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傅寒洲情人第五年,我终于转正了。
那个曾经声嘶力竭骂我知三当三的女人,平静如死水般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临走前,她轻飘飘问我:“你相信报应吗?”
我笑了。
要是世上真的有报应,我也坐不上傅太太的位置。
只能怪她自己不争气,把自己搞成个自会自怨自艾的黄脸婆,留不住男人的心。
有了名分后。
我丝毫不懈怠,坚持健身保养,定期美容。
纵使婚后七年,傅寒洲也依旧对我爱不释手。
就连她留下的一双儿女,也依赖亲热我,彻底把她抛之脑后。
我一直觉得,所谓的报应,不过是失败者临死前的诅咒。
直到今天。
我从傅寒洲皮带里,捻出了一根粉色的卷发。
傅寒洲最喜欢我的黑长直
恋爱时,遇到烦心事,他总爱埋在我的发间。
仅仅是嗅着淡淡的发香就能安神。
他向来看不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人工发色。
所以自从跟了他起,我定期养护头发,也从不做伤害发质的烫染。
十二年来,始终保持头发光泽。
可现在,这根浅粉色的卷发
就暧昧的卡在皮带上,最接近腰腹部的位置。
我甚至能想象到,那是怎样的一个姿势。
“怎么了?一直在阳台站着。”
“风这么大,别感冒了。”
男人从身后搂住我,下巴熟练地抵在肩膀。
看见我指尖的头发,傅寒洲动作一顿。
下一秒,修长的手指把那抹粉色轻飘飘拂落在地上。
“回去吧,外面冷。”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僵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解释。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傅寒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追问。
他看了我好一会,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调。
“应该是聚餐时不小心挂到的。”
“不小心?”
早在之前,我就在傅寒洲衣领闻到过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还有副驾驶缝隙里的芭比粉口红。
我了解傅寒洲的圈子,想要用手段博上位的人一直很多。
但太低级了,傅寒洲看不上。
可现在,这种东西竟然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眼前。
我忍不住嗤笑:“那些下贱东西靠近你可真容易。”
“啧。”
“下贱”这两个字却好像刺激到了傅寒洲。
他看着我,眼里闪过淡淡的讥讽。
“怎么?忘记你的来时路了?”
我僵在原地,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
不可置信地看向傅寒洲,却只有他居高临下的俯视。
明明当初,是两个人的坠落。
可现在,掉进泥潭洗不干净的却好像只有我。
“姜妍,别闹。”
傅寒洲低头,暧昧温热的气息钻入耳窝,却字字冰冷。
“就这样乖乖做傅太太,不好吗?”
丢下这句话,他松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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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七周年纪念日的蛋糕烛火还亮着。
在此之前,傅寒洲国外出差,我们半个月没有见面。
我撒娇求了好几天,他才推了重要项目回来陪我。
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烛光一闪一闪,像是下一秒就要灭掉。
手机叮铃几声。
是前几天请的私家侦探发来信息。
周探:【林书桃,23岁。】D
【三年前免试直接进入的H司,职位是总秘。】
【姜小姐,H司好像是傅先生旗下的子公司之一。】
【现在居住在城东那边的别墅区,联系方式xxxxx。】
几乎是下意识地,手指就按通了那串电话号码。
那端轻快的等待铃声响起。
我一愣,是傅寒洲手机铃声的情侣版。
刚跟傅寒洲恋爱那时,我也吵过让他换情侣铃声。
他向来对我百无禁忌,可那次却拒绝了。
理由是:“宝贝,这个号码也对公的。”
为了安抚我,他买了好几个限量款包包补偿。
现在,轻快甜美的女声唱了一遍又一遍。
一股浓烈的嫉妒感从心头烧到喉头,指尖微微颤抖时,电话接通了。
我没说话,对面也没开口。
就这么沉默了几十秒,那边突然轻笑一声。
林书桃的语气带着股意料之内的确定:“怎么,终于忍不住了?”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话语。
八年前,池婉第一次找到我,骂着我不要脸冲上来给我一巴掌时。
我也是笑着看她:“傅太太就这么沉不住气?”
“不过,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可真难看。”
“怪不得,寒洲都不肯给我看你的照片。”
池婉气得浑身发抖,脸上腰上松弛的肉跟着一起抖动。
想到那张扭曲丑陋的老脸,我微微低头。
漆黑的屏幕上,倒映着我保养得宜的脸。
三十多岁,仍然紧致饱满。
我长呼了一口气,语气镇定:“等着我呢?那谈谈?”
林书桃原本想要激怒我,看我如此平静,反而觉得没有意思。
“行啊。”
看吧,池婉,傅太太和傅太太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哪怕是面对和你同样的事情。
姜妍,就是能处理得比你要好。
相比池婉第一次找到我时像只胡乱发泄怒气的野兽。
只会暴怒、冲动、口无遮拦。
把傅寒洲对她最后一点怜悯搞得稀碎。
而我,做了十全的准备。
提前spa,衣服是当季最新的高定,就连地址,也选在静谧有氛围的咖啡厅。
侦探的资料很齐全,我一眼就能看完林书桃的一生。
她是傅寒洲去大学演讲时攀上来的,人很主动。
家庭贫穷,父亲还滥赌进过看守所,高中当过几年精神小妹。
比我想象的还要下贱。
可就算看完这些资料,那张脸出现在我对面时,我还是愣了一下。
和池婉八分像,甚至眼下都有一颗淡淡的痣。
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结婚时那些宾客心照不宣的眼神。
还有傅寒洲那群朋友,曾经私底下叫我“小池婉”。
婚后,我极力打扮得跟池婉背道而驰,摆脱那道影子。
可林书桃,却比我还要像她。
一股荒唐感涌上心头。
怎么可能。
林书桃抱着手臂坐下,婉拒了服务员推荐的咖啡。
“上杯热牛奶吧。”?
她挑眉看着我:“怎么不说话?不是你要找我谈吗?”
林书桃甚至妆都没化,素面朝天。
宽松纯棉的吊带裙挂在紧实而有光泽的皮肤上。
就连那样需要妆点,否则就会显得毫无气色的粉发,在她身上却一点也不突兀。
我看着玻璃窗上,我全妆才能毫无瑕疵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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