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在北京把宋伟的事儿办得漂漂亮亮,不光给足了宋伟面子,连带着宋伟、吴英子、刘小军还有新月这几个哥们儿,也彻底见识到了代哥在北京的实力、背景和人脉,打那以后,几人就成了实打实的好朋友。

代哥的人脉遍布全国各地,外省的哥们儿、社会上的大哥不计其数,其中最铁、大伙儿也最熟悉的,就得是青岛的聂磊。这天,聂磊的电话直接打给了代哥,电话一接通,代哥先开口:“喂,磊子。”

“代哥,忙啥呢?”

“我没事儿,在酒店呢,怎么了?”

“北京有个事儿,你看能不能帮我办一下?”

“啥事儿?你说。”

“我一个朋友,是做电力工程的,到你们朝阳那边参加一个招标项目,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帮着运作运作?”

“那我也得问问具体情况啊。”

“问啥问?我都跟那边打好招呼了,我说我代哥在北京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我都答应人家了,你别问了,就说行不行吧?”

代哥无奈道:“聂磊啊,北京是我家开的?朝阳电力公司是我爹管的?我说啥算啥啊?”

“操,我不管那套代哥!话我已经吹出去了,说你在北京嘎嘎好使,你可别让我没面子!”

“你那朋友叫啥名儿?”

“姓杜。”

“不是,我问全名!”

“我先不跟你说这个,你就跟那边打个招呼,就说是青岛过来的,让这个工程直接内定了就行,你帮着递句话。”

“一个名字你还不敢说?磨磨唧唧的。”

聂磊拗不过,只好说:“叫杜琳琳。”

代哥一愣:“怎么是个女的?”

“女的咋了?你别管这些了,赶紧帮我办了。”

“行吧,我知道了,我这边问问,完了给你回电话。”

“代哥,这事儿可全看你了,办不成的话,我可笑话你啊!”

“行了行了,知道了,挂了。”

其实聂磊跟代哥就是关系太铁,说话才没大没小、毫无顾忌,相处久了,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没别的意思,就是信得过代哥。

挂了聂磊的电话,代哥直接打给了张毛儿:“喂,毛哥。”

“弟弟,怎么了?”

“哥,你在朝阳电力公司那边,尤其是电力工程这块儿,有没有认识的哥们儿或者朋友啊?”

“咋了?你要办啥事儿?”

“我一个哥们儿,想在朝阳拿个电力工程的招标项目,我寻思着要是有关系,就帮着打个招呼,直接内定了省事。”

“我这儿可没关系,不认识这方面的人。这样,你找田壮,那天喝酒的时候我听他说,他有个同学还是哥们儿,在电力工程公司当副总,是二把手,你直接找他,指定能行。”

“行,毛哥,那我问问他。”

“去吧去吧,田壮那人靠谱,指定没问题。”

“好嘞,谢了毛哥。”

代哥又拨通了田壮的电话,田壮在圈儿里说话向来好使,为啥?因为他的位置够硬——二处处长,为人仗义,人脉极广。不管是多大的官儿、多有分量的社会大哥,到了他这儿,都得给几分面子,说白了,都是互相帮忙、位置互换,谁也少不了求谁。

电话接通,代哥喊了一声:“壮哥。”

“代弟,怎么了?”

“壮哥,我听毛哥说,你在朝阳电力工程那边有个哥们儿,还是同学,是副总?”

“对,怎么了?你要办啥事儿?”

“哥,你认识青岛的聂磊不?”

“认识啊,怎么,他有事儿?”

“他一个朋友想在朝阳拿个电力工程,你要是认识那个副总,就帮着打个招呼呗,话都已经说出去了,麻烦你了哥。”

“行,我知道了。加代,话我可以帮你说,事儿也能帮你办,但你记住一点,这工程谁干谁挣钱,回头让你那哥们儿或者他朋友,给人家送点儿礼。钱不是一个人能挣完的,懂吧?”

“哥,我懂,你放心,回头我就让他们去办。”

“行,那我回头就给我同学打电话,完了通知你。”

“好嘞,太感谢了壮哥!”

挂了电话,田壮就给他那同学打了招呼——他那同学姓梁,也是个女的,正是朝阳电力工程公司的梁副总。都是朋友,互相帮个忙也是应该的,谁还没个用得着别人的时候。

没过多久,田壮就给代哥回了电话:“加代,事儿办妥了。你告诉你那朋友,明天去世纪酒店六楼会议室开会,走个招标流程,虽然还有别的竞标方,但基本上已经内定了,没问题。你让他直接过去,找姓梁的,梁副总,至于去了是签合同还是办其他手续,我就不清楚了,让他到那儿问梁副总就行。”

“好嘞壮哥,我知道了,以后有事儿我再找你。”

“行,放心吧。”

代哥立马给聂磊回了电话,一接通就说:“磊子,事儿办妥了。明天上午10点,让你那朋友去世纪酒店六楼会议室,直接找梁副总。虽然有招标流程,但已经内定了,不用管别人,到那儿该签合同签合同,有啥问题再给我打电话。”

聂磊一听就笑了:“你看我就说吧,在北京就没有我代哥办不成的事儿!”

“行了,赶紧让你朋友过来吧。”

“好嘞好嘞,谢了代哥!”

聂磊说的这个朋友杜琳琳,在青岛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企业家,虽说没有上亿的资产,但三五千万还是有的,在青岛的生意做得相当大。

第二天,聂磊就带了一个兄弟江源,没开自己的车,坐着杜琳琳的宝马,从青岛直奔北京。车上,杜琳琳忍不住感慨:“磊哥,我真没料到,北京这么大的工程,你一句话就给办下来了,比我们自己跑前跑后省太多事儿了。”

聂磊摆了摆手,得意道:“琳琳,啥也别说了,你还不知道磊哥对你的心意?这点小事儿,在北京我随便找个哥们儿就能办,不算啥大事!”

这边聂磊陪着杜琳琳去北京办工程的事儿,另一边,代哥之前答应曾杰的事儿,也一直放在心上。之前曾杰被人欺负,代哥特意嘱咐过小忠子,只要欺负曾杰的人再来,就立马派兄弟过去,还得把曾杰被欠的15万要回来。

那天曾杰还跟小忠子说:“忠子,我记住了,要是那几个人再来,你给我打电话,我派几个兄弟过去。你放心,他们打我不能白打,我得让他们拿几十个W出来赔偿,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明白,只要他们来,你就给我报信。”

曾杰连忙道谢:“哎呀,那太谢谢你了忠子,给你添麻烦了。”

“跟我客气啥杰哥?咱哥俩从小一起长大,你现在有难处,我当弟弟的能不管吗?”

“行,忠子,还有大叔,啥也不说了,等我伤好了,我请你们吃饭。”

当时代哥也在旁边,拍了拍曾杰的肩膀说:“行了杰哥,你就好好养伤,有啥需要,直接联系我。”说着,还特意给曾杰留了自己的电话,之后就带着王瑞和大叔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第四天晚上,之前欺负曾杰的冯浩、冯宇,还有一个叫二辉的,三个人直接奔着曾杰的票店来了——那票店在东四十条,当时店里人不少,得有十多个,都在那儿等着打票、看图纸,选好号之后再让曾杰往上报。因为曾杰还在养伤,店里的事儿就暂时由他姐帮忙照看。

三人一进屋,曾杰的姐姐抬头一瞅,连忙打招呼:“呀,浩哥。”

冯浩瞥了她一眼,问道:“曾杰那小子的伤怎么样了?”

“你看他那刀伤,哪能好得那么快啊。”

冯宇凑上前,盯着里屋的曾杰,语气挑衅:“曾杰,上次你跟我俩叫板、装逼,我能不砍你吗?当时那么多兄弟都看着呢,我要是不砍你,多没面子?你还上赶着来跟我要钱,你说我丢不丢人?行了,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等你伤好了,我请你吃饭。”

曾杰心里憋着气,表面上却只能打马虎眼:“哎呀,宇哥,我知道了。浩哥,你们今天看中哪个号了?想打多少钱的?”

