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生病,我为了挣钱半夜都在跑外卖。
接了个汤臣一品的避孕套急送。
结果一开门,户主居然是离婚五年的前夫。
我一愣。
但还是扯出职业化的笑容,将手里的东西递出去。
“您的外卖到了,麻烦给个好评。”
闻述川脸色复杂。
身后,两条纤细的胳膊环住他的腰。真千金孟雨柔娇声道:
“我点的。”
“述川哥,你说不喜欢小孩,所以我才……”
砰!
闻述川接过外卖,门被用力摔上,里面传来男女暧昧的喘息声。
“我只喜欢我的孩子。今晚,不用那个。”
我僵在楼道里,指尖掐进掌心。
闻述川不知道的是。
他真的有一个孩子,四岁,男孩,生命垂危。
1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请及时接单。”
手机的提示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这都不重要了。
安安还在医院等着我挣钱救命,不能懈怠。
走出汤臣一品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大暴雨。
我没带雨衣,雨点砸在身上生疼。
但雨越大,外卖单价越贵。
顾不上自己的身体,我给手机套了个防水袋就急急忙忙地继续送外卖。
直到清晨,我才停止了接单,准备回家洗个澡休息。
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您好?”
“送杯咖啡来,我八点半要去公司。”
这声音……
“闻述川?”
他似乎蹙了眉,语气不耐。
“你不是跑外卖的吗?半个小时内送到,我给你打赏五百。”
电话就这么被挂断了。
我不明白闻述川这是什么意思。
但五百块钱,够我跑很多单了。
没有犹豫,我匆匆去附近的高档咖啡厅打包了一杯咖啡,朝汤臣一品骑去。
我按响门铃,闻述川开得很快。
眼神扫过我滴着水的头发和衣服,轻蔑地笑了笑。
我知道闻述川心里现在肯定很痛快。
当初为了五百万和他分手的许清晓,现在为了区区五百块钱,就愿意腆着脸,卑躬屈膝地讨好他。
我喉咙发紧,还是挂着笑把咖啡递了过去:
“闻总,您的咖啡。”
闻述川接过来尝了一口。
随即脸色立马阴沉下来,说话很不客气:
“这咖啡豆品质太差了。”
“许清晓,我给你五百不是让你买便宜货糊弄我的。”
我急忙解释道:
“这杯要七十,不是便宜货。”
但闻述川显然听不进去,不耐烦地说道:
“重买!”
然后“砰”地一声,再次摔上了门。
我没有办法,为了这五百块钱,只能再去淋着雨买咖啡。
不过这次也算长了个记性。
直接去了汤臣一品附近的咖啡厅,一杯一百五,贵的让人啧舌。
但闻述川还是不满意。
“咖啡豆要意式精粹,不是深烘拼配。”
“重买!”
又是一百五。
但送到的时候,闻述川又突然变了卦。
“我突然不想喝冰美式,要热的。重买!”
“太淡了,要双倍浓缩。重买!”
“送太慢了,冰块化了,咖啡味道都淡了。重买!”
……
一次又一次。
沾湿的衣服冻得浑身发抖。
就算是反应再迟钝,我也看得出来闻述川这是在故意为难我了。
看了一眼时间,一上午就这么被浪费了。
深吸一口气,无奈道:
“闻总,您不用这样拿我寻开心。我现在过得的确不好,你就当是我遭了报应。这五百块钱的打赏,我不要了,就当是我欠你的。”
“六杯咖啡一共九百块钱,您能把这个钱给我结了一下吗?”
“我下午还有事,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闻述川听了我的话,脸色果然更差了。
哼了一声,讥讽道:
“这就没耐心了?以前骗我钱的时候,不是挺有耐心的?”
“我明白了,像你这种人出来卖,也是要看价格的。”
“五百不够了。那五千够不够?”
还没等我回答,闻述川拿起手边的钱夹。
从里面掏出厚厚一叠,扬手就朝我的脸上砸去。
“捡吧。”
“就当是我赏你的,你不是最喜欢钱吗?”
这些钱都是新的。
边角很锋利,有些钱币砸过来的时候,划伤了脸颊。
带出脸上一道长长的血痕。
地上的钱很多,远不止五千,足够让安安下周的医疗费都不用担心了。
尊严?
穷人是没有尊严的。
我心里泛着尖锐的疼痛,但很快就麻木下来。
利落地弯下身,捡着地上的钱。
有一张是故意被黑色皮鞋踩住的。
我顿了一下,抬起脸,仰视着闻述川。毫无廉耻地朝他笑着:
“闻总,抱歉。”
“您的脚……好像踩到一张了,能麻烦您抬一抬吗?”
闻述川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的那道血痕上。
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
再次嫌恶地拧紧的眉毛,挪开脚,转身朝屋里走去。
面对闻述川的冷漠,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连我感冒多打几个喷嚏,眼前的男人都会紧张地凑过来,摸我的额头,逼我多喝热水。
算了。
我强压住鼻尖的酸意。
挣到钱就好,安安还在医院等着我给他送饭。
我捡完了钱,悄无声息地就走了。
那头,闻述川去而复返,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发懵,又低头看着手上翻箱倒柜找出来的廉价创口贴。
自嘲地笑了笑。
闻述川,五年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贱。
就在他抬手准备丢进垃圾桶的时候,口袋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划开接听。
助理迟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闻总,我们查到点情况。”
“许小姐似乎……有一个孩子,在医院。”
2
我拎着饭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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