凤在厨房里剁着排骨,探出头来喊了一声:“晓慧,别在那儿愣着了,雅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赶紧去帮我择菜。”

梁晓慧看着地上那一堆色彩斑斓的衣服,又看看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场面,觉得心口堵得慌。

她回屋看了看睡熟的恬恬,咬咬牙,重新回到了卫生间。

豆豆在客厅里上蹦下跳,不一会儿就把周大勇最心爱的紫砂壶盖给撞碎了。

周大勇竟然一点没生气,还哈哈大笑着说:“这小子,以后肯定有出息,这手劲儿大!”

梁晓慧在厨房忙着给全家人准备午饭,油烟熏得她眼睛生疼。

等她辛辛苦苦做出六菜一汤端上桌,周雅琴和赵彩凤已经带着孩子吃上了。

“晓慧,这排骨盐放少了,你这厨艺得练啊。”周雅琴一边啃着排骨一边挑三拣四。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顶用,还得我亲自动手做大头。”赵彩凤随声附和着。

梁晓慧坐下来刚想拿个馒头,恬恬又在屋里哭了起来。

“去看看孩子,别让她吵着豆豆吃饭。”周大勇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梁晓慧放下刚拿起的筷子,默默转过身走向卧室,眼泪无声地滑进嘴角,咸得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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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周向东,正在设计院里盯着最后一组数据核对。

他原本计划下午去工地,但想到妻子连续几天的操劳,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他决定给同事打个招呼,提前两个小时回家,想帮晓慧分担点家务,或者带她出去吃顿好的。

在回家的路上,他还特意去商场买了一套梁晓慧看了很久都没舍得买的护肤品。

“这些日子,辛苦她了。”周向东看着副驾驶上的礼盒,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周向东停好车,踏入电梯时,心里还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给晓慧一个惊喜。

然而,当他掏出钥匙拧开房门的那一刻,一股无名的怒火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客厅里,电视机正播放着震耳欲聋的相声节目,音量大得几乎能震落天花板上的灰尘。

周大勇和赵彩凤坐在正对着电视的真皮沙发上,两人正对着屏幕里的段子笑得前仰后合。

周雅琴半躺在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颗剥好的葡萄往嘴里塞,还不时评价两句剧情。

地上一片狼藉,全是豆豆吃剩的果皮、零食包装袋,还有半个被打碎的汤碗。

那一滩乳白色的鱼汤顺着地砖缝隙蔓延,散发着阵阵腥气。

梁晓慧正跪在地上,怀里单手抱着嚎啕大哭的恬恬,另一只手颤抖着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

她试图把那些湿滑的碎瓷片聚拢,由于重心不稳,身子摇摇欲坠。

“晓慧,你快点啊!一会儿豆豆光脚踩上去扎着了,你赔得起吗?”周雅琴不耐烦地催促道。

赵彩凤也跟着帮腔:“就是,动作麻利点,没看大伙儿都等着看节目呢吗?”

周向东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完全沸腾了,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和绝望。

他几步跨上前,猛地夺过梁晓慧手中的扫帚,狠狠地摔在墙角。

“啪”的一声闷响,像是给这个嘈杂的家按下了静音键。

他一言不发地从梁晓慧怀里抱过恬恬,动作虽然轻柔,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向东?你……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赵彩凤尴尬地站起身,手局促地在围裙上搓了搓。

周向东环视着这个所谓的“家”,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回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看戏了是吧?”

周大勇觉得在儿媳和女儿面前失了面子,老脸一横:“你这是什么态度?跟谁发火呢?”

“爸,妈,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周向东指着地上的狼藉,又指了指面色惨白的梁晓慧。

“晓慧嫁到咱们家,是跟我过日子的,不是给你们当老妈子的!”

“她要上班,要喂奶,还要伺候这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你们哪怕有一个人伸手拉一把,她也不至于这样!”

周向东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父母:“你们要不就点打扫卫生,要不就学会带孙女!二选一,做不到,这饭谁也别吃了!”

周雅琴在一旁跳了起来:“周向东,你疯了吧?你竟然为了个外人跟你亲妈这么说话?”

“外人?在这个家里,晓慧比你更像这个家的一份子!”周向东猛地转头盯着姐姐,“还有你,既然嫁出去了,就别整天回来煽风点火,衣服自己带回去洗!”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可是你亲姐!”周雅琴气得浑身发抖。

赵彩凤干脆坐回沙发上,拍着大腿哭天喊地:“老天爷啊,我不活了,亲儿子为了媳妇要赶亲妈走啊!”