冯浩三人一边瞅着图纸选号,一边小声嘟囔。曾杰趁机给姐姐使了个眼色,他姐立马就明白了。曾杰低声说:“姐,你出去打个电话,找小忠子。”

“行。”他姐点点头,悄悄溜了出去。

冯浩、冯宇几人压根没多想,以为她就是出去办点小事。曾杰的姐姐跑到离店老远的地方,生怕被他们听见,毕竟之前一家人被这几个人欺负得够呛。电话一接通,她连忙说:“喂,是小忠子吗?”

“你是谁啊?”

“我是曾杰的姐姐,曾姐。”

“曾姐?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那几个欺负杰哥的小子来了,一共三个人,现在就在我店里呢,你看这事儿……”

“曾姐你放心,你跟杰哥说一声,我立马派兄弟过去,保证没啥问题!”

“好好好,姐等你!”

挂了电话,小忠子立马给代哥打了过去,代哥随即拨通了马三的电话:“三儿。”

“代哥,怎么了?”

“你跟大鹏、丁建一起,让王瑞领着你们去东四十条,我杰哥的票店就在那儿。上次欺负他的那三个人现在就在店里,你们过去看看。另外,他们欠我杰哥15万,尽量把钱给要回来。”

“行哥,你放心,保证给你办妥!”

挂了电话,王瑞就领着马三、丁建、大鹏集合上车。丁建坐在副驾驶,马三和大鹏坐在后座,丁建转头叮嘱道:“一会儿到了那儿,你俩别吱声,都听我的。”

马三不服气地撇撇嘴:“谁知道你行不行啊?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丁建瞪了他一眼:“你有我狠?你敢跟我比狠吗?”

马三笑了笑:“行,听你的,到那儿就看你的表现!”

王瑞开车一路直奔东四十条的票店,到了门口,几人下了车——后备箱里虽然有家伙事儿,但他们没拿。王瑞走在最前面,仗着身后有马三、丁建、大鹏这三个大哥,气场也足了起来,还故意装起了样子:“建哥、三哥、鹏哥,你们在这儿等会儿,我先进去瞅一眼,你们再跟过来。”

“行,你进去吧。”

王瑞一进屋,马三、丁建、大鹏就跟在他身后。曾杰和他姐不认识马三、丁建、大鹏,但认识王瑞,连忙上前打招呼:“老弟,你来了。”

“姐,你放心,啥问题没有。那几个人在哪儿呢?”

曾杰的姐姐朝那边指了指,小声说:“就在那儿呢,正瞅图纸呢。那个是冯宇,那个是冯浩,另一个我不认识。”

王瑞点点头,直接走到冯宇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冯宇抬头一瞅,不耐烦地问:“你谁啊?”

“你就是冯宇?”

“是我,怎么着?”

王瑞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冯宇一个耳光,“操!”一声,把冯宇打懵了。冯宇反应过来,怒声道:“你他妈谁啊?敢打我?”

“我就是来打你的,来揍你的!”

冯宇哪能忍得了这口气,立马站起身就要动手。王瑞转头就喊:“建哥!建哥!”

丁建、马三、大鹏立马往前一站,冯浩和二辉也连忙凑了过来,一脸警惕地喝问:“什么意思?你们想找事儿啊?”

丁建往前一步,摆手示意马三、大鹏站在旁边,盯着冯宇,语气冰冷:“你就是冯宇?”

“是我!怎么着?想打架啊?知道我是谁不?”

丁建冷笑一声:“你别在这儿叫唤,也别吵吵。我问你,你是不是欠曾杰15万?现在立马把钱拿出来,我今天就不为难你;要是拿不出来,我告诉你,今天你别想从这儿走出去!”

冯浩一听就急了,上前一步骂道:“操你妈的!你哪儿来的小兔崽子?认识我们哥几个不?敢在这儿跟我们叫板?”

冯浩一听就急了,上前一步骂道:“操你妈的!你哪儿来的小兔崽子?认识我们哥几个不?敢在这儿跟我们叫板?”

冯宇捂着脸,也红着眼吼道:“谁打的?青岛来的不认识啊?几个逼崽子,操他妈你给我整死他!把家伙事儿拿出来,把你底下敢打敢磕的兄弟都给我叫过来!”

电话那头立马应道:“行行行,我马上过去,好嘞!”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老洪。这老洪也在朝阳混,但跟鬼螃蟹比起来,那可就差远了。为啥这么说?鬼螃蟹在整个朝阳都好使,而老洪呢,也就在自己那一片儿、某条街道上能聚个几十个兄弟,虽说混了不少年头,但混江湖这事儿,从来不是靠年头久就能当大佬、有段位的,得有天时地利人和,光敢打敢磕可不够。

没多大一会儿,老洪就带了人过来——三台金杯,再加上几台轿车,一共三十多号兄弟,浩浩荡荡直奔世纪酒店而去。

这边儿,聂磊还在跟代哥耍心眼儿,差点没把自己坑得挨揍。他拨通代哥的电话,语气轻松:“喂,代哥。”

“磊子,怎么样?项目拿下来了?”

“哥,挺顺利的,已经拿下来了,就是后续还不好说。哥,我这边事儿办完了,咱一起吃口饭呗?”

“上哪儿吃?”

“哥,你就来世纪酒店呗,这儿有餐厅,咱简单吃一口。”

“行,我马上过去。”

“别啊哥,你这么的,把马三、丁建、大鹏、王瑞他们都带上,另外你要是有别的哥们儿,也多叫几个过来。”

代哥纳闷儿:“咱吃个饭整那么多人干啥?没必要。”

“哥,你听我的,叫过来呗,大伙儿一起热闹热闹。”

“行吧,我知道了。”

聂磊压根没跟代哥说实话,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只要加代来了,不管是哪个地痞混混,见了代哥都得怂,都得打立正,压根不用跟代哥说自己惹了麻烦。

代哥这边琢磨着,聂磊刚处了女朋友,还有弟妹在,自己要是领着一帮纹龙画虎、咋咋呼呼的兄弟过去,太不像样子,也显得不尊重聂磊。所以最后,代哥就只带了王瑞,直奔世纪酒店而去。

到了酒店,聂磊一瞅,皱起了眉:“代哥,就你自个儿啊?”

王瑞在旁边打招呼:“磊哥。”

“不是,你那些兄弟呢?”聂磊追问。

“咱就是简单吃个饭,找他们干啥?咱自个儿吃,清静。”代哥笑着说。

“行吧,既然代哥来了,咱就不说别的了。二楼西餐厅,靠窗户那儿有个座,咱过去坐。”说着,聂磊就领着众人往二楼走,一边走一边介绍,“代哥,这是你弟妹,姓杜,叫杜琳琳。”

代哥连忙伸手,笑着说:“你好,弟妹,我是北京加代。”

杜琳琳也连忙伸手,笑着回应:“代哥好,我常听磊哥提起你,今天可算见着本人了,代哥你长得真帅。”

代哥摆了摆手,谦虚道:“一般般,没有聂磊帅。”

聂磊立马得意起来:“那还用说?有几个能比我帅的?”

代哥忍不住笑了:“行行行,你最帅。”

几人坐下后,点了红酒、牛排还有各种小吃,正准备吃饭,就听见门口传来“哐当”一声——三台金杯和几台轿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三十多号兄弟鱼贯下车,老洪走在最前面。

刘德跟在后面,脑袋上还缠着纱布。这帮兄弟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有两个兄弟背着包,包里的枪把都露了出来,另外还有大砍、长短棍之类的,一个个凶神恶煞。

他们下车后,聂磊伸着脑袋往窗外一瞅,脸色瞬间变了。王瑞也看见了,连忙碰了碰代哥:“哥,你看外边儿……”

代哥回头瞥了一眼,淡定道:“不管他们,咱吃咱的。”

可那些人压根没打算放过他们,一群人叮叮当当地上了六楼,四处找聂磊,没找着之后,老洪吩咐道:“下去,把楼下各个餐厅、卫生间都搜一遍,务必找着人!”

其中一个小弟下楼后,直奔二楼西餐厅,一眼就瞅见了聂磊他们。要是他们坐得靠里,或者这会儿正好走了,说不定就躲过去了,可偏偏被看见了。那小弟立马喊:“洪哥!洪哥!人在这儿呢!”

老洪、刘德一行人立马赶了过来。聂磊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凑到代哥身边小声说:“代哥,那帮人你认识啊?”

代哥皱着眉:“我他妈哪认识?不认识啊,怎么,你认识?”

