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我站在厨房里,手中的菜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锅里的鱼被我煎得焦黑,旁边的排骨也煮得稀烂。婆婆站在门口,面色铁青:"小兰,你这是故意的吧?明天就是除夕了,这么多亲戚要来,你把菜都做成这样,让我们家怎么见人?"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直视婆婆:"是的,我就是故意的。六年了,每年春节都是我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今年,我不干了!"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当初要不是我同意,我儿子能娶你这个农村姑娘吗?"

厨房外,丈夫小声地劝着婆婆,而我望着一桌被我故意做砸的菜肴,心中五味杂陈。六年前嫁到这个家,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这一幕。

刚嫁到王家时,我满心欢喜。婆婆看起来和蔼可亲,丈夫小军体贴入微。第一个春节,婆婆微笑着对我说:"小兰啊,你做饭手艺好,今年年夜饭就交给你了。"我当时还很高兴,觉得这是婆婆对我的认可。

那年,我从早忙到晚,做了一桌十二道菜的丰盛年夜饭。全家人都夸我手艺好,我虽然累,但心里甜滋滋的。可第二年、第三年...连续六年,年夜饭的重担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而婆婆只负责在一旁指指点点。

更让我心寒的是,每次家庭聚会,婆婆总会当着亲戚的面说:"我们家小兰就是个好媳妇,做饭烧得好,每年年夜饭都是她张罗。"然后转过头对我说:"小兰,去厨房看看,别把菜烧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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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在餐桌上好好坐下来吃过一顿团圆饭,总是在厨房里忙进忙出。丈夫小军虽然心疼我,但在母亲面前总是沉默不语。婆婆的妹妹、侄女们来了,也只会坐在客厅里闲聊,没人主动帮我。

今年腊月初,婆婆又开始张罗年夜饭:"今年亲戚多,你得多准备几个硬菜。"说完还递给我一张长长的菜单。我忍不住问:"妈,能不能今年大家一起做,或者去饭店吃?"

婆婆脸色一沉:"在家吃多有年味!再说你做饭是本分,我们王家就是这规矩。"

当晚,我和小军吵了一架。他说:"你就忍忍吧,我妈年纪大了,她就这脾气。"我气得直哭:"我嫁给你不是来当保姆的!你妈年纪大,我就不累吗?"

更让我心寒的是,前天我偶然听到婆婆在电话里对她妹妹说:"放心吧,年夜饭有小兰呢,我们就负责吃。这姑娘命苦,从小没娘,好拿捏得很。"

那一刻,我心如刀绞。原来在婆婆眼里,我不是家人,只是个好使唤的工具人。

今天早上,我故意起晚了,婆婆在外面催了好几次。我进厨房后,把每一道菜都做砸了——鱼煎糊了,肉炖烂了,连拿手的红烧肘子都加了过量的盐。

婆婆看到这一幕,气得直发抖。小军赶紧拉开我和婆婆,低声对我说:"你疯了吗?明天那么多亲戚来!"

我冷笑道:"我早就说过可以订饭店,是妈非要在家做。既然这样,那就让她自己做去,我不干了!"

就在僵持不下时,我婶婶突然来访。她是个直爽人,看到这情形,立刻明白了什么。她拉着婆婆坐下,说:"嫂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让儿媳妇一个人做这么多菜?我们村谁家过年不是大家一起动手,或者直接订酒店?"

婆婆涨红了脸:"我们家就是这规矩..."

婶婶打断道:"什么规矩!你也是从媳妇熬过来的,难道忘了当年的辛苦?再说了,小兰也不是你买来的,她嫁给小军是当妻子,不是当保姆!"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婆婆沉默了。我趁机说出了这些年的委屈。小军这时也站出来说:"妈,婶婶说得对,以后家务我们得一起分担。"

婆婆看着我们三人,突然老泪纵横:"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从小受的教育就这样..."

那晚,我们全家坐下来好好谈了一次。最后决定,今年除夕去饭店吃,明年的年夜饭由全家人共同准备。婆婆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答应了。

回房后,小军紧紧抱住我:"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我靠在他怀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我明白,有时候关系的改变需要勇气去打破旧规则。我不后悔那一桌做砸的菜,因为它让我重新找回了尊严。

毕竟,我嫁进这个家,是来做妻子、做家人的,不是来做一个没有感情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