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秦婉姝,咱们好聚好散,这张卡里有五万块,算是我对你这八年的补偿。”
贺振邦把一张冰冷的银行卡推到我面前,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决绝。
我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塑料片,手心里攥着刚从医院拿回来的诊断证明,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五万块?贺振邦,八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值一年六千块钱?”
我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着。
“谁让你生不出孩子呢?我妈说了,贺家不能在我这儿断了香火。”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转身走向包间门口。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我看见陶晶晶正小鸟依人地等在那儿,那是跟我相处了十年的好闺蜜。
她轻抚着还未隆起的小腹,笑得温婉又残忍:“婉姝,对不起啊,我也是为了给振邦留个后。”
我坐在冷掉的咖啡馆里,看着这对男女消失在街头,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我盯着报告单上“受孕概率极低”那几个字,只觉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
我把报告单攥成一团,猛地站起身冲向分诊台。
护士正低头整理病历,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同志,麻烦你再帮我挂个专家号,这仪器肯定出问题了。”我急得直冒汗,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护士拨开我的手,有些不耐烦地指了指墙上的排班表。
“专家号早就满了,你这病找谁看都一样,子宫条件差是胎里带的毛病。”她冷冰冰的话直接浇灭了我最后的希望。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周围几个孕妇立刻拉开和我的距离,像躲避瘟神一样。
一个胖大妈更是对着她儿媳妇大声嚷嚷:“你可得小心点,别沾了这种生不出娃的晦气。”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抓起帆布包,逃跑似的冲向电梯口。
电梯门反光映出我苍白的脸,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直冲脑门,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却吐不出半点东西。
这种病并不是毫无预兆,只是我从没想过,它会成为压死我八年爱情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贺振邦的电话,嘟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振邦,医院结果出来了,大夫说我很难怀孕,咱们去领养一个好不好?”我捂着话筒,语气里满是卑微的祈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陶晶晶娇滴滴的笑声。
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手心冷汗直冒。
“婉姝,既然你查出来了,我就直说了,我们分手吧。”贺振邦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带着某种解脱。
我死死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分手?因为我生不出孩子,你就把你那个所谓的妹妹抱到了床上?”我冲着电话大吼,引来几个路人的侧目。
“晶晶已经怀了我的骨肉,我妈明天就从老家过来谈彩礼,你今天赶紧搬出去。”他连一句解释都不愿多给。
“那我们一起存的买房钱呢?还有我上个月借给你的三万块货款!”我急得跺脚,眼泪终于决堤。
“那些钱算作你白吃白住我这八年的房租,再闹下去大家都不好看。”他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
我扶着医院大门的玻璃慢慢蹲下,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我不明白,昨天还承诺要陪我一起面对风雨的男人,今天怎么就成了吃人的恶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街上游荡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回到租住的老房子时,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我摸黑爬到五楼,腿软得几次险些跪在阶梯上。
钥匙在锁孔里搅动了好几下才对准,推开门,屋子里冷清得像一座荒废已久的坟墓。
我按开客厅的顶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鞋柜上的一串钥匙和两百块钱。
那是我的备用钥匙,他连这个都防着我。
贺振邦的东西已经搬空了,墙角还残留着几团搬家时留下的透明胶带,脏兮兮地粘着灰尘。
我走过去,用力撕扯着那些胶带,粗糙的墙皮把我的指甲磨出了血丝。
我把撕下来的胶带狠狠摔在地上,转身冲进卧室。
衣柜里只剩下我那些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他的名牌西装和皮鞋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我们上个月刚拍的订婚照被剪成了两半。
我的那一半被丢在垃圾桶里,上面还沾着他吃剩的半口泡面汤。
我一把抓起那半张照片,用力把它撕得粉碎。
我跌坐在玄关的旧拖鞋上,放声大哭,哭得心肺都在震颤,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呕出来。
我一边哭,一边抓起地上的抱枕疯狂地砸向电视机。
电视屏幕闪了一下,彻底黑了下去,就像我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生。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为了省钱给他买面试的行头,连续吃了一个月的馒头就咸菜。
他创业赔光老本高烧不退的时候,我背着他走了两公里夜路去诊所打点滴。
八年前,我们一起吃一碗泡面,他说以后有钱了要给我买大房子,要生两个可爱的孩子。
我把我所有的心血都砸在了他身上,换来的却是一张驱逐令。
原来所谓的誓言,在生理性的缺失面前,竟然连一张纸的厚度都没有。
我坐在地上熬了整整一夜,直到窗外的喧闹声打破了死寂。
我扶着墙站起来,双腿僵硬得几乎不听使唤。
我找出一个黑色大号塑料袋,把屋子里所有属于他的垃圾、碎纸片全部塞进去。
我用力打了个死结,仿佛这样就能把过去彻底封死。
第二天一早,我红肿着眼睛下楼扔垃圾,正巧撞见了房东姚素琴阿姨。
姚阿姨手里拎着刚买的豆浆油条,正准备往楼上走。
姚阿姨在这一带住了几十年,是个热心肠的人,见我这副模样,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结。
“婉姝啊,你这是怎么了?跟小贺吵架了?”