“哥,你看最前面那个缠纱布的,之前好像是被我打的。”聂磊小声说。

“你打的?”代哥一愣,“他们这是来找你报仇来了?这不一转眼就过来了嘛。”

“可不是嘛,要不我为啥非得让你把兄弟都带上,为啥请你吃饭啊。”聂磊一脸理所当然。

代哥又气又无奈:“聂磊啊,你他妈也真是的,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做点儿准备,找点儿兄弟过来啊!”

俩人正说着,老洪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跟前。代哥低着头,心里犯嘀咕:这他妈也不认识啊,这可咋整?

聂磊倒是淡定,低着头跟江源、杜琳琳说:“没事儿,北京有我代哥在,啥问题没有,多大的手子也不好使,你们就看我代哥的。”

江源也附和:“那肯定的,有代哥在,还有啥好怕的。”

可代哥自己心里没底啊,眼看着对方三十多号人围了上来,为首的老洪抬手一指:“给我围起来!都围上!”

三十多号人呼啦一下就把桌子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把背包往桌上一放,枪把子明晃晃地支在外面,气势逼人。

代哥抬起头,仔细打量着老洪,确实没印象。就在代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老洪盯着代哥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呀,这哥们儿,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是?”

代哥连忙起身:“我是加代。”

老洪眼睛一亮:“你就是东城那个加代?”

“对,我是东城加代。”

“我听过你大名,不过咱俩今天可是第一次见面。”老洪指了指身边的刘德,“这是我弟弟,被你这哥们儿给打了,脑袋都打破了,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得有个说法?”

代哥连忙打圆场:“哥们儿你好,这事儿可能就是个误会。我这弟弟年纪小,不懂事儿,不就是因为一个工程、一个项目嘛,犯不着大打出手。哥们儿,你有什么要求,直接跟我说,咱好商量。”

老洪转头看向刘德:“刘德,你说吧,你有啥诉求,直接说出来。”

刘德往前一站,恶狠狠地指着聂磊,骂道:“操你个妈的,你给我站起来!给我站起来!”

聂磊瞥了他一眼,不服气地骂回去:“你妈了个逼,什么意思?我就搁这儿坐着,怎么的?”

“你还敢嘴硬?”刘德说着就要上前,代哥连忙拦住聂磊:“哎,聂磊,别冲动。”

“代哥,我就搁这儿坐,他能咋的?有你在,谁还敢动我?代哥,今天就看你的了!”聂磊一脸笃定。

代哥无奈,又转向老洪和刘德:“哥们儿,消消气,我这弟弟确实不懂事儿,我当时也没在场,要是我在场,肯定不会让你们打起来。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跟我说,我来解决。”

刘德不屑地嗤笑:“你算个鸡毛啊?搁这儿装大哥?”

他压根不认识代哥,也不知道代哥的实力。老洪连忙拉了拉刘德,转头对代哥说:“既然你弟弟打了我弟弟,这样吧,拿50万赔偿,这事儿就算了,你看行不?”

代哥心里一沉,暗骂:他妈这不是讹人吗?这么点儿小伤就要50万,纯属吓唬人!可眼下被三十多号人围着,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先稳住对方:“哥们儿,50万可以,我认拿。但我现在身上没这么多钱,我打个电话,让兄弟送过来,你看行不?”

刘德瞪着他:“行,你现在就打!两个小时之内,钱要是不到位,今天我就把你腿掐折!”

“行行行,你放心,肯定能送到。”代哥一边应着,一边掏出电话,手心都冒汗了——他能不慌吗?老洪这帮人一看就不是善茬,真要是闹起来,他和王瑞两个人,根本扛不住,到时候面子就彻底丢尽了。

代哥拨通了螃蟹的电话,语气急切:“喂,螃蟹,你搁哪儿呢?”

“我没事儿,正跟几个哥们儿吃饭呢,怎么了?”螃蟹的声音很随意。

“我现在在世纪酒店,你离这儿远不远?”

“没多远,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他妈青岛聂磊来了,拿了个项目,喊我过来吃饭,我哪知道,被三十多个小逼崽子给围在这儿了,出不去了!他们管我要50万,不给钱就不让我走!”

“那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让我给你送钱?”

代哥急了:“送什么钱!你他妈过来救我啊!还能有啥意思?”

“操,我还以为让我送钱呢。行,我现在马上过去,知道对面儿领头的是谁不?”

“一个叫老洪的。”

“老洪?”螃蟹嗤笑一声,“代哥,那玩意儿就是个粑粑!你等着,我现在立马过去,保准给你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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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代哥心里才算稍微有了底,只能在这儿耐心等着螃蟹过来。

代哥看向老洪,陪着笑脸说:“老洪哥们儿,你看能不能让你这帮兄弟撤一撤?咱坐这儿等,我兄弟马上就把钱送过来了。”

可老洪压根不怕他:“加代,你别跟我来这套!今天我就是要讹你怎么着?等以后传出去,说东城加代被我老洪拿住了,我脸上也有光!”

另一边,螃蟹挂了电话就急了,立马喊来瘪子:“瘪子,过来!”

瘪子连忙凑上前:“英哥,怎么了?”

“让大涛把家伙事儿都带上,咱现在去世纪酒店!”

“咋的了哥?出啥事儿了?”瘪子一脸疑惑。

“加代让人给摁那儿了,就是那个老洪干的!”

瘪子也急了:“我操,那老洪是活拧巴了?敢动代哥?”

“别废话了,赶紧拿家伙事儿,走!”

一行人叮叮当当地上了车,人不多,就两台车。螃蟹开着一台虎头奔,瘪子开着一台六七手的捷达——瘪子跟螃蟹念叨过好几次:“英哥,你给兄弟换台车呗,不管是蓝鸟还是雅阁,给我整一台就行。你看你这车多有档次,我开着这破捷达跟在你身边,多给你丢人?就连我想给车补个漆,跟你要点钱你都不给。”

每次螃蟹都能把他怼得哑口无言:“瘪子,你要是有能耐,就去顺义抢一台去,哥指定不眼红。你有本事自己挣,冲哥要,就是没能耐!”瘪子被怼得没话说,只能接着开他的破捷达。

两台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世纪酒店。代哥他们正坐在餐厅里僵持着,螃蟹带着人一进门,就举着一把五连子,大涛和瘪子也各拿一把,身后五六个兄弟都拿着大砍、战刀,气势汹汹地喊:“代哥,搁哪儿呢?”

代哥一听,立马站起身:“螃蟹,这儿呢!”

螃蟹带着人快步走了过来,老洪和刘德不认识螃蟹,可老洪一瞅见螃蟹手里的五连子,脸色瞬间变了:“呀,螃蟹!”

螃蟹往代哥身边一站,眼神冰冷地盯着老洪,厉声喝问:“老洪,你干啥来了?你他妈敢在这儿动我兄弟?”

老洪强装镇定:“螃蟹,这是我一个弟弟的事儿,我过来办点事。”

“办点事?”螃蟹指着代哥,“你知道他是谁不?你知道他是东城加代不?你他妈敢管他要50万?有本事你冲我要啊!来,冲我要!”

“螃蟹,我在朝阳一直挺尊重你的,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他弟弟打了我弟弟,我要50万赔偿,不过分吧?”老洪硬着头皮说。

“打你弟弟就要50万?”螃蟹冷笑一声,指了指刘德,“他是你弟弟?行,他不是被打了吗?我打他了,你冲我要50万来!”说着,螃蟹就上前一步,“啪”地一下推了刘德一把。

老洪身边的几个兄弟立马围了上来,老洪也急了:“螃蟹,你什么意思?今天你要是不给我面子,以后在朝阳,你也别想我给你面子!”

这话一说完,瘪子立马从后腰掏出家伙,指着老洪的人,厉声吼道:“你他妈要上啊?来,给我滚一边子去!都给我滚!”

旁边的大涛也掏出家伙,对着老洪的兄弟喊:“蹲下!都他妈给我蹲下!”

老洪的兄弟们手里虽有家伙,可看着螃蟹一行人手里的五连子,没一个敢动的,都僵在原地,包里的枪也不敢拿出来。

螃蟹盯着老洪,语气冰冷刺骨:“老洪,跪下!给我跪下说话!”

