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块?就三百块?嫂子,您是不是搞错了?"我看着手中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忍不住喊出声来。

院子里,大哥家的三个孩子正在追逐打闹,我儿子小军一个人默默坐在角落,手里紧攥着刚刚收到的压岁钱。才两百块。这和他给三个表哥表姐的压岁钱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怎么了?有问题吗?"嫂子眯着眼睛看我,语气里带着不屑,"一个孩子给三百,三个孩子不就是九百吗?算起来我们家还赚了呢!"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不满。每年过年都是这样,我给大哥家三个孩子每人五百的压岁钱,可他们却只给我儿子区区几百块。这不公平!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眼神中透着无奈,轻声说:"算了吧,别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我咬着嘴唇,看着儿子失落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回家的路上,小军一直沉默不语。进门后,他把压岁钱往桌上一放,撇撇嘴说:"妈,我不想再去大伯家过年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自从丈夫因病去世后,我和小军相依为命。作为家里的独子,小军一直特别懂事,很少提什么要求。看着孩子委屈的眼神,我忽然感到一阵心酸。

"他们家条件比我们好,为什么给的压岁钱却那么少?"小军问道,"而且大伯母总说我占他们家便宜。"

我叹了口气,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大人的事,你别想太多。"

可这事确实让我心里不痛快。大哥家确实条件不错,大嫂娘家有矿,光过年时穿的貂皮大衣就要三四万。而我们母子俩靠我在小学教书的微薄工资过活,每年存一点钱给小军压岁钱都很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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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决定找母亲聊聊。母亲住在老家,和大哥一家在一个院子里。推开门,我看到母亲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妈,我有点事想跟您商量。"我帮母亲抖开一条厚棉被。

"是不是又为压岁钱的事?"母亲看我一眼,似乎早就猜到了我的来意。

"您说我是不是太小气了?"我低声问,"可每年我都要给大哥家三个孩子一千五的压岁钱,他们却只给小军两三百..."

母亲叹了口气:"大嫂一直觉得你应该多给点,毕竟你只有一个孩子,而他们有三个要养。"

"这是什么道理?"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难道我的钱就不是钱吗?就因为我只有一个孩子,就该多出?"

正说着,大嫂端着一盆衣服走了出来。她瞥了我一眼,冷冷地说:"又在嫌我们给的少?你一个人养一个孩子,我们要养三个,负担能一样吗?"

"可这和压岁钱有什么关系?"我反问,"每个孩子都是平等的,凭什么我儿子拿的少?"

大嫂撇撇嘴:"你这人真是小家子气,为几百块钱斤斤计较。我们给你儿子的少,那是因为你只有一个孩子!你一个人给三个孩子钱,当然要多给啊!"

这种强盗逻辑让我无言以对。母亲赶紧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别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回家路上,我的心情一直很沉重。晚上,看着熟睡的小军,我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我径直去了大哥家。大哥不在,只有大嫂在看电视。

"嫂子,我想明白了。"我直截了当地说,"以后过年,我给您家孩子每人还是五百,但您得给小军同样的五百,这样公平。"

大嫂瞪大眼睛:"凭什么?你有钱随便给,我们家可没那么阔绰!"

"那以后我就只给每个孩子两百,和您给小军的一样。"我平静地说。

"你——"大嫂气得脸色发白,"你也太小心眼了!"

我摇摇头:"不是小心眼,是公平。孩子们心里都有杆秤,这么多年了,小军什么都没说,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离开大哥家,我感到一身轻松。晚上,我和小军坐在一起,我告诉他:"妈妈和大伯母说好了,以后咱们也只给每个表哥表姐两百压岁钱,和他们给你的一样多。"

小军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妈,我不在乎那些钱。我只是不想被区别对待。"

我紧紧抱住儿子:"妈妈知道。在这个世上,你永远是被平等对待的。"

后来的春节,我真的只给每个侄子侄女两百块压岁钱。大嫂脸色很难看,但也不好多说什么。慢慢地,她也不得不给小军和她自己孩子一样多的钱。

有时候,家庭关系就是需要这样的坚持和较真。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尊严和公平。看着儿子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我知道自己做对了。

因为爱,从来都不该有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