“别演了。”周向东冷漠地看着母亲,“这一套我从小看到大,已经免疫了。”

他转过身,轻轻揽住梁晓慧的肩膀:“走,回屋,今天这活儿谁爱干谁干。”

梁晓慧被他半抱半领地带进了卧室,房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爆发了更激烈的争吵声。

周向东坐在床沿,看着妻子红肿的眼睛,心里难受得像是被千刀万剐。

“对不起,晓慧,是我没保护好你。”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

梁晓慧靠在他怀里,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化作了无声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卧室外的吵闹声持续了快一个小时,最后随着大门“砰”的一声闷响归于沉寂。

周向东推开门缝看了一眼,周雅琴已经带着儿子气冲冲地走了,客厅里只剩下黑着脸的父母。

那滩鱼汤和瓷片依然在地板上横躺着,像是一道难以愈合的丑陋伤疤。

赵彩凤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而周大勇则在一旁闷头抽烟。

周向东没去理会他们的情绪,他径直走进厨房,给自己和晓慧下了一碗简单的挂面。

“向东,老娘还没吃饭呢,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周大勇拍着桌子吼道。

周向东端着碗往屋里走,头也不回:“桌上有剩菜,您要是嫌冷就自己热热,我刚才说了,不干活没饭吃。”

那一晚,周家陷入了死一般的冷战,这种沉默比吵闹更让人窒息。

第二天一早,周向东没去上班,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纸条,端端正正地贴在冰箱贴上。

那是他昨晚连夜起草的《家务分配协议》。

“从今天起,我和晓慧负责周六周日的买菜和深度清洁,周一到周五的日常三餐和洗碗,由爸妈负责。”

“孙女恬恬的日常照看,由全家人轮流排班,谁要是不执行,那就各自解决吃饭问题。”

周大勇看着那张纸,气得胡子乱颤:“你这是要把我们当犯人审?周向东,你别忘了这房子是谁出的钱!”

周向东整理好领带,眼神冷静得让人害怕:“房子确实是您二位出的首付,但月供一直是我在还。”

“如果您觉得不公平,我们可以把房子卖了,按比例分钱,我带着晓慧和恬恬出去租房住。”

赵彩凤在一旁撇嘴冷笑:“卖房?你想得美!我告诉你,我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气。”

她以为周向东只是吓唬人,依然像往常一样,坐在电视机前等着儿媳妇做好早餐端上来。

然而,梁晓慧在周向东的示意下,只是洗漱完毕,背着包就抱着孩子出了门。

“晓慧,你去哪?早饭呢?”赵彩凤有些慌神了。

“妈,我带恬恬去我妈家住几天,单位那边我也请了假。”梁晓慧的声音清冷,不再有往日的温顺。

周向东也拎起公文包:“我也在外面吃,爸妈,你们自己保重。”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老人面对着空荡荡的餐桌。

中午时分,赵彩凤饿得肚子咕咕叫,她习惯性地想喊晓慧煮面,却发现家里没人应声。

周大勇在客厅转了几圈,想发火却找不到对象,最后只能去厨房翻找。

厨房里因为昨晚没收拾,水槽里堆满了脏碗,灶台上还有凝固的油渍。

两个从没下过厨的老人手忙脚乱地想煮粥,却因为放错了水比例,熬成了一锅黏糊糊的米块。

“这日子没法过了!”周大勇把碗一摔,拿出手机给周雅琴打电话,“雅琴,你快回来,向东两口子要造反了!”

周雅琴正愁没机会报昨天的仇,一听这话,立马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她不仅自己回来了,还带了不少周大勇爱吃的熟食。

“爸,妈,别生气,不就是没人伺候吗?我回来伺候你们!”周雅琴一边说,一边瞪着周向东紧闭的房门。

她故意在客厅里把声音提得老高,数落着周向东的种种“不孝”。

周向东此时正坐在书房里处理工作,他戴着降噪耳机,外界的纷扰似乎与他无关。

他在等,等一个彻底解决问题的契机,因为他知道,这种表面的强硬维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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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琴在周家赖了三天,原本说好是来“伺候”老人的,结果成了全家人的又一个负担。

她带回来的衣服依旧堆在盆里,指望着赵彩凤去洗,甚至还嫌弃家里伙食不好。

周六的傍晚,周向东从外面接回了梁晓慧和女儿。

一家人再次聚齐在客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火药桶般的紧绷感。

周雅琴坐在沙发上抠着指甲,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大功臣回来了吗?我还以为要一辈子躲在娘家呢。”

梁晓慧没理她,径直回房放东西,周向东则坐到了父亲对面。

“爸,我们要谈谈,这种日子不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周向东的声音很平静。

周大勇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周雅琴却急吼吼地站起来想从茶几上拿自己的手提包。

因为动作太猛,那只原本就没拉好拉链的皮包顺着茶几滑落,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发票、零钱撒得到处都是,其中还有几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周向东下意识地弯腰帮她捡,却在一份有些泛黄的协议书前停住了手。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房屋产权转让意向书”几个大字。

梁晓慧此时也走出了卧室,看着地上散落的一份红本存折,顺手捡了起来。

当她翻开存折的第一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梁晓慧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向东……你快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