老洪心里憋着一股火——他混了十七八年,在朝阳虽说没螃蟹混得大,但也是某条街道上的大哥,手底下也有不少兄弟,这辈子还没给谁跪过!他咬着牙,盯着螃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愣是没动。梗着脖子吼道:“混这么多年了,我也是个大哥,手底下也有不少兄弟!螃蟹,我知道你牛逼,你是个手子,但今天我老洪就站在这儿,有本事你打死我,你不敢吧?”

代哥在旁边一看,连忙上前打圆场:“老洪,我是东城加代,你是朝阳的,咱之间没什么过节。今天我兄弟跟你弟弟打起来,说白了就是个意外,咱别把事儿闹大。你这么的,给我兄弟道个歉、服个软,这事儿就算拉倒,我指定不找你麻烦,以后咱各走各的,互不打扰。”

老洪回头瞥了代哥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压根没把代哥放在眼里,张嘴就骂:“你他妈还搁这儿哔哔没完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大哥啊?不就他妈从南方回来,有俩逼钱吗?还真拿自个儿当人物了?我他妈压根就瞧不起你!”

代哥听了这话,脸上没露怒色,也没再多说什么——他从来不是靠钱发家,也不是靠打打杀杀站稳脚跟的。代哥能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靠的是人情世故,靠的是真心待人,不管是北京的哥们儿还是朋友,他都能揣着真心,做到别人心坎里,让人心甘情愿服他,这才是他能当大哥的根本原因。

可老洪这话,彻底惹恼了鬼螃蟹。螃蟹眼睛一瞪,骂了一句:“操你妈呀!”说着就把五连子一撸,枪管子直接顶在了老洪的胸口,“今天你骂我、打我都行,但是你他妈敢说我代弟一句不好,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我他妈是不敢打死你,但你记住,就冲你对我代弟这态度,我不打你,就对不起我螃蟹这名号!”

话音刚落,螃蟹扣动扳机,“啪”的一声,子弹打在了老洪内侧大腿根的位置。“哎呀!我操!”老洪疼得大叫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螃蟹还不解气,又朝他另一条大腿补了一枪,“啪”的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满地都是血渍。

老洪带来的三十多个小弟,瞬间吓懵了,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喊:“哥!哥!别打了!我们错了!”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上前——谁不怕死啊?刘德站在旁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抱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螃蟹 next 就朝他开枪。

代哥一看这架势,连忙拉住螃蟹:“哎,螃蟹,差不多得了!你赶紧走,领着兄弟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螃蟹瞪了老洪一眼,又把枪管子顶在了刘德的头上,刘德吓得立马求饶:“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聂磊这时也站起身,得意地指着杜琳琳介绍:“媳妇儿,这是我英哥,我铁哥们儿,办事儿嘎嘎靠谱,嘎嘎牛逼!”

江源也在一旁附和:“英哥就是牛逼!太霸气了!”

聂磊走到刘德跟前,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厉声骂道:“逼崽子,还跟我抢工程不?还牛逼不?有种你站起来!”

刘德吓得连连摇头:“哥,我不敢了!我不抢了!再也不抢了!”

“不抢了?”聂磊冷笑一声,“操你妈,今天我就让你长点记性!”说着,他扬起大手掌,“啪”的一下扇在了刘德的脸上。第一下力道不算重,只是打在脸上,刘德脑袋嗡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聂磊回手又是一巴掌——这一下力道没控制住,稍微靠后了些,正好打在了刘德的耳朵上。“啊!”刘德发出一声惨叫,耳膜直接被打穿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瞬间听不清任何声音,疼得在地上打滚儿。

代哥连忙喝止:“哎,聂磊!别打了!差不多就行了!”

聂磊满不在乎地说:“代哥,没事儿!这逼样的,就该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代哥皱着眉,再次催促螃蟹:“螃蟹,你赶紧走!领着你兄弟赶紧撤!2000年查得严,你在酒店里开枪打人,万一有人报阿sir,麻烦就大了!你再有关系,也得费劲儿摆平,不如我主动找人打个招呼,先把这事儿压下去,也好摆置。英哥,别磨蹭,赶紧走!”

螃蟹愣了一下:“不用我在这儿帮你?”

“不用了,你赶紧走!”代哥语气急切。

“行吧,那我先走了。磊子,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到时候联系你。”螃蟹说道。

聂磊连忙点头:“行!英哥,没问题,完事儿我给你打电话!”

螃蟹瞪了地上的老洪和刘德一眼,吼道:“操你妈的,都给我滚!”说完,就领着瘪子、大涛一行人,急匆匆地离开了酒店。

螃蟹走后,代哥看着地上躺着的老洪,对王瑞说:“赶紧打120,把他们送医院去。”又转头看向老洪,语气严肃,“老洪,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事儿到此为止,别再找事儿,听见没?回头我让王瑞给你送20万赔偿,算是弥补你的伤。你要是再敢往下闹,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到时候别怪我收拾你!”

至于刘德,还在地上疼得吱哇乱叫,耳朵彻底听不清了,代哥看了一眼,也没再多说,摆了摆手:“拉倒吧。”

随后,代哥领着王瑞、聂磊、杜琳琳、江源一行人,也离开了酒店。在他们看来,这事儿就是个小插曲,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去之后,该喝酒喝酒,该溜达溜达,压根没往心里去。

可他们不知道,这事儿远远没结束。老洪和刘德被送到医院后,老洪的腿虽说中了枪,但没什么大碍,只是皮肉伤,慢慢养就能好,没被打折。可刘德就惨了,耳朵彻底聋了,大夫在病房里问他情况,他却扯着嗓子喊:“啊?你说什么?我耳朵听不清,哇哇疼,里面像滋滋响似的!”

大夫无奈,提高音量重复:“我说你这耳朵是怎么弄的?”

刘德依旧大声嚷嚷:“我这耳朵是被人打的!给我打坏了!”

“我能听见,小伙子,你不用这么大声。”大夫无奈地说。

“啊?”

“我能听见!”大夫再次提高音量。

之后,大夫就开始给刘德治疗,询问他是选择手术还是保守治疗,刘德只顾着疼,压根没心思考虑,只能让大夫看着办。

另一边,刘德忍着疼,给家里打了电话。他爸爸就是个普通商人,有点钱,刘德算是个娇生惯养的富二代,但他爷爷可不一般,背景相当牛逼。电话接通后,刘德带着哭腔喊:“喂,爷爷,爷爷,我是你孙子!”

老爷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不耐烦:“我能听见,我又不聋!你怎么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爷爷,我耳朵聋了!我现在在医院呢,正在治耳朵,你赶紧过来,再告诉爸一声,我让人给打了!”刘德哭着说。

“谁打的?”老爷子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我不认识,有一个叫加代的,还有一个叫聂磊的,你赶紧过来吧,我疼死了!”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老爷子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旁边的老太太连忙问:“怎么了?小德让人给打了?”

老爷子骂道:“操他妈的!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把我孙子给打了!我给你儿子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说着,就拨通了刘德爸爸的电话,“喂,你儿子让人给打了,你知道不?”

刘德爸爸一愣:“我儿子让人给打了?谁打的?”

“我他妈知道谁打的?你当爹的都不知道,我当爷爷的能知道?”老爷子没好气地骂道,“人现在在医院呢,你赶紧开车过来接我,咱一块过去看看!敢动我孙子,我让他付出代价!”

“行行行,爸,你在家等着,我马上过去接你!”刘德爸爸不敢耽搁,挂了电话就急匆匆地赶回家,接上老爷子和老太太,直奔医院而去。

到了病房,刘德一抬头看见爷爷,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哽咽着喊:“爷爷,爷爷……”

“我能听见,孙子,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老爷子走到病床边,看着刘德包扎的耳朵,脸色越来越沉。

“我耳朵被人打聋了……我是不是废了啊,爷爷……”刘德哭着说。

刘德爸爸上前一步,咬牙切齿地问:“谁打的?你告诉爸,爸一定给你报仇!”