她快步走下两个台阶,把手里热乎乎的豆浆直接塞进我怀里。
“手怎么冰凉的!到底出啥事了,你跟阿姨说。”她板起脸,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我低下头拼命咬着嘴唇,不想在邻居面前丢脸,可眼泪根本止不住。
我没忍住,靠在楼梯扶手上,断断续续地把昨天发生的事儿全说了出来。
我告诉她我生不了病,告诉她贺振邦霸占了存款,还把闺蜜接回了老家。
姚阿姨听完,气得把手里的菜篮子重重往地上一搁,唾沫星子乱飞地骂起了贺振邦。
“丧尽天良的玩意儿!当初看他穷得叮当响,要不是你供着他,他能有今天?”
“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早晚要遭报应的!”她一巴掌拍在楼梯铁栏杆上,震得整层楼都在响。
我捧着那杯豆浆,苦涩地摇了摇头。
“阿姨,我下个月就不租了,我得赶紧找个城中村的平房搬走。”我抹了一把脸,说出了最现实的打算。
“你一个单身姑娘去住那种地方多不安全,你别急着搬。”姚阿姨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骂累了,姚阿姨盯着我看了半晌,眼神里闪过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同情,又像是某种决断。
她四下看了看,确定楼道里没别人,便硬拽着我走到角落里。
她拉住我的手,压低了声音说:“婉姝,阿姨不跟你虚头巴脑的,我那儿子陆岩,你见过吧?”
我认得那个人,那个总是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沉默得像块石头的男人,于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他自己在街角开了个修车铺,一天到晚埋头干活,从来不跟闲杂人等鬼混。”姚阿姨拽紧了我的袖子,生怕我跑了似的。
“他不抽烟不喝酒,就是早些年开长途货车受过重伤,命保住了,可那方面……医生说他这辈子也生不了。”
我惊讶地张大嘴巴,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姚阿姨叹了口气,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手心的老茧磨得我生疼。
“相亲的姑娘一听这情况,连饭都不吃就跑了,我这当妈的心里苦啊。”她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绝对不打老婆,挣的钱全交家。”她急切地向我推销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满是恳求。
“既然你俩都被这命给捉弄了,谁也不嫌弃谁,要不凑合着过吧?我不图孙子,就图家里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这个提议荒谬得像是某种荒诞剧的台词。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连连摆手拒绝。
“阿姨,婚姻不是买菜凑分量,我不行,这绝对不行。”我结结巴巴地说着,转身就要往楼上跑。
“婉姝,你别急着推辞,阿姨以后都不收你房租,你去见他一面成不成?”她拦住我的去路,双手合十不停地拜托。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强硬地脱身,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掏出手机低头查看。
可就在那一刻,我手机屏幕亮了,那是陶晶晶发来的婚纱照。
照片里她笑得灿烂夺目,配文是:遇见对的人,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愤怒和自毁的冲动彻底填满,凭什么我非得是那个被抛弃的失败者?
