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古朝鲜最出名的“妖妃”,排第一的肯定是张绿水。放到现在看,她的人生简直是低开疯走的逆袭,只不过最后落了个身首异处的骂名。最离谱的是她和国王燕山君的操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干出格的事,大臣们居然还合伙瞒着宗主国明朝,这背后的门道可太多了。
当时朝鲜是大明朝的藩属国,朝鲜国王的继位废立,都得经过明朝点头才算数。明朝对藩属国君王的德行要求特别严,要是真坐实了荒淫秽乱的名声,明朝说废就能废。那会儿朝鲜还有个特别反人性的制度叫从母法,一个人出身贵贱全看妈,妈是贱籍官妓,哪怕亲爹是贵族县令,生下来你就是贱民,翻不了身。
张绿水就是这么个天生倒霉蛋,她亲爹是朝鲜成宗时期的文义县令,正经两班贵族,可亲妈是贱籍出身的官妓,她一出生就被钉在了贱民的标签上,连贵族身份都沾不上。长大之后,她被送到齐安大君府上当舞姬,说白了就是权贵手里一件供人取乐的玩物。每次齐安大君办宴会,都会叫她出来歌舞助兴,任由席间的达官贵人调侃戏弄,她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谁都没想到,就是齐安大君家这场普通的家宴,彻底改写了张绿水的人生。那天刚继位没多久的燕山君,受邀来叔叔家赴宴,张绿水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位是朝鲜国的王,也抓住了这辈子唯一一次改写命运的机会。她凭着出众的长相,还有多年在权贵堆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察言观色,一下子就抓住了燕山君的目光。
宴会结束之后,燕山君直接把张绿水带回了王宫,这事一出来朝鲜朝堂直接炸了锅。按当时朝鲜的规矩,贱籍女子根本没有资格进王宫,更别说当国王的妃嫔,满朝文武联名上书,逼着燕山君把张绿水赶出去。可燕山君本来就对这帮天天管着自己的两班大臣一肚子怨气,大臣们越反对,他偏要越宠张绿水。
张绿水就这么稳稳压下了所有反对声,在王宫一路升职,从最底层的内人,一步步升到了淑容,还给燕山君生下了一个女儿。一个生来贱籍的女子能走到这个位置,直接打碎了朝鲜传了上百年的阶级天花板。《朝鲜王朝实录》里明确写着,燕山君对张绿水言听计从,赏赐多到把国库都给掏空了。
连官员任免这种国家大事,燕山君都要先问过张绿水的意见,这下张绿水彻底不是当年任人欺负的小舞姬了,成了朝鲜没人敢惹的人物。手握燕山君的绝对信任,张绿水第一件事就是报复当年欺负羞辱过她的人,她也摸准了燕山君的脾气,知道燕山君对生母被赐死的事耿耿于怀,早就看不惯那帮约束自己的儒生大臣。
张绿水天天在燕山君耳边煽风点火,撺掇燕山君对不服管的士林大臣下狠手。之后爆发的戊午士祸和甲子士祸,几百个儒生和大臣被处死,哪怕是已经去世的大臣,都被开棺戮尸,这件事之后,朝堂上人人自危,再也没人敢反对燕山君和张绿水,也没人敢找张绿水的麻烦。
手里没人敢掣肘之后,张绿水开始公开卖官鬻爵,只要你钱给够,哪怕是贱民出身,也能拿到一官半职。原本等级森严的朝鲜朝堂,被她搅得乱七八糟,她的族人跟着她鸡犬升天,得罪过她的人全都遭到了残酷报复。燕山君玩得更出格,直接把成均馆这种读书人圣地,还有清净的佛寺,全都改成了酒馆和妓院,天天带着张绿水在里面饮酒作乐。
最让满朝大臣觉得丢人现眼的,就是王宫宴会上那档子事。每次王宫办大型宴会,满朝文武都得到场陪坐,燕山君经常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张绿水行苟且之事,一点避讳都没有。殿下坐着的大臣们,只能低着头闭着眼,连大气都不敢喘,有个大臣壮着胆子上前劝谏,当场就被燕山君下令处死,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这件事捅到明朝去,燕山君百分之百会被废,这点大臣们心里门清。之前朝鲜就有过君王德行有亏,被明朝遣使问责的先例,真要是明朝动怒,不光燕山君保不住王位,朝鲜国内都会陷入大乱,这帮两班贵族的利益也会保不住。所以哪怕他们再看不惯燕山君和张绿水的做派,也把这件丑事捂得严严实实,半个字都没敢往明朝上报。
燕山君的荒唐早就把整个朝鲜折腾得民不聊生,大臣们也忍到了极限。1506年九月,以朴元宗、成希颜为首的大臣,联合王宫禁军发动政变,带兵闯进宫里控制了局面,这件事就是历史上说的中宗反正。政变成功后,燕山君被废,流放到江华岛,两个月之后就病死在了流放地。
张绿水哪怕当时已经怀着身孕,还是被政变的大臣抓了出来,整个王朝动荡的黑锅,全被扣在了她这个“妖女”头上。最后张绿水被判处斩首,在军器寺前当众处死,尸体被扔在街头任由百姓唾骂,死后还被列为朝鲜三大妖女之首。新继位的朝鲜中宗坐稳王位之后,第一时间就派使臣去明朝,把之前瞒报的所有事都说清楚,请求明朝的册封。
得到明朝的册封认可之后,朝鲜的朝堂秩序才慢慢恢复稳定。直到现在,很多人提起张绿水还是一口一个妖女,骂她祸国殃民。可刨去后世扣的脏水,她不过是出生在不公平的阶级制度里,拼了命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出个人样而已。最后王朝兴亡的锅全让一个怀了孕的女人背了,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公平。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朝鲜王朝实录选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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