“一个叫加代的,好像是北京的,还有一个叫聂磊的,另外还有个叫螃蟹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刘德断断续续地说。

老爷子拍了拍刘德的手,沉声道:“行了,小德,你在这儿好好养着,安心治疗,爷爷跟大夫打个招呼,一定给你用最好的药,让你尽快好起来。”说完,就和刘德爸爸一起走出了病房。

刘德爸爸在当地有点钱,虽说没什么硬关系,但在阿sir分公司、市总公司,也认识一两个人。他掏出电话,拨通了分公司一个熟人的电话:“哎,铁子,你现在值班呢没?”

“在上班呢,怎么了?刘总,出啥事儿了?”

“我儿子在朝阳让人给打了,耳朵都被打聋了!你们分公司能不能给我个说法?赶紧把打人的抓起来,好好整治整治!”刘德爸爸语气急切。

“谁给你儿子打的?”

“一个叫加代,一个叫螃蟹,还有个叫聂磊的,你帮我查查,这些人都是干啥的!”

电话那头的人,其实听过代哥的名声,只是他跟代哥没交情,甚至有点嫉妒代哥的人脉和实力,说白了就是代哥身边的小人。他顿了顿,说道:“老刘啊,不是我不帮你,加代这号人,我们整不了。”

刘德爸爸一愣:“加代?他是干啥的?你们怎么整不了?还不能抓他吗?”

“他背后的人脉和背景特别硬,我们分公司根本惹不起!上边儿随便打个电话,我们就得把人放了。刘总,你要是真想报仇,就让你家里老爷子出面,他要是有关系、有人脉,直接去整加代就行。这加代在当地就是个流氓地痞,唯独上边儿关系硬,我们分公司拿他没辙。据我了解,他身上还背着好几条人命呢!”

“真的吗?有证据吗?”刘德爸爸眼睛一亮。

“证据倒是没有,但他这种人,就算先抓起来枪毙,再调查,也不冤枉他!”那人添油加醋地说。

“好!我知道了!肯定是他指使的人打我儿子!”刘德爸爸咬牙道,“对了,他背后的关系到底有多硬?”

“据我所知,二处的处长田壮,就是他的保护伞,另外还有个叫张毛儿的,也跟他关系不一般。”

“行,我知道了,这事儿我自己来办!”刘德爸爸挂了电话,转头跟老爷子说了情况。

老爷子听完,脸色更沉了:“给我孙子打成这样,他们还敢有保护伞?”

“爸,加代背后有二处处长田壮当保护伞,关系挺硬的。”刘德爸爸说道。

“田壮?”老爷子嗤笑一声,“就二处一个小处长?这种级别的官员,底下没有三四十个也有二三十个,谁认识他?太小了!”

刘德爸爸眼神一狠:“行!他不是有关系、有保护伞吗?我就连根儿给他拔起来,让他知道,动我儿子的下场!”

老爷子已经八十来岁了,虽说早就不在岗位上了,但他的能力、背景和人脉,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语气缓和了些:“喂,是小邱吧?”

电话那头连忙恭敬地回应:“是老领导吧?您老人家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是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办个事儿,给你添麻烦了。”

“老领导,您这话就见外了!您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您直接说,不管是什么事,我都给您办明白!”

“是这样,有个叫加代、鬼螃蟹、聂磊的,把我孙子给打了,耳朵都打聋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虽说我不在岗位上了,但也不能看着我孙子白白受委屈,你必须得替老领导我出头!”老爷子语气严肃起来。

“没问题,老领导!您吩咐,我立马去办!您的意思是?”

“把那个叫加代的,立马抓捕,绳之以法!他就是当地的毒瘤,在市面上为非作歹,还有他背后的保护伞,也一并抓起来!”

“保护伞是谁?老领导,您说。”

“好像是二处的一个小处长,叫田壮。”

“田壮?这个名字我还真没听过,不过您放心,我立马去查,一定给您办明白!”

“好,我等你消息,这事儿办好了,我记着你的情。”

“您太客气了老领导,我这就着手去办!”

这个小邱,职位可不低——不在分公司,也不在市总公司,而是在他们之上。他最高光的时候,在阿sir部门当过二把手,现在的职位更高。挂了老爷子的电话,他立马拨通了自己直系下属丁处的电话,语气严厉:“老丁,有个紧急任务,你立马去办!”

“领导,您吩咐!”丁处连忙应道。

“老领导的孙子让人给打了,耳朵都打坏了,为首的叫加代,还有两个同伙,叫聂磊、鬼螃蟹。你立马组织人手,把这三个人抓捕归案!另外,他们有个保护伞,是市总公司二处的处长田壮,也一并抓捕、控制起来,不准有任何差错!”

“是是是,领导!您放心,我立马就去办,保证完成任务!”丁处不敢耽搁,挂了电话就开始安排人手。

而另一边,代哥、聂磊、马三、丁建、大鹏、杜琳琳等人,正聚在一起喝酒,气氛十分热闹。其实,早在螃蟹走后,代哥就给田壮打了电话——毕竟2000年查得严,老洪在酒店被枪打了,万一闹大不好收拾,代哥特意给田壮打了招呼,想让他帮忙留意一下,提前压一压这事儿。可他们谁也没想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悄逼近……

而另一边,代哥、聂磊、马三、丁建、大鹏、杜琳琳等人,正聚在一起喝酒,气氛十分热闹。其实,早在螃蟹走后,代哥就给田壮打了电话——毕竟2000年查得严,老洪在酒店被枪打了,万一闹大不好收拾,代哥特意给田壮打了招呼,想让他帮忙留意一下,提前压一压这事儿。可没等田壮那边彻底办妥,代哥这边就又出了岔子,他再次拨通田壮的电话,语气急切:“壮哥,我这边儿出事儿了,在世纪酒店跟人打起来了,完之后螃蟹放枪了。”

田壮一听,瞬间火了:“怎么又鸡毛放枪了呢?加代,你现在什么身份了?跟你没关系的事儿,你怎么还瞎参与?”

代哥连忙认错:“壮哥,以后再也不了!这事儿你跟那边儿给我打个招呼,让医院那边该看病看病,别再追究了,行不?”

田壮无奈地叹口气:“行了,我知道了,这种破事儿你少干,别总给我惹麻烦!”

田壮跟朝阳分公司的老徐关系不错,但跟治安队那个姓秦的,关系一直不咋对付。为了稳妥,田壮特意找了老徐,叮嘱道:“老徐,你跟老秦打个招呼,我弟弟加代,跟人闹了点矛盾,还动了枪,你让他别追究了,让医院那边正常处理,别把枪伤的事儿闹大,这事儿就算拉倒。”老徐答应下来,立马去给老秦打招呼,本以为这事儿就能这么压下去,可谁也没想到,上边的指令已经悄然而至。

代哥他们这边还在喝酒,聊得热火朝天,不知不觉就到了九十点钟。而另一边,丁处压根没通过分公司和市总公司——他自持身份特殊,又带着上边的指令,压根不屑于跟下面人打招呼。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查到加代的地址和电话,就足够了,不用动用分公司的人,用自己部门的人手,更稳妥。很快,丁处就找了二三十个得力手下,备了5台车,全是无牌车辆,又通过内部渠道,查清楚了加代的住址——东城宝龙小区,连几单元几栋都摸得一清二楚。

手下们全都揣上家伙事儿——不是五四式,也不是六四式,全是七七式,一行人直接开车奔着宝龙小区而去,在小区门口分散停好,静静守候。丁处坐在车里,拿着对讲机,死死盯着小区门口,就等加代回来,势必要将他一举抓获。

转眼到了十一点多,代哥他们也喝得差不多了。代哥看了一眼聂磊,说道:“磊子,差不多了,要是没尽兴,咱明天再喝,今天就先这样吧。”

聂磊点点头:“行,哥,那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江源,你一会儿自己安排,我跟我媳妇儿找地方住。”

众人随后散开,聂磊领着杜琳琳去重新找酒店,江源在隔壁开了房间,代哥则跟着王瑞,由王瑞开车送他回家,马三、丁建、大鹏也各自驱车回家。

车子正往宝龙小区方向开,代哥的电话突然响了,是田壮打来的。田壮干了二十多年阿sir,反侦查能力相当厉害,电话一接通,就语气急促地喊道:“加代呀!”

代哥带着酒意,含糊地说:“壮哥,怎么了?我喝多了,跟聂磊刚散局。”

“你听好了,我这电话刚刚查到被监听了!”田壮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代哥脑袋“嗡”的一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连忙问道:“壮哥,什么意思?有人监听你电话?”