“好,姚阿姨,只要他不嫌弃我,我愿意。”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疯狂,可我真的太累了,迫切需要一个遮风避雨的壳。
姚阿姨办事雷厉风行,当天晚上就把陆岩叫到了我租的这个小屋里。
陆岩长得很高,肩膀很宽,进门的时候甚至得微微低头,带进来一身淡淡的汽油味。
他坐在我对面的小马扎上,局促地搓着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黑色油腻。
“我妈说的事,你应该都听清楚了吧?我给不了你那种正常的生活,但我能挣钱。”
陆岩的声音很厚,像某种重型机械的轰鸣声,在这狭小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沉闷。
我看着他额角那道狰狞的伤疤,想必那就是车祸留下的印记,那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可怖。
“我不在乎那些,陆岩,我只想找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背叛,不欺骗。”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那死去的八年青春做最后的交代。
陆岩抬起头,眼神里有一抹亮光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行,只要你愿意,这辈子我守着你。”
没有钻戒,没有鲜花,更没有盛大的求婚仪式,我们甚至连那一纸协议都没签。
三天后,我们避开了所有人,在民政局领了两本红艳艳的证件。
拿着结婚证出来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我看着证件照上那个面色苍白的自己,觉得无比陌生。
陆岩把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揣进里兜,转头对我说:“搬到我那儿去吧,我妈把老房子腾出来了。”
我拎着两个行李箱,就这样走进了陆岩的生活,走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
陆岩的家比我租的房子大不了多少,但被姚阿姨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还摆着几盆开得正艳的长寿花。
新婚第一夜,我睡在床上,他睡在地上,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不规律的呼吸声。
“陆岩,你会后悔吗?”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影,小声地问了一句,心里其实虚得厉害。
陆岩翻了个身,地铺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该后悔的是那个人渣,不是你。”
我鼻尖一酸,眼泪顺着眼角滑进了枕头里,这是我领证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一点暖意。
生活并不会因为我领了证就变得容易,尤其是当我在超市买菜撞见贺振邦的时候。
他正推着购物车,陶晶晶挽着他的胳膊,指着货架上的进口奶粉在讨论着什么。
那一幕刺痛了我的眼睛,我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已经被陶晶晶眼尖地发现了。
“哟,这不是婉姝吗?怎么一个人出来买这么便宜的菜啊?”
陶晶晶松开贺振邦,扭着腰走过来,眼神在我不出百元的帆布袋上扫了一圈。
贺振邦皱着眉头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婉姝,听说你结婚了?跟那个修车的?”
他语气里的轻蔑根本不加掩饰,仿佛我离开他之后就只能掉进烂泥潭里打滚。
我挺直了脊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刚想开口,肩膀上却多了一只沉稳的大手。
陆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略显破旧的黑色夹克,手里拎着两袋大米。
“怎么买这么多重东西?下次等我一起。”
陆岩没看那对男女,只是低头帮我理了理耳边的乱发,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贺振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打量着陆岩,露出一抹冷笑:“这就是你的新丈夫?看起来挺结实,可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陶晶晶在一旁掩嘴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我气得浑身发抖,陆岩却并没有发火,他只是冷冷地盯着贺振邦,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手术刀。
“人中不中用,不是看下半身,是看肩膀够不够硬,能不能护住自个儿的媳妇。”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积压已久的气场瞬间散发开来,贺振邦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陆岩没再理会他们,接过我手里的塑料袋,护着我大步走出了超市。
直到走到了阳光下,我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看着陆岩那宽阔的背影,眼眶热得发烫。
“陆岩,谢谢你。”
他没回头,只是低声回了一句:“我是你男人,谢什么。”
那天回家后,陆岩在厨房里忙活了很久,做了三个我最爱吃的菜。
他吃饭很快,却会在我夹菜的时候放慢动作,把盘子里最好的瘦肉都拨到我这边。
我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心里那座坚冰似乎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其实,不生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这样相依为命,好像也不错。
婚后的第二个月,我渐渐习惯了每天清晨闻着陆岩身上的汽油味醒来。
他在小区门口开了家修理铺,生意不算大红大紫,但也足够我们两个人的日常开销。
姚阿姨隔三差五就会过来送点自己包的饺子或者腌的咸菜,绝口不提生孩子的事。
这种平淡得近乎单调的生活,却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然而,贺振邦并没有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我,或许是因为他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
他在某个深夜给我发来信息:婉姝,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守着那个废人吗?
我没有回复,直接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可第二天他竟然等在了我下班的必经之路上。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神里的傲气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执念。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退后几步,警惕地看着这个曾经深爱了八年的男人。
“婉姝,晶晶怀孕后脾气特别大,家里整天闹得鸡犬不宁,我还是觉得你最好。”
他竟然想伸手来拉我的手,我像触了电一样躲开,胃里一阵阵恶心。
“贺振邦,你让我觉得恶心,你现在有妻有子,跑来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子宫有问题可以治,大不了咱们去国外做试管,你跟着那个修车的能有什么前途?”
