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不干了!你这是找保姆吗?你这分明是想找个……这钱我挣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李秀英把手里那张还没签字的合同重重地拍在红木茶几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脸涨得通红。她抓起沙发上的帆布包,甚至没顾得上穿好鞋后跟,就气冲冲地往门口走。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老张,手里还捏着那支钢笔,满脸的尴尬和无措。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那声音在这个空荡荡的一百四十平米的大房子里,显得格外凄凉。

这是一场本该谈成的雇佣关系,却在签合同前的最后一刻崩盘了。

老张叫张建国,今年62岁。在这个城市里,62岁其实不算太老,尤其像他这样退休前是事业单位的小领导,退休金丰厚,身体也还硬朗,本该是提笼架鸟、含饴弄孙的年纪。可张建国的日子,过得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一座孤岛。

三年前,老伴突发脑溢血走了。唯一的儿子远在澳洲定居,除了逢年过节的视频电话,父子俩在这个庞大的世界里几乎没有交集。老伴刚走那会儿,张建国觉得自己还能撑,他学会了煮挂面,学会了用洗衣机,甚至学会了对着空荡荡的墙壁自言自语。

可人这种动物,最怕的不是累,是静。那种掉根针都能听见回音的静,能把人的精气神一点点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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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张建国在浴室滑了一跤。他在冰凉的瓷砖上躺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缓过劲儿爬起来。那一刻,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突然感到一种彻骨的恐惧:如果我就这么死在这里,恐怕要等到尸体发臭才会被人发现吧?

于是,他动了请保姆的念头。

中介公司给他推荐了好几个,有的嫌他这儿规矩多,有的做饭不合他胃口,直到李秀英出现。

李秀英今年48岁,是个农村出来的苦命女人。丈夫早年因病去世,她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如今小儿子正读大学,正是用钱的时候。她手脚麻利,说话爽快,更重要的是,她烧得一手地道的家常菜,那味道,竟有几分张建国亡妻的手艺。

面试那天,李秀英做了一道红烧肉,一道清炒丝瓜。张建国吃第一口红烧肉的时候,眼圈就红了。那种久违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抚平了他积攒了三年的胃寒。

“就你了。”张建国放下筷子,当场拍板,“工资我给你开六千,包吃住,如果干得好,年底还有红包。”

六千块,在这个三线城市,保姆的行情里算是高薪了。李秀英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她觉得遇到了个好雇主,这老头看着虽然严肃,但心眼儿不坏,也不像是个难伺候的主。

谁知道,等到正式签合同这天,变故发生了。

那天下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里,却照不暖两人之间僵持的气氛。张建国戴着老花镜,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手写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几行字。

“秀英啊,签合同之前,我有三个要求,必须写进合同里。你如果能接受,咱们就签,工资我可以再加五百。”张建国的语气有些迟疑,眼神也不敢直视李秀英。

李秀英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老头该不会有什么变态嗜好吧?但看在六千五的份上,她还是笑着说:“大哥,您说,只要是干活的事儿,我不怕累。”

张建国清了清嗓子,读出了第一条:“第一,每天晚上六点半准时开饭,吃饭的时候,你必须坐在我对面,陪我一起吃。但是,吃饭过程中不许看手机,不许说话,我不问你,你不能出声。”

李秀英愣了一下。这要求有点怪,但也能理解。老人嘛,怕孤独,想找个人陪着吃饭,又嫌吵。她点了点头:“行,这个没问题,食不言寝不语,是好规矩。”

张建国看了她一眼,接着读第二条:“第二,我家里书房的那个柜子,里面全是旧书和信件,你打扫卫生的时候,绝对不能碰。那把锁的钥匙只有我有,如果你试图打开,立刻解雇。”

李秀英笑了:“大哥,您放心,我懂规矩。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动的不动。这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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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深吸了一口气,手微微有些颤抖,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第三条……第三条是,每天晚上八点到九点,你要穿上我准备的那套蓝色碎花睡衣,坐在阳台的摇椅上,背对着我织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