“你这两天一定加点小心,我感觉这事儿不对劲。要是分公司或者市总公司有动作,我不可能不知道,我怀疑,这是上边下来的人!”田壮的声音压得很低。

代哥心里一沉:“壮哥,那我这边怎么办?”

“你自己多注意,出门进门都留个心眼,别大意。”田壮顿了顿,又叮嘱道,“还有,你赶紧告诉聂磊,让他立马离开北京,回青岛!螃蟹也一样,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别被人抓了现行!”

“行,我知道了。那我这两天……”

“别回家了!你自己找地方躲一躲,跟你家里人交代一声,别让他们担心。”

“行行行,我知道了,谢谢壮哥!”代哥挂了电话,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彻底清醒了。

眼看就要到宝龙小区了,王瑞也察觉到代哥的不对劲,问道:“哥,咱还回去吗?”

“等会儿,我先打个电话。”代哥吩咐王瑞把车开慢些,随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喂,张敬啊。”

电话那头传来张敬的声音:“老公,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张敬,你听我说,这两天可能要出事儿,你自己提高警惕。要是有阿sir找上门来,问你什么话、什么事儿,你一定要想清楚再回答。家里的手表、金银首饰、存款、银行卡,你都好好收起来,万一有人问起这些东西的来历,一定要想好说辞,别出错。”代哥的语气严肃,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张敬心里一慌:“老公,你吓唬我呢?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我没吓唬你,就是以防万一。你跟勇哥、毛哥他们保持联系,确保电话随时能打通,有事儿就给他们打电话。”

“那行,老公,你那边儿安全吗?”

“我这两天先不回家了,在外边住,等事儿平息了,我立马回去。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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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家里的电话,代哥立马拨通了聂磊的电话。此时聂磊刚到酒店,杜琳琳刚脱下衣服,聂磊拿起电话,笑着说:“代哥,怎么了?刚散局就想我了?”

“聂磊,别贫了,赶紧回青岛!现在就走!”代哥的语气急促又严肃。

聂磊一愣:“不是,哥,什么意思?出什么事儿了?”

“出大事了!”代哥压低声音,“今天我们打的那个人,背后可能有硬关系,壮哥的电话都被监听了,他让你赶紧离开北京,别被人抓了。”

聂磊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代哥,那你这边……”

“别管我,你即便今天不走,明天早上也必须走,越快越好!”

“行,我知道了,我立马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挂了聂磊的电话,代哥又给螃蟹打了过去。此时的螃蟹正牛逼哄哄地在歌厅,拉着一个丫头就要去酒店,还跟人讲价:“丫头,跟我走一趟,多少钱?”

丫头说道:“哥,600块。”

螃蟹嗤笑一声:“你可拉倒吧,我去哪儿都是400,就400,跟我走不走?”

丫头有些为难:“哥,哪有讲价的呀……”

“你走不走?瘪子,过来,给我拽走!400块,少一分都不行!”螃蟹不耐烦地喊道。瘪子立马上前,架着丫头就往外走,几人正准备去酒店,螃蟹的电话响了。

螃蟹拿起电话,不耐烦地说:“加代,咋的了?刚忙活完,你又有事儿?”

“螃蟹,你要是能去外地,就赶紧走,找个地方躲起来!”代哥的语气急切。

“不是,咋的了?我为啥要走?”螃蟹满不在乎,“不就是今天打了个人、放了两枪吗?能咋的?牛逼就给我判了,我他妈才不怕呢!你放心吧,啥问题没有!”说完,“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

代哥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奈地叹了口气——螃蟹这性子,就是太张扬,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此时,车子已经到了宝龙小区门口,代哥顺着车窗一看,门口停着五六台车,虽说分散停放,但都没有牌照。

刚接完田壮的电话,代哥心里本就提高了警惕,看到这些无牌车,瞬间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问王瑞:“王瑞,这几台车,你平时见过吗?”

王瑞仔细看了看,摇摇头:“没见过,哥,全是无牌车!哥,咱调头吧?”

“别调!慢慢开过去!”代哥冷静地说,“你现在调头,他们立马就会起疑心,说不定直接就追上来了,慢慢开过去,看看他们的动静。”

王瑞点点头,放慢车速,以五六十迈的速度顺着小区门口开了过去。车里的丁处拿着对讲机,连烟都不敢抽,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代哥的车——他早就查清楚了代哥开的车和车牌号,就等他落网。

眼看代哥的车越来越近,丁处对着对讲机低声吩咐:“准备好,马上实施抓捕!”手下们全都做好了准备,就等丁处一声令下。可丁处太过谨慎,也正是这份谨慎,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不确定车里到底是不是代哥,想等车停下,确认身份后再动手,确保万无一失。

可代哥的车并没有停,虽说车速不快,但径直开了过去。手下们见状,对着对讲机问道:“丁处,追不追?”

丁处盯着代哥的车,心里犯嘀咕:他是要到前面调头,还是真的不回家?眼看车开出了100多米,丁处立马急了,对着对讲机大喊:“追!赶紧追!二车、三车,从右边胡同绕过去,在前边堵他!”

丁处亲自开着头车,猛踩油门,朝着代哥的车追了上去。代哥通过后视镜,看到身后的车追了上来,王瑞也慌了:“哥,后边儿车上来了,不知道是干啥的!”

代哥心里清楚,要是真的是阿sir,根本跑不掉——就算他开的是虎头奔,能暂时甩开他们,但对方有五台车,又都带着家伙事儿,真要是开枪打后风挡,他们也只能停车。代哥吩咐道:“快开,但别往死里开,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可没等开多远,前面就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丁处安排的二车、三车,已经从胡同绕了过来,横着停在了路中间,还特意来了个漂移,彻底堵住了代哥的去路。身后的车也追了上来,丁处拿着喊话器,大声喊道:“靠边停车!立即靠边停车!接受调查!再不停车,我们就开枪了!”

话音刚落,丁处的手下就全都掏出了家伙事儿,对准了代哥的车。代哥心里犹豫了——他有心冲过去,但看着前后堵死的车,知道自己根本跑不掉。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丁处的手下朝后风挡开了一枪,虽说是吓唬人,但也彻底断了代哥逃跑的念头。

代哥无奈,对王瑞说:“靠边停车吧,跑不掉了。”

王瑞点点头,缓缓靠边停车,眼看就要撞上前面横着的车,“哐当”一声停了下来。丁处的三台车立马围了上来,嘎嘎停稳后,丁处亲自带队,手下们拿着家伙事儿,快步上前,对着车内大喊:“双手举起来!不许动!”

代哥和王瑞缓缓举起双手,丁处的手下一把拽开车门,将枪顶在代哥的脑袋上,厉声喝道:“下车!赶紧下车!”

代哥冷静地说:“我下车,别开枪,别冲动。”

手下确认了代哥的身份,问道:“你是加代?”

“是,我是加代。”

“拷上!”手下拿出手铐,直接给代哥和王瑞拷了起来,粗鲁地将他们拽下车,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其实在停车之前,代哥就已经做了一个聪明的决定——他在车上给田壮、张敬、聂磊、螃蟹打完电话后,就把手机关机,拔出电话卡,揉碎了,趁着停车的混乱,顺着窗户扔了出去。他知道,一旦被抓,手机里的联系人,只会给更多人带来麻烦。

丁处走到代哥的车旁,吩咐手下:“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手下翻了一圈,拿起代哥的手机,对着丁处喊道:“丁队,手机关机了!”

丁处拿过手机,摆弄了几下,冷笑一声:“小子,挺聪明啊,还有两下子。”

代哥淡淡一笑:“还行,自保罢了。”

“既然是聪明人,那就啥也别说了,跟我走一趟吧。”丁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代哥没有反驳——他知道,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没用,手机已经扔了,想联系外界,根本不可能。他被塞进车里,丁处坐在他旁边,冷笑着问道:“小子,知道要带你去哪儿吗?”

代哥看了一眼窗外的路,缓缓说道:“知道,多少有点熟悉,这是往大兴去吧?”