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我的伤口上撒盐,我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我攒了太久的力气,打得我手心生疼,打得他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滚!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我头也不回地跑开,风吹在脸上冰冷彻骨,心里的那股火却越烧越旺。
回到家时,陆岩正在灯下修一个生锈的零件,见我神色不对,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扳手。
他没有多问,只是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我,掌心的温度透过杯子传了过来。
“要是受了气,就跟我说,我能扛。”
我看着他,突然冲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那件带着机油味的衣服里。
陆岩浑身一僵,两只手在半空中悬了半晌,才慢慢落在了我的背上,轻轻拍着。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陆岩之间那层无形的膜似乎彻底消失了。
我们开始像真正的夫妻那样,挤在一个被窝里说话,聊聊铺子里的杂事,聊聊菜市场的物价。
那个雷雨交加的深夜,屋外的雨声大得惊人,雷声仿佛就在耳边炸开。
我蜷缩在被子里,这是我从小就有的毛病,一听雷声就心慌得厉害。
陆岩从后面轻轻揽住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后,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别怕,我在呢。”
他吻了我的颈侧,动作生涩却异常温柔,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一晚,我们彻底打破了那道防线,尽管我们都知道这不会带来任何结果。
陆岩事后紧紧抱着我,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婉姝,跟着我,委屈你了。”
我摇了摇头,在黑暗中寻找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陆岩,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
我并没有撒谎,比起贺振邦那种虚伪的繁华,陆岩给我的这种踏实的温暖更让人沉溺。
日子平稳地滑向了婚后的第四个月,原本一切都在向好,可我的身体却开始出状况了。
先是没来由地嗜睡,整个人懒洋洋的提不起劲,接着就是对气味变得极其敏感。
以往并不反感的汽油味,现在闻起来却让我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我以为是最近超市对账太累,导致内分泌失调加重,并没往心里去。
直到那个周一的早晨,陆岩在厨房里炸油条,那股浓郁的油烟味钻进鼻孔。
我猛地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呕得眼泪直流,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陆岩吓坏了,顾不得还没炸好的油条,冲进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怎么回事?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走,咱们去医院瞧瞧。”
我摆摆手想拒绝,却在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入目是一片惨白,空气里充斥着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
陆岩坐在床边,低着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姚阿姨也守在一旁,看到我醒了,赶忙凑过来递上一杯温水,神色复杂得让我心慌。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撑着床沿坐起来,声音虚弱得厉害。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诡异,护士正好拿着报告单走了进来,看了看我们三个人。
“秦婉姝是吧?你丈夫在那儿呢,你们先冷静一下。”
护士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我这身体真的出了什么大毛病?
医生随后走了进来,那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主任,他推了推老花镜,盯着报告单看了很久。
“医生,我这媳妇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子宫那个病加重了?”陆岩的声音在发颤。
老医生抬头看向陆岩,又看看我,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疑惑。
“你之前说你确定你无法生育?而且你太太当年的诊断也是受孕极低?”
我和陆岩机械地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老医生放下报告单,表情严肃得让人害怕,他指着b超影像上的两个小白点。
“可奇迹就是发生了,秦婉姝怀孕了,已经四个月了,而且是双胞胎。”
那一刻,病房里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我呆呆地看着那个小白点,大脑彻底陷入了死机状态,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然而,陆岩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比我还难看。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水杯“砰”的一声砸碎在地上,水花溅了一地。
他没说一句话,甚至没看我一眼,转身冲出了病房,那背影仓皇得像是在逃命。
“陆岩!”我喊了一声,可他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姚阿姨也愣住了,她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嘴唇抖得厉害,脸色也变得难看至极。
护士和医生面面相觑,显然这种“喜极而泣”到落荒而逃的反应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接下来的三天,陆岩彻底失踪了,手机关机,铺子锁门,谁也找不到他。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那种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再次席卷而来。
难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可这四个月我除了他,根本没有过别人。
难道他一直以来都在骗我?或者说,他根本不想让我怀上他的孩子?
第三天傍晚,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小屋,想要寻找一点陆岩存在的痕迹。
在翻找换洗衣物时,我在陆岩常穿的那件旧大衣的内衬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撕开那道缝隙,从里面滑出一张泛黄的汇款单。
那汇款单的时间是十年前,金额高达五十万。
而汇款人的名字赫然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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