“算你还认识点道。”丁处嗤笑一声,“我实话告诉你,你想打电话找关系,没机会了。我奉劝你,最好老实交代,现在都一点多了,你今天不讲,明天不讲,后天也得讲,早晚都得开口。别指望你的那些关系了,我明着告诉你,你那个保护伞田壮,现在比你好不到哪儿去,你自己想好吧。”

代哥心里一沉,浑身发凉——连田壮都被牵扯进来了,这一次,是真的要栽了!他强装镇定,心里却彻底慌了,一点底都没有。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到了大兴一处新建的审讯点。代哥和王瑞被分开,直接被扔进了小黑屋——他连跟王瑞交代一句“别乱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硬生生拽进了单独的房间。

没过多久,丁处亲自走进了小黑屋,坐在代哥对面,眼神冰冷地问道:“加代,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儿吗?”

代哥抬眼瞥了丁处一眼,语气平静,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知道。”

丁处冷笑一声,往前探了探身子:“行,你打人的事儿,我都不提、都不说,我就问你,这事儿是不是你主使的?”

代哥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答道:“是,我组织的。”

“都有谁参与?一一说出来!”丁处追问道。

代哥垂着眼,语气淡漠:“不知道,不记得了,反正是我让打的,跟别人没关系。”

丁处耐着性子,又劝道:“加代,你是聪明人,不用跟我俩拐弯抹角。我问你,那个聂磊,是哪儿的?”

“不知道。”代哥依旧是三个字,没有丝毫松动。

丁处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凶狠:“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你看这都几点了,你即便今天不说,明天得说,后天也得说,早晚都得说!别指望别人能救你,我实话跟你说,我也是为你好。为啥给你关在这儿?要是把你关到一个人多的监室,你不得吃亏?真要是有人打你,打到你服为止,你最好老实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

代哥知道,丁处是来真的,可他打定主意要护着聂磊和螃蟹,只能松了口,却依旧留着心眼:“聂磊是青岛的。”

“青岛哪儿的?具体地址!”丁处连忙追问。

“具体哪的我不知道。”代哥摇摇头,“他在青岛的买卖多,今天在烟台,明天在青岛,后天说不定又去别的地方了,我确实不清楚他的具体位置。”

“那鬼螃蟹呢?鬼螃蟹是哪儿的?”丁处又问。

“朝阳的。”

“具体什么位置?住哪儿?”

代哥再次摇头,语气坚定:“不知道。所有的事儿,都是我干的,都是我指使的,打人也是我打的,跟聂磊、鬼螃蟹没关系。”

丁处皱着眉,厉声质问:“不是聂磊打的吗?我都查清楚了!”

“不是,是我打的。”代哥面不改色,“你们那边可能记错了,动手的是我。”

丁处盯着代哥看了许久,见他依旧不肯松口,又换了个话题:“行,我再问你一遍,田壮怎么回事?你老实交代!”

“田壮?我不知道。他的事儿,我啥都不知道。”代哥依旧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加代,你还跟我俩玩心眼、装逼是吧?”丁处彻底火了,“你今天是不是给田壮打电话了,让他帮你摆事儿?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

代哥心里一动,知道丁处已经查到了些什么,与其让他们牵连田壮,不如自己扛下来,他缓缓说道:“我给田壮拿了100万,让他帮我摆这个事儿。所有事儿都是我做的,跟他没关系,是我求他帮忙的,他也是被我拖累的。”

“不承认、不交代是吧?”丁处冷笑,“我现在给你一个定心丸,加代,你现在说了,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你要是还不说话,我就告诉你,田壮今天给谁打电话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打给分公司的老徐了?老徐现在就在我们手里,我只要一句话,随时就能把他也整进来!要是老徐交代了,加代,你可就彻底没机会了!”

代哥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语气:“不知道,什么事儿我都不知道。”

“行!算你硬气!”丁处气得一拍桌子,对着门外大喊,“来,把他整下去!原本看你态度还行,现在直接给你换个监室,给你送一间去——里边儿那个大马牙子,在这儿待好几年了,你看他整不整死你!里边儿基本上都是我们的人,你不不开口吗?我让他们往死里打你,什么时候开口了,我再给你换个房间,让你好受点儿,你试试!”

门外的管教立马进来,架起代哥就往监室走。代哥心里一片慌乱——这个时候,他能指望谁?王瑞被分开关押,情况不明;聂磊和螃蟹不知道有没有顺利脱身;田壮也自身难保,他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管教把代哥推进一间监室,“啪嚓”一声关上了门。监室里,一个外号叫大马牙子、姓金的男人,正躺在上铺——他早些年也是道上混的,因为重伤害被判入狱,在监室里颇有威望。

管教临走前,特意叮嘱监室里的人:“这是你们号儿里新来的,好好伺候着,不许打仗。”这话看似是不让动手,可语气里的暗示,谁都听得出来——压根就是默许他们收拾代哥。

管教姓赵,他转身走出监室,大铁门“哐当”一声锁死。紧接着,四五个二十多岁的小混混就围了上来,一脸挑衅地看着代哥。大马牙子依旧躺在上铺,旁边放着一个大搪瓷缸,能在铺上躺着,足以见得他在监室里的地位。

一个小混混上前一步,推了代哥一把,嚣张地问道:“新来的?”

代哥压着脾气,淡淡答道:“是,我新来的。”

“因为啥进来的?怎么进来的?”小混混又问,语气里满是不屑。

代哥在外面再牛逼,到了监室里,也只能收敛锋芒。可那小混混见他不卑不亢,更是不爽,又推了他一下:“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怎么进来的?”

“打仗。”代哥简洁地答道。

“打仗?挺牛逼啊,挺能打呗?”小混混冷笑,指着自己的脸,“来,打我来!你不是能打吗?打我啊!”

代哥皱着眉,刚想开口解释,那小混混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骂道:“操!还敢装蒜?你不是北京大哥吗?不是一把手吗?在这里,谁认识你?你要是真好使,能进来吗?还不是狗鸡毛不是!”

代哥捂着脸,语气依旧平静:“兄弟,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手。”

“打你怎么了?”小混混得寸进尺,又一拳打在代哥的鼻子上,“来,给我跪下!跪下!”

就在这时,上铺的大马牙子坐了起来,开口问道:“哥们儿,你叫什么名字?”

代哥抬头看了他一眼,答道:“我叫加代。”

“加代?”大马牙子眼睛一亮,仔细打量了代哥一番,“你是东城那个加代?”

“对,是我。”

大马牙子立马从上铺跳了下来,快步走到代哥身边,对着那四五个小混混大喊:“赶紧过来,都过来!”

小混混们一脸懵,纷纷围了过来:“大哥,怎么了?”

大马牙子指着代哥,语气恭敬:“这他妈是加代!杜崽是我大哥,我早些年跟杜崽混的,你认识杜崽不?”

代哥摇了摇头——他虽听过杜崽的名字,但两人并不熟。

大马牙子又问道:“哈僧那个赌场,你知道不?”

代哥点点头:“知道,那赌场是我跟哈僧合伙开的。”

大马牙子起初还对代哥半信半疑——他听说加代在外面很牛逼,怎么会被抓进来?可一听代哥跟哈僧合伙开赌场,立马来了精神,又追问:“加代,铁驴他母亲,是你一直在养着的吧?还有潘革没的时候,他老母亲的生活费,也是你给拿的,对不对?”

“是,我养着呢。潘革走得早,他老母亲没人照顾,我不能不管。”

“还有白小航的媳妇儿,也是你一直在照应着,对不?”

“对,都是应该的。”

大马牙子一听,立马对着那四五个小混混踹了一脚,厉声骂道:“来,都给我跪下来!给代哥跪下!”

小混混们彻底懵了,连忙摆手:“不是,大哥,他不就是个新来的吗?”

“放屁!”大马牙子怒喝,“这他妈是加代!全北京最仁义的大哥!你们他妈也敢打他?不想活了是不是?”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递给代哥,语气恭敬,“代哥,我知道你会抽烟,咱这儿没有好烟,你将就一下。”

代哥接过烟,大马牙子连忙给他点上。代哥抽了一口,大马牙子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代哥,你这是因为啥进来的?”

“帮哥们儿打仗,把人给打了。”代哥淡淡说道,没有多说细节。

大马牙子瞬间明白了,叹了口气:“代哥,我知道,你这是不想连累哥们儿,所以审讯的时候才不肯开口,对不?”

代哥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我自个儿能扛,所有的事儿都跟我哥们儿没关系,我啥都不带说的。”

“行了,代哥,啥也不说了。”大马牙子拍了拍代哥的肩膀,语气坚定,“这么地,咱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要是那个管教再来找你麻烦,让他找我!我宁可挨打,也绝对不难为你,你放心!”

代哥心里一暖,看着大马牙子,轻声说道:“老弟,你这……”

“代哥,你别跟我客气。”大马牙子笑了笑,“在这个号儿里,能跟你结识,能跟你在一个监室,我这辈子都不遗憾。当年我跟潘革、铁驴关系都不错,你是他们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哥,啥也别说了,早点休息吧。”

当天晚上,代哥身心俱疲——本身身上就有伤,在审讯室里也挨了几下,加上心里的焦虑,没多久就睡着了。大马牙子特意安排人守在旁边,不让任何人打扰他。

第二天一早,大马牙子就吩咐手下的小弟:“去,给代哥打饭,多打点儿,挑好的打!”

上午十点来钟,监室的大铁门“哐当”一声被打开,姓赵的管教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代哥,见他脸上、身上没有丝毫伤痕,顿时愣住了——换做以往,新来的人经过一晚上,早就被打得没人样了,有的甚至连床都起不来。他转头看向大马牙子,厉声质问道:“小金子!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我让你好好‘伺候’他,你怎么回事?”

大马牙子站起身,恭敬地说道:“赵教,昨天晚上没动手,就这么过去了。”

“什么玩意儿就这么过去了?”赵教勃然大怒,上前就给了大马牙子一个大嘴巴子,“你他妈搁这儿当管教得了呗?你牛逼了是不是?你好使了是不是?给我打他!现在就打他!你要不打他,我就整死你,你信不信?”

大马牙子也是个有脾气、讲义气的人,比代哥还要大几岁。他咬着牙,往前一步,对着赵教说道:“赵教,你别为难代哥。有什么事儿,你冲我来,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找代哥的麻烦。”

“操你个妈的!”赵教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大马牙子的手,恶狠狠地说道,“行!你不是仗义吗?你把你这只手剁了,这事儿就拉倒,我不找加代的麻烦,你敢吗?”

大马牙子眼神一狠,往后退了一步,攥紧了自己的手,只听“咔嚓”一声,他硬生生把自己的手指头掰折了!代哥和旁边的小混混们都看愣了,连忙喊道:“小金子,你别傻了!”

大马牙子忍着剧痛,脸色苍白,却依旧对着赵教说道:“赵教,事儿这么地,行不行?给我点儿面子,别为难代哥。”

赵教也没想到大马牙子真的敢掰折自己的手,心里也有些发怵——他知道大马牙子在监室里的威望,真要是把他逼急了,监室里乱起来,他也担不起责任。他狠狠瞪了大马牙子一眼,撂下一句:“小金子,你给我等着,咱走着瞧!”说完,就“哐当”一声关上铁门,怒气冲冲地走了。

赵教走后,大马牙子的小弟们连忙围上来,小心翼翼地给他掰正手指头,简单固定了一下。监室里条件有限,根本不可能去医院好好治疗,能不能好,也只能听天由命。

代哥看着大马牙子肿得老高的手,心里满是愧疚:“小金子,对不起,连累你了。”

“代哥,跟你没关系。”大马牙子笑了笑,忍着疼说道,“能帮你,是我的荣幸,我不后悔。”

接下来的几天,丁处每天都会派人来监室问代哥,让他交代同伙和田壮的事儿,可代哥始终就一句话:“不知道。”一转眼,三四天过去了,代哥依旧被关在监室里,联系不上外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心里越来越焦虑。

另一边,田壮在办公室里也急得团团转,他心里清楚,加代肯定是被抓进去了,而且凶多吉少。他多方打听,却始终找不到加代的下落——他的电话被监听,很多关系不敢轻易联系,只能找自己最信任的同学打听。他拨通了同学小宋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铁子,我是田壮,我电话现在被监听了,你帮我打听个人。我一个兄弟叫加代,你看看是不是你们部门把他抓了,最近你们部门有没有出相关的任务?”

小宋连忙说道:“行,你放心,我帮你打听打听,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要是有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田壮又叮嘱道:“铁子,我真的急了,我电话被监听,可能要出大事儿,我兄弟被抓进去了,现在不知道哪个部门办的,你一定帮我好好打听,拜托你了。”

可田壮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人性的丑陋暴露无遗。小宋挂了电话,立马拨通了自己领导的电话,恭敬地说道:“领导,我是小宋。”

“小宋,怎么了?”

“领导,我跟你老实交代,二处的处长田壮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一个朋友叫加代,被抓进去了,让我打听打听,看是不是咱们部门出的任务。”小宋连忙表忠心,“但是领导,我跟你保证,我指定跟你一条心,什么都不会告诉他,我跟他之间没任何牵扯,你放心,我一定严格恪守职责!”

“行,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领导满意地说道,“这事你不用管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小宋长舒一口气,彻底把田壮的托付抛到了脑后——在他眼里,自己的前途,远比所谓的同学情谊重要。

这边,丁处把加代抓了五六天,始终审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能跟老邱汇报情况。老邱一听,勃然大怒,直接下达命令:“立刻抓捕田壮!既然加代不交代,就从田壮下手,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田壮这几天一直待在办公室,没敢回家,一边打听加代的下落,一边给张敬打电话沟通情况。电话接通后,田壮的语气带着焦虑:“张敬,你听我说,这两天事儿不好了,加代肯定是被抓进去了。”

张敬的声音也带着慌乱:“壮哥,我知道,加代之前给我打电话了,他让我注意安全,可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张敬,你千万不能慌,一定要冷静。”田壮叮嘱道,“你赶紧安排加代底下的兄弟,丁建、马三、大鹏他们,能躲就躲起来;还有聂磊、鬼螃蟹,让他们赶紧消失,别被抓了现行。”

“壮哥,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安排。”

“还有,”田壮顿了顿,语气沉重,“我这边可能也随时要出事儿了,你赶紧跟毛哥、勇哥取得联系,看看他们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加代,也救救我。”

“行,我知道了,壮哥,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张敬立马开始给毛哥、勇哥打电话,可不管怎么打,毛哥的电话都打不通,勇哥的电话也关机了,就连勇哥的媳妇儿、涛哥的电话,也没人接。张敬心里清楚,他们肯定是出去避风头了,故意不用自己的电话,避免被牵连。

张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在这时,吴迪听说了加代被抓的消息,立马赶了过来;紧接着,唐山的大锁、二锁、大四头、五雷子也都来了——不知道是谁先传的消息,一个传一个,加代的兄弟们全都聚到了一起。

北京的杜崽、闫晶、肖娜、段景一、洪秀琴也都赶来了,陪着张敬。有能力、有关系的,四处托人打听加代的下落,想办法疏通关系;没关系但有钱的,主动出钱,帮忙打点;没能力也没钱的,就守在张敬身边,陪着她,给她打气。

看着眼前这些不离不弃的兄弟朋友,张敬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这才真正看到,自己的老公,当年用真心交下的这些哥们儿,在危难时刻,从来没有往后退一步,全都拼尽全力,想救加代出来。

看着眼前这些不离不弃的兄弟朋友,张敬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这才真正看到,自己的老公,当年用真心交下的这些哥们儿,在危难时刻,从来没有往后退一步,全都拼尽全力,想救加代出来。大伙儿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琢磨办法,最急的就是打听代哥的下落:“代哥到底搁哪儿呢?”“这到底是谁干的,敢这么整我代弟、整我代哥?”“不管花多少钱、找多少关系,都得把代哥救出来!”每个人都红着眼,卯着一股劲,四处托人打听消息,生怕晚一步,代哥就会受更多罪。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田壮,也迎来了抓捕。丁处带着七八个阿sir,直接闯进了二处办公室,田壮正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地琢磨着怎么救加代。丁处一行人一进门,就亮出示件,语气冰冷地说道:“田壮,走吧,跟咱走一趟。”

田壮心里早有预料,他知道,自己迟早会被牵连进来。但田壮的脾气,从来就不怕任何人,更不会低头认输——在他眼里,大不了就是一死,能有啥大不了的?他啥也没说,站起身,平静地说道:“